第二天一早,梅栎清難得地晚起了。
皇後娘娘派人來特地囑咐梅栎清,盡管休息,等休息好了再起不遲。
梅栎清不敢造次,辰時(早上七點至九點)就趕緊起來梳妝打扮,去給皇後娘娘請安。人還沒到皇後高爾昭的寝殿,人就被太後娘娘截了去。
大馮嬷嬷親自過來接梅栎清“梅大小姐睡得可好?太後娘娘想見見您,有了焦先生的囑托,我們也不敢造次。”
“這…皇後娘娘那邊…”梅栎清猶疑道。
大馮嬷嬷眸光一閃“不礙事兒,等會兒嬷嬷我派個人去說一聲,皇後娘娘不會責怪您的。”
梅栎清點點頭“那就請馮嬷嬷帶路吧。”
一路上梅栎清哈欠連天,大馮嬷嬷忍不住問道“梅大小姐昨晚沒睡好嗎,看起來無精打采得很。”
“是不是失禮了?”梅栎清赧然道“不瞞嬷嬷您說,栎清昨晚上是沒睡好。”
“沒睡好?是不是鳳藻宮那邊的人…”
“沒有沒有,嬷嬷您誤會了。”梅栎清又打了個哈欠,然後小心地湊到大馮嬷嬷耳邊說“馮嬷嬷,昨晚上好像,好像…栎清在的那間屋子鬧鬼了!”
“鬧鬼?這是怎麽回事兒?”大馮嬷嬷第一反應是鳳藻宮的雅雲給梅栎清穿小鞋
“他們好大的膽子,敢這樣對梅大小姐!不行等會兒嬷嬷和太後娘娘去說,讓太後娘娘給梅大小姐您做主!好歹您是焦先生的徒弟,我看誰有這份膽子敢這樣對您!”
大馮嬷嬷義正嚴辭的樣子,好像跟梅栎清有多熟稔似的,梅栎清也在心裏感慨大馮嬷嬷不愧在後宮裏面縱橫了那麽多年。
對她這個“将死之人”做戲還能做全套,如果她不是早看清了太後娘娘的用意,她也許就信了大馮嬷嬷的關心了吧。
梅栎清搖搖頭道“起初我以爲是蝠兒在作怪,後來打開窗子看了,外面空無一人,但是還會時不時飛來小石子,砸人可疼了!嬷嬷您見多識廣,您說,這是怎麽回事兒,不會真的是…”
大馮嬷嬷知道梅栎清不是無的放矢的那種人,心裏也開始猶豫了起來“會不會是梅大小姐您看錯了?畢竟大晚上的不好說…”
“馮嬷嬷說的是,是栎清造次了。”梅栎清說道,語氣裏面還是不太确定“萬一今晚上還是…”
“那就讓鳳藻宮的人給梅大小姐換間屋子,梅大小姐抹不開面子,嬷嬷替您去說。”
“這就不必了,栎清和嬷嬷說這些,就是…就是心裏怕得慌。”梅栎清摸着心口、心有餘悸道“栎清聽說宮裏面…”
“夠了我的梅大小姐!”大馮嬷嬷喝止道“子不語怪力亂神,您也是知道的,這些事兒就不要在宮裏面再提了!”
“诶,嬷嬷您說的是。”梅栎清“三緘其口”,但任誰都看得出她的害怕。
梅栎清給太後娘娘清了安,說了些家長裏短的事情。等梅栎清回到鳳藻宮後,太後娘娘找到大馮嬷嬷問道“芝華,那梅大小姐是怎麽回事兒,怎麽看起來魂不守舍的?”
大馮嬷嬷笑着說道“梅大小姐初來乍到,不清楚宮裏面的事情。昨天晚上遇到了些小事兒,她就說自己遇到了鬼,還說的煞有介事的,真是…”
太後娘娘王環心裏一緊“芝華啊,你說這梅大小姐幾次死裏逃生,會不會得了閻王爺的青眼,咱們做的事情…”
“太後娘娘不會的,要找也是先找上鳳藻宮那些人,和太後娘娘您有什麽幹系?”大馮嬷嬷勸慰道“沒準兒是梅大小姐想了什麽歪招兒,故意詐咱們呢?好讓在外面的焦先生找到了借口,把她接回去也說不定。”
“芝華你說的在理,是哀家糊塗了。”太後王環慌過那陣子也頭腦清醒了起來“以前鳳藻宮也沒有聽過什麽‘鬧鬼’的事兒,怎麽梅栎清一來就‘鬧鬼’了,肯定是她做的怪!”
“太後娘娘,咱們不急,且看梅大小姐編什麽花籃兒。”
等到了第三天早上,鳳藻宮鬧鬼的事兒漸漸在宮裏面傳開來,鄭妃和吳宣瀾也坐不住了,齊齊趕到了鳳藻宮。
“姐姐您宮裏是不是招惹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您可查清楚了?”鄭妃娘娘半是着急,半是看戲地說道。
“是啊皇後娘娘,鬧鬼的事情大意不得,也許是誰和皇後娘娘您沖撞了也說不定。”吳宣瀾的眼睛看着梅栎清,那話裏的意思不言自明。
皇後高爾昭臉色慘白,咳嗽連連,沒有絲毫好轉的氣象,即便這樣也強撐着說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梅大小姐不管換哪間房子都會有怪事兒發生,可本宮一時半會兒也離不開梅大小姐…”
看似否定吳宣瀾的話,實則暗暗指責梅栎清身上晦氣,而她不得不依賴于梅栎清治病。
“要不還是換回原來的醫正吧?梅大小姐也沒跟着焦先生學習多長時間的醫術,治不好也是情理之中。”鄭妃娘娘趁機扇陰風、點鬼火。
吳宣瀾附和道“請皇後娘娘以自己的身子骨兒爲重,大皇子離不開您呐!”
吳宣瀾一句話劍指皇後高爾昭的心頭着高爾昭換人。
梅栎清可不樂意了“栎清以前在梅府裏面也從來遇到過這樣的怪事兒,吳家小姐可不要亂說…至于鳳藻宮裏是不是鬧鬼,您住下一看便知。又不是栎清故意編瞎話哄騙皇後娘娘…”
說着說着,梅栎清抹起了眼淚,鄭妃和吳宣瀾也偃旗息鼓。
難道鬧鬼的事情是真的?
皇後高爾昭順勢說道“鳳藻宮也不知道怎麽的,出現這些怪事兒,姐姐我也沒見過這樣的陣仗,妹妹你見多識廣,就陪本宮住幾天,等過幾天再回去。
雅雲,你去給鄭妃和吳家小姐收拾兩間屋子住下。一起看看鬧鬼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高爾昭不待二人拒絕,就把鄭妃和吳宣瀾扣在了鳳藻宮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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