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憬怡,你有沒有聽說阿矜…晉王妃在哪個屋?”衛儒澄之前被寶藍一推後又一甩,雖然被接着落到了地上,但也因爲驚吓過度而暈過去了,直到現在才醒過來。
任憬怡臉色略微有些不自然“不知道呢…對了儒澄,你知不知道晉王爺沒死?他還好好活着呢,現在就在晉王府裏面,你要不要…和晉王爺說說話?”
衛儒澄沒有注意到任憬怡說話有些怪怪的,他想的是既然任憬怡不知道梅栎甯在哪裏,那他就去問謝博宇,謝博宇一定知道“嗯,憬怡多謝了,我這就去找王爺。”
衛儒澄擡腿要走,就被任憬怡攔下了“不行,我肚子疼…儒澄你先帶我去一邊休息吧,我好像被傷到了…”
衛儒澄沒有多想,思忖着梅栎甯有謝博宇在斷斷不會出事,任憬怡看起來真的好像不太好…特别是看到任憬怡爲了來“搭救”他,不惜穿上了丫鬟的衣服來到他身邊,衛儒澄狠不下那個心來
“好,我先扶你過去…不過男女之間授受不親,我也隻能借你一隻衣袖。”
任憬怡有些心涼,還是拽着衛儒澄伸出來的那隻衣袖往前走去。
而晉王府外面,依照梅栎清的計劃,正如火如荼地進行着。
“閣主,一切準備就緒。”阿柯對鄒源說道。
“鄒閣主,那在下先行一步。”梅二着急知道梅府裏面的情況。
“嗯,梅二公子走好,等一會兒再會。”鄒源拱手說道。
梅二沒客氣,沿着原來的路返回了晉王府。
鄒源一揮手,以阿力阿柯爲代表的如意閣的人開始大喊“着火了,快來人啊,晉王府着火了。”
晉王府雖地處京城中心,等閑人不往晉王府這邊走,稀稀疏疏的幾個路人聽到了以後趕忙折頭回去喊人來救火。
鄒源的初步目的達到了。
而梅栎清這一招歪打正着,攔住了要從西門開溜的周氏和孫嬷嬷,以及兩人帶着的梅栎清和梅栎甯兩姐妹。
“夫人這可怎麽辦?”孫嬷嬷雖然趁着衆人不注意把封死的西門打開了,但沒想到西門外居然圍着那麽多人“要不怎麽折回去吧,從東院那邊走吧。”
周氏一拳頭捶在馬車上“你以爲我不想嗎?你說謝博宇沒死,他那麽精明的人肯定知道了小賤蹄子被人劫走了,肯定差人追上來了,你以爲…咱們錯過這個機會還能遛嗎?”
孫嬷嬷皺起了眉頭“這是多好的機會啊,難得小賤蹄子落了單,難得情勢混亂,咱們可以渾水摸魚…”
“誰說不是呢。”周氏來了主意“外面那些不過是寫刁民,咱們拿上頭的名頭吓唬吓唬他們,他們肯定就讓道了。”
孫嬷嬷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夫人說的是,那老奴去把那些人轟開。”
孫嬷嬷下了馬車,打開了西大門兒,扯開嗓子嚷道“你們這些刁民都快閃開,貴人要出府避難,你們别在這裏擋着道兒。裏面可是着了大火,貴人如果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可都要吃官司挨闆子的!”
鄒源覺得不對勁,晉王府裏面最大的主子晉王爺不是死在了西北大漠的戈壁灘上了嗎,晉王府裏面哪裏還有貴人?趁着這個時間點出來,怎麽看怎麽怪異,眼前這個人看起來還眼熟得很,他在哪裏見過呢?
“孫嬷嬷!”鄒源身旁的石青脫口而出“夫人身邊的孫嬷嬷怎麽會在這裏?”
石青不知道,鄒源可是知道一二的。
之前查梅栎清的背景的時候,他鄒源查到了“百花開盡不是花,芳草連天周滿園”的周氏,那時候他就納悶兒了,周氏怎麽會跑到梅家當起了媳婦兒,這兩家不僅是八竿子打不着,還是一竿子捅到底的仇人啊。
鄒源嗅到了異常,他不露聲色地給阿力和阿柯下指示,讓他們攔住這輛馬車。
阿柯得了主子指示,也不待見一口一個“刁民”的孫嬷嬷,便嗆聲道
“晉王府裏面着了大火,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貴人’要外出避火,莫不是王府裏面貪生怕死的小管事兒吧?
晉王爺才遇了難,你們這些晉王府裏面的奴仆不好生守着晉王府,大難臨頭還想方設法地逃走,你們昧不昧良心啊?”
“放肆!”孫嬷嬷好久沒見到這麽口無遮攔的人了“車上的貴人是晉王妃!晉王妃肚子裏面…”
鄒源看着情況不好,不能讓孫嬷嬷把梅栎甯懷了孕的消息散播出來,街上不都是如意閣的人“哦,原來是晉王妃啊,那是尊貴着呢,不如…”
“攔下他們!”杏紅追了上來“他們想趁亂把晉王妃劫走!”
有了杏紅這句話,鄒源有了底氣“大家夥兒快把趁火打劫的歹人攔下啊!他們可能是外族派來的奸細,晉王爺屍骨未寒,就把晉王妃捉了去和咱們大魏談條件!”
鄒源腦子轉得快,大義凜然的話把孫嬷嬷說懵了,孫嬷嬷跟不上趟了,也不知道怎麽辯解“不是,真的不是…”
“是誰那麽不長眼,敢對梅府的人撒野?”周氏親自掀開了車簾說道“本夫人是晉王妃的身生母親,今兒個碰巧來了晉王府做客,瞧着晉王府着了大火,就想着把晉王妃帶回梅府。
怎麽着,本夫人還成了什麽‘奸細’了?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誰說本夫人是‘奸細’,才是其心可誅!”
如鄒源所料,周氏是一個狠角色。
周氏爲什麽要悄悄地帶走梅栎清?她應該也是梅栎清的生母沒錯兒啊!虎毒尚不食子呢!
杏紅可不打算就此放過“夫人您說笑了,‘奸細’不奸細的,那可不是嘴上說了算的。
晉王府裏面亂作一團,或許會有漏網之魚跑到了夫人您的馬車上,奴婢擔心您的安危,就讓大家夥兒都看看。”
“你個小丫鬟誰教你的規矩,敢和主子叫闆?”周氏的渾不吝的勁兒又上了身“是不是想挨闆子了?哪兒涼快哪兒待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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