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夏研沒料到三房的人都在梅栎清屋子裏頭,一看到梅栎澤,捂着臉躲到了謝博宇的身後。
梅家三房的人本來看見梅栎清昏睡不醒,心情沉重,聽到夏研的聲音、看到夏研動作,都忍俊不禁。
“給晉王殿下請安。”梅家三老爺梅仲樟先過來和謝博宇請安,緊跟着梅二夫人窦菱雨攜兩子一道給晉王問安。
“平身。”謝博宇也給梅家三房的人介紹夏研道“可能幾位不太熟悉,這是長公主殿下的愛女、康平郡主夏研。研研,這幾位是梅家三老爺、三夫人、大少爺還有二少爺。”
“給康平郡主請安。”梅家三房四人給夏研請安道。
夏研紅着臉,故作鎮定從謝博宇身後走出來“各位平身,不必多禮。”
夏研一想到可能未來的公婆給自己行禮,雖知是應該的,但心中覺得有些古怪。
謝博宇嘴角露出微笑,沒有戳穿夏研的心思,可未來的大舅兄,他怎麽肯輕易放過“這是大公子吧?上次來去匆匆,還未和今朝會元多聊幾句…”
謝博宇隻字不提爲什麽梅栎澤會來去匆匆。
梅栎澤也不是吃素的“臣也爲沒有機會和晉王一叙舊情而十分遺憾,不如咱們去屋子外面長聊,别打擾家父家母與康平郡主看望大妹妹。”
梅栎澤直接斷了謝博宇的後路,一切聽起來也是合情合理。
三夫人窦氏察覺到自家兒子話語裏面的火藥味兒,覺得有些奇怪。而三老爺梅仲樟有些看明白其中的道道,便吩咐小兒子梅栎靈道
“阿孚,跟着你哥哥去和晉王一道說說話,能見到晉王,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好好和晉王學些東西。”
“是,父親。”二公子梅栎靈說道。
二公子梅栎靈最喜歡這個大哥,平日裏在府裏讀書習文,難得見到生人,特别是名聲在外、前幾日府裏頭又遭了大火的晉王爺,讓梅栎靈尤爲好奇。梅仲樟才吩咐,梅栎靈就屁颠兒屁颠兒地跟了出去。
“阿孚,你慢些,小心别摔着!”窦氏在後面囑咐道。
“别擔心,阿孚都長大了,身子骨也沒以前弱了,才幾步路的功夫,累不着咱兒子的。”梅仲樟眼裏頭滿是溫情,看得夏研小臉一紅。
“三夫人,三老爺您們請喝茶。”石青給梅仲樟與窦氏斟茶說道。
石青對夏研這邊的事情了解得一清二楚,招呼完兩位,知道小郡主這是害羞了,忙給她解圍道“小郡主您坐,小姐身體有恙,昏迷幾日不醒,不能起來招待您,真是過意不去。”
石青的話勾起了梅仲樟的怒氣,但很快又被梅仲樟壓了下去。
“梅姐姐和本郡主是什麽交情,不在乎那些虛的。”夏研走到屏風後拉起梅栎清的手說道
“梅姐姐,好端端的你怎麽又病了呢,今年一年下來,你都病了幾場了,是不是想偷懶兒,好好歇一歇。”
窦氏嗅到小女兒家不一樣的情緒,過來插話道“郡主您和卿卿感情真好,有你們這一幫小姐妹在,卿卿很快就會清醒的。”
“三夫人,梅姐姐這是怎麽了?本郡主聽到些消息,但都說得含含糊糊的,說什麽梅姐姐去救晉王妃的時候昏倒了。具體發生些什麽,連表哥都不肯告訴我。”夏研急得都哭了出來。
窦氏也有些哽咽“郡主說的是。晉王府那場大火裏面發生了些什麽,誰也不清楚,問過四…三個丫鬟,都說不知道…還有請來了焦先生,焦先生也不知道和老夫人說了些什麽,焦先生要帶卿卿去南疆呢。”
石青幾人識相地退到一旁,生怕兩人再問起她們當日之事,誰也不願意回顧那日的慘烈。
夏研也感覺了裏面的蹊跷,但也想不出個什麽所以然來“原來是這樣…可是梅姐姐昏睡不醒、和南疆有什麽幹系?”
窦氏搖搖頭,示意自己不知情“誰說不是呢,明年卿卿還要出嫁…這可怎麽是好?”
“梅姐姐…”夏研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的眼淚“梅姐姐那麽聰明的人,究竟發生了什麽讓她不願意醒來,明明身體上沒有什麽嚴重的外傷。”
梅仲樟歎氣,窦氏也随夏研哭起來。
窦氏和夏研收住眼淚,窦氏握住夏研的手說道“說來也是巧兒,難得和郡主說話那麽投緣。今兒個臣婦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就把這個玉镯子…”
“三夫人這可使不得。”夏研趕緊推脫道“三夫人不必那麽客氣…”
“郡主你就收下吧,這是臣婦的一片心意。”窦氏面上梨花帶雨,爲梅栎清難過是真難過,瞧着夏研歡喜是真歡喜“以後臣婦見到郡主,才有些臉面呢。”
夏研好像抓住些什麽,她看着窦氏眼中倒映的自己,小臉紅撲撲的、加上三分難得的别扭,她都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模樣。她明白窦氏是看出些什麽了,半天都沒說出一個字來,原來自己也有那麽忸怩的一面。
夏研又再次害羞地低下了頭,窦氏含笑溫柔地看着夏研,梅仲樟也随着窦氏的目光看向夏研。
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時,謝博宇與梅栎澤兩人灰頭土臉地回來了,梅栎靈身上也沾上了塵土。不用開口,誰都明白謝博宇與梅栎澤兩人是大打出手了。
“小兒頑劣不懂事,請王爺您恕罪…”梅仲樟把梅栎澤與梅栎靈兩人一起提溜過來請罪道。
謝博宇拍拍身上的塵土“不打緊,兩位公子的心情可以理解,畢竟…”
“晉王殿下您禍害了臣的一個妹妹不夠,還要禍害另外一個嗎?”梅栎澤怒氣難忍,直接當着衆人的面兒吼了出來
“卿卿已經…您就不能放過她嗎?讓她安安生生地好好嫁個夫君,别再理這些糟心事兒了嗎?”
梅仲樟也想看看謝博宇的反應“晉王殿下,真是對不住,阿彌都被臣給…”
謝博宇插話道“梅大公子的心情本王能理解,隻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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