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女子消失在梅栎清的身體中,留下百十來個惡鬼在原地瑟瑟發抖。梅栎清每向他們靠近一步,百十來個惡鬼鬼哭狼嚎,活似梅栎清要欺負他們似的。
梅栎清在腦海裏面勾勒出她是那采花賊,百十來個惡鬼是冰清玉潔的小媳婦兒,她好似要非禮他們。
梅栎清無奈地笑笑,長長地吐了口氣。不管怎樣,這一次她終于赢了,等下次遇到那個蒙面女子以後,一定要搞清楚她究竟是何人。
梅栎清見那些原本蠻橫的惡鬼知道怕了,也不想爲難他們。惡鬼已死,再死就是灰飛煙滅,不入輪回了,她何必和那些可憐的被牽進來的惡鬼過不去呢。
梅栎清看見頂上有一處發着白色亮光的小洞,就把惡鬼全部順着那個小洞趕出去了。趕走之前,那些惡鬼還喊着“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梅栎清又好氣又好笑。
等趕走了惡鬼,梅栎清凝神屏息,順着身體的感覺與身體融爲一體,肉身的沉重感與酸痛感、僵直感讓梅栎清這一次才真的确定,她終于從那個世界裏面回來了。
阿茂、阿梓他們知道了,肯定很開心吧,但是現在她還不能…
天雷滾滾的聲音消失了,本已布滿烏雲的天空又恢複成了晴空萬裏。
“天雷…消失了?”梅栎桐開心地大喊大叫“這是不是代表長姐複生成功了?”
“我來看看。”巫醫雲珠從謝博宇手上接過梅栎清的身體,裏裏外外檢查了一番“梅家大小姐…她活下來了!她死而複生了!”
梅栎清雖然複生了,但身上還是發白的肌膚上刻上如溝壑一般縱橫的墨色,尤其是一雙眼睛周圍布滿了密密麻麻如蜘蛛網般的墨迹。看起來還是格外吓人。
拉牡停下了歌聲,此時她的嗓子已經唱得沙啞了“真的啊,莘娜活過來了?”
“嗯,最重要的上古法陣被啓動了,梅家大小姐體内的各類毒物已經沖合,不會再有毒發的危險。而且梅家大小姐還因禍得福,被世間至毒淬煉過的身軀會變得百毒不侵,以後任何人對她下毒都沒有用了。”
巫醫雲珠笑得開懷,自己的一番辛苦終于得到了回報,做成了少有人能做成的“起死回生”的儀式,雖然這過程之中危險重重,但結果總是好的。梅栎清,梅家大小姐活過來了“待日後給梅家大小姐養好胸前的那個大洞,梅家大小姐就全部恢複如初了。這方面焦先生您最在行,有您給梅家大小姐調理,梅家大小姐會很快好起來的。”
“真的啊?配治外傷的藥簡單!以後栎清也不用成天麻煩我了,省得我一天絞盡腦汁地琢磨給她配藥。”焦渥丹也笑得明媚“等栎清醒過來以後,看我怎麽說她!一天到晚玩命兒,遲早得把命給搭進去。”
“等栎清醒來,我要幫栎清恢複體力,教她練功,她躺了小半年,身子骨得活動活動了。栎桐,你以後就拉着你長姐到晉王府裏面去,我給你們兩個傳武喂招。”紫兒也想象着未來的生活,嘴角浮笑。
梅栎桐看了謝博宇一眼“那可不是?長姐休息了那麽久,身子肯定發虛無力,是得讓師父你帶到晉王府裏面好好給操練操練。”
莫如是如釋重負地坐到了地上看着對面又笑又鬧,臉上露出了自入南疆以來難以見到的笑容。
夏哲看着其樂融融的對面,覺得自己好似格格不入一樣。
什麽時候謝博宇和梅栎桐、焦先生走那麽近了?紫側妃和焦先生好像很熟似的,難道這背後還有什麽玄機不成?他之前聽到拈花教教主周阿琳管紫側妃和焦先生叫“冷月觀的人”,冷月觀…是他想的那個冷月觀嗎?
周阿琳看了那麽久,終于緩緩發話道“各位,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麽?這裏沒有梅家大小姐梅栎清,隻有南疆未來的聖女周莘娜。”
幾人顧着高興,忘了還有這個茬。
巫醫雲珠插科打诨道“今天大家夥兒都累了,要不先回去各自休息?”
“好,各位回到之前的地方,莘娜我就帶走了。”周阿琳把梅栎清的身體接過來“有什麽事情明兒個再說。拉牡和左護法把這些人還有達瓦次仁帶回之前的‘老地方’。對了,左護法呢?”
“左護法去清掃被南诏那些人炸掉的青磚牆了,還有…”拉牡話沒說完,就被謝博宇截斷了話茬
“等會兒,周教主這是什麽意思?得了好就翻臉不認人了?雖然天雷消失了,卿卿有沒有好轉,有沒有被救回來,我們還不清楚,你得給我們一個交代。”
謝博宇雖然對着周阿琳說話,眼睛卻一直盯着周阿琳手中的梅栎清。
“交代?剛剛巫醫雲珠的話你們沒聽到?巫醫雲珠說莘娜活了,就是活了。還有莘娜醒了以後得叫‘莘娜’,莘娜沒有了做梅家大小姐時的記憶,各位可不要做讓梅家大小姐痛苦的事情,否則誰傷害了我的寶貝莘娜,我就和誰拼命!”周阿琳闆着臉說道。
“诶,我這是在哪裏?”梅栎清悠悠複醒“我是誰,我在哪裏?”
“莘娜你醒了?”周莘娜急忙把把梅栎清放下,一雙眼睛死死盯着梅栎清的反應”我是你琳姐姐,你還記得我嗎?”
“琳姐姐…”梅栎清眨眨眼睛“好像有點印象…”
“你還記得你是誰嗎?”周阿琳緊張地問道,生怕梅栎清說出那個她不想聽到的答案。
“我是…周莘娜?”梅栎清先是半信半疑,後來才斬釘截鐵地說道“我是周莘娜,你是琳姐姐,她是拉牡,後面那個是巫醫雲珠。是不是啊,琳姐姐?”
“對,都對,我們莘娜真聰明。”周阿琳聽到梅栎清這個回答才放下心來。
“琳姐姐,你的脖子怎麽了?怎麽都是血?要不要緊?”梅栎清關心地問道“是誰傷了你?是不是後面那些人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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