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栎清赧然,她還忘了這一茬“拉牡姐說的是,我就不該怕這些小東西,遲早都是要對付它們的。”
巫醫雲珠意有所指道“莘娜小姐現在想要放棄還來得及,學那些東西都是辛苦活兒,不值當。”
“莘娜是南疆人,學蠱術與毒術也是應當的。”梅栎清回答道“不能因爲怕蟲子就退縮。”
“我們莘娜是好樣的,就該有這樣的志氣。”拉牡看的明白,教主周阿琳是把梅栎清當作未來的拈花教教主培養的,梅栎清不怕困難的性子才能帶領拈花教走得更遠。
巫醫雲珠把梅栎清身上一隻隻的小蟲子拿下來,放上新的幾隻上去吃腐肉。
估計再有一陣子,梅栎清身上的腐肉就會被全部吃幹淨,再加上聖泉水的功效,梅栎清胸腹間的大洞很快就能長全。
處理完梅栎清身上的舊傷,梅栎清與拉牡就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夜深人靜,大家都熟睡的時候,梅栎清借着月光摸索着她之前貼身放的那枚藍色香囊,在心中想道
“阿茂啊,等你明兒個回大魏就不要再想我了,好好做你的晉王殿下才是。從今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你以爲我死了也不離不棄,這份情意我記在心上,如今我也要放你自由才是。”
梅栎清撫上自己的臉頰,她從銅鏡裏面看到自己如今的容顔,更是覺得自己是不詳之人,無臉去見謝博宇,她不能給謝博宇再添更多的麻煩了。
雖然這麽想着,梅栎清卻覺得内心疼痛難忍,就像胸腹之間的小蟲子一直吃到了内裏,吃到了她的心髒,一點一點啃食着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而此時,焦渥丹、紫兒與高家的黑衣人、高家二老爺高磊泰,及其子高明輝,一行五人正在商量明天的營救計劃。
“咱們要把關在牢裏的莫先生、晉王爺以及護國公府二公子一起都救出來。”高磊泰幾人圍着火堆說道。
“不止那些人。”黑衣人發話道“還有梅家大小姐梅栎清,梅家三少爺梅栎桐,巫醫雲珠,南诏國的少主達瓦次仁,一個也不能少。”
此時黑衣人還沒有接到巫醫雲珠不要救自己還有梅栎清的信兒,如此計劃道。
“可是該怎麽救呢?咱們就這點人…”焦渥丹問道。
“不急,南疆還有咱們的人,護國公府的邵先生也來了,那位可是護國公夏焘的心腹,等明天咱們幾個裏應外合,一定能救出他們幾個的。”黑衣人信誓旦旦地說道。
裏應外合,難道聖泉裏面有他們大魏的人?
黑色鬥笠下露出黑衣人彎起的嘴角“沒想到我還有和晉王殿下合作的一天…”
身後的叢林中發出沙沙的響聲,黑衣人說道“咱們要等的人到了。”
“桑坪?”焦渥丹認出了眼前的小孩兒“怎麽會是你?”
“焦先生。”桑坪畢恭畢敬地,像個小大人似的給焦渥丹拱手示意道“您老别來無恙。”
高磊泰眨眨眼睛,眼前的小孩兒是怎麽認出面前年輕的女子是那個大名鼎鼎、年事已高的“南焦”焦渥丹的?或許是通過聲音認出來的?
高磊泰想到拈花教的左護法把焦先生與紫側妃帶出來的時候,他差點兒以爲南疆帶錯了人,故意搪塞他們的。
見老祖宗沒有出聲,還稱俊俏少年與嬌俏少女爲“焦先生”與“紫側妃”,兩人也沒有否認的時候,高磊泰才确信拈花教沒有随意找了個人糊弄他們。
紫側妃就不說了,高磊泰看着焦先生不似平常易容的樣子,精氣神兒都跟年輕人相似,越發對焦渥丹乃至紫兒的身份起了興趣。
“你怎麽來南疆了?這裏危險得很。”焦渥丹即使知道這樣的話多餘,還是不忍心讓一個小孩子牽扯進來。
“就是危險,才能有我桑坪存在的理由。在座的各位,誰能比小的更熟悉南疆?”桑坪的眼中一閃而過一團跳動的火焰。
紫兒不似焦渥丹反應那麽大,隻是點頭淡淡地問候道“桑坪你來了,路上沒有遇到什麽吧?你爲什麽沒有和晉王一起去聖泉,反而此時才出現呢?”
紫兒一向比較警惕。
“晉王殿下出南疆需要有人接應。如果晉王殿下平安出來,那小的就在邊界恭候王爺歸來。如果晉王殿下出了意外…這不?小的就能派上用場了。”
桑坪最大的用處就是熟知南疆,尤其是聖泉的地形,能輕易找到也許連本地人都找不到的小道。
“話不多說,接下來晉王殿下是怎麽安排的?”黑衣人打斷幾人叙家常,直接發問道。
“由梅字号的哥哥來和你們說吧,小的人小,可能交代的不太清楚。”桑坪話音剛落,一個人影就閃現在衆人面前。
“向各位問安。”來的人是梅三“我家王爺還有各位貴客被困在聖泉的地牢裏面,還請各位多多襄助。”
高磊泰預感有些不妙,他還有兒子是不是攪合到了晉王殿下的事情裏面了?
老祖宗不吭聲,是不是也默認了他們和晉王殿下的合作關系?皇上不是就想見到他們高家如此嗎?
況且他們高家和晉王殿下還不對付,這把晉王殿下救出來,老爺子那邊知道了不得翻了天去!
高磊泰反應極快,他立馬意識到他上了自家老祖宗、也就是黑衣人的賊船了。
他要下船,晉王殿下的人第一個就不會答應,他也沒有把握能擺脫晉王殿下的人,和兒子一起逃出南疆去。
黑衣人的嘴角越彎越大,高磊泰似乎能穿過鬥笠的黑紗看見自家老祖宗那雙炯炯有神的雙眼,在暗夜裏面準備随時發動襲擊似的
“老二啊,你想不想繼續參與的?雖說你的存在不是必要的,可是你還有你兒子好歹能幫把手,能幫着把人救出來。若是你想退出,這是最後的機會了。晉王爺的人看在我的份兒上,不會與你們父子倆爲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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