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蛇發出的嘶嘶的響聲以後,從地面之下鑽出來一條蛇,盤踞在梅一身邊。
梅一伸出手讓蛇盤上自己的手腕,蛇的身子不夜涼如水的西北大營還要涼。梅一從蛇的小腹處拿出一個小筒,筒裏面裝着一個小紙團。
梅一看過信以後把蛇放到地上,蛇發着完成任務以後愉悅的嘶嘶的響聲,再次鑽入了地下。
“哦?這次主子不光要從南疆回來,還要解決别的事情啊,居然要動用寶和齋…”梅一在心中如此想道。
京城寶和齋内隻有梅七、梅八和梅九在。
梅一在西北大營坐鎮,梅二至梅六随謝博宇去了南疆,剩下的四個梅字号的人就格外孤獨難耐。
“這一次主子怎麽不帶着我們去啊?”梅九年級最小,賭氣地埋怨道“主子最喜歡帶大哥去,要不然就是三哥和五哥,這次連長久不啓用的四哥也去了,梅二那個二傻子居然也去了,就剩下我們尾巴頭三個…”
“别算上你八哥我。”與梅九滿腹愁怨相比,梅八十分淡然,甚至沒有絲毫怨怼“你八哥我就是坐鎮京城,統籌各處消息的,我不在京城,那才叫見鬼了呢!”
“切,那是八哥你沒本事…”
“你說什麽!”梅八提高了聲量,瞪着梅九說道“小九你再說一遍試試…”
“七姐,八哥他欺負我!”梅九故作可憐巴巴的樣子鑽到梅七身邊“你看看八哥那樣子…”
“不是你先去招惹你八哥,你八哥怎麽會兇你!”梅七指着梅九的眉心說道。
梅七是梅字号裏面唯一的女子,因此經常被謝博宇派去保護梅栎清的安全。上一次梅七随着焦渥丹等人護送梅栎清去南疆,直到梅六潛伏進入拈花教内部,梅七才從南疆撤回來。
“七姐!”梅九像個小孩兒似的抱着梅七的胳膊撒嬌,梅九說話尾音還打着顫。
梅九得逞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被梅八敏銳地捕捉到了。
這個梅七…也不知道梅九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小九了,心裏面裝着自己的小九九了。
梅八也不記得什麽時候梅九已經對梅七起了心思,就記得梅九喜歡當着梅七面前,招惹其他梅字号的兄弟。
要說梅九過火也不算,就是嘴欠得想往梅九臉上招呼一下。
梅七也不想任梅九胡鬧下去,便道“看時候消息已經送到梅一手上了,希望梅一那邊平安無事,主子才好接手呢。”
“估計難,盯着西北大營主帥位置的人不少呢。”梅八早已料到“事情到了這個時候,也不怕他們亂起來。隻要一亂,外敵環伺之下,就在手上見真章了。”
“主子真要通過汝南公主還有肅雲伯府世子擾亂大魏與南疆的視線嗎?這不是正中了汝南公主的下懷嗎?”梅七不解地問道。
“腌臜的事情哪裏都有,特别是汝南公主還有肅雲伯上梁不正下梁歪,帶壞了肅雲伯府世子也就不奇怪了。”梅八說道“自己造的因果,自己也得受着。”
梅七想起主子傳回來的信兒裏面說如雲伯府世子和拈花教四大長老之一的南方長老不清不楚的,心裏面就直打顫。
原以爲汝南公主還有梅家二老爺的事情已經夠讓人受不了的了,沒想到肅雲伯府世子連那樣的老妖怪也能下得了手。
梅八猜着了梅七在想什麽,沒有直接告訴梅七肅雲伯府世子還和梅家大小姐的妹妹、梅家三小姐有一腿呢,梅家三小姐還和高家三老爺…
總之肅雲伯府、梅家二房、梅家二夫人的娘家韓家還有高家三房都是亂糟糟的,就像約好了似的,一個比一個亂,看誰能亂到頂才罷休。
這時梅八聽到了外面的聲響,起身出去了一小會兒,回來的時候面帶喜色“碰巧了,碰巧了,這一次想要動汝南公主還有肅雲伯府世子的不止咱們家主子。”
“真的嗎?還有誰想動幾個腌臜貨?”梅九說道。
梅九邊說邊故意往梅七那邊靠了一步,梅七覺得别扭向前走了一步。
梅七也想不出個所以然“難道是梅家老夫人要把梅家大小姐的死仇算在拈花教頭上,但拈花教隔得太遠,所以就算在了汝南公主頭上?”
“梅家老夫人賊精賊精的呢,那等會直接把梅家拖下水的事情,梅家老夫人不會做的。”梅八想到了梅老夫人私下與鮮卑通了信的事兒“你們估計猜不着,那人是…”
梅八用手指了指上方,梅七與梅八兩個人會意,梅七脫口而出道“怎麽可能?那人不是,不是…”
梅八歎了口氣,那位如果那麽做,真是看上了梅家大小姐,自家主子追妻之路又添障礙。
眼瞅着自家主子追梅家大小姐經過了另娶她人,生離死别,就這樣還能破鏡重圓,已經是老天爺開了大恩,他以爲老天爺會就此開眼,讓自家主子還有梅家大小姐在一塊兒了。誰成想…
兔子被逼急了還咬人,他們家主子被逼急了,那隻有…一條道了。
“咱們在京城裏面要爲主子多打算了。”梅八不敢多說,但心裏面油然而生了一種自豪感與興奮感。
他們一塊兒長大的、親如手足般的主子終于可以有機會坐上那個位置了,那麽,那麽他們梅字号世世代代侍奉大魏皇帝的使命也不會在他們這一代斷了…
那個同樣出身高貴,事事壓兄長一頭的主子也有機會可以大展拳腳了,他們,他們也不算辜負先帝爺所托。
在梅八眼中,謝博宇與謝博翰兩兄弟走到這個地步是必然的,誰能能容忍卧榻之旁有一個比自己還優秀的兄弟?并且這個兄弟出身與自己極爲相似,父親相同、母親還是堂姐妹。
如果是他,他也睡不好。
要怪就怪渤海王家太貪心,同時送入兩位王家女子,渤海王家以爲這樣赢面就大了,殊不知天家的驕子不肯低頭,特别是一個窩兒裏面出來的,更是要争得個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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