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黑衣人所言,梅栎清抓住了黑衣人送來的血液,一下子就到了她曾在晉王府大火昏倒以後待過的世界。
“我又回來了…祖父你們可還好?”
梅栎清站在熟悉的山丘仰望整片森林,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樣激動,就算她從南疆回到京城的時候也沒有如此的心情。
或許在她眼裏,京城裏面那座梅府已經不是她的家了吧。
“栎清,栎清…”
梅栎清一聽就是建木那個愛哭樹的聲音,她忍住淚水站在原地裝作眺望遠處的風景。
“栎清,栎清…”建木抖落着小樹枝追到梅栎清跟前,累得樹枝上的樹葉掉了不少。
“阿木,我回來了。”梅栎清這時候才裝作聽見建木的聲音,張開雙臂,建木跐溜一下鑽到了梅栎清懷裏“栎清你這些日子去了哪兒,怎麽現在才回來。”
“祖父現在怎麽樣了?”梅栎清抱着建木問道“他老人家這些日子過得可好?”
“好也不好。”建木的枝桠像手指一樣抓住梅栎清,生怕梅栎清跑了似的“那個老頭子見不到你就長籲短歎的,其他時候就捉弄我爲樂。明知道朱雀那個家夥喜歡吃我的樹枝,他還把我趕到朱雀那邊去。”
“我看看。”梅栎清抓着建木的樹枝察看,是不是被傷到了枝幹“還好還好,隻是樹枝被咬壞了,等會兒我找祖父給你拿點藥。”
“栎清你還沒回答我呢,這些日子你去了哪裏。”建木從梅栎清懷裏起來“我怎麽聞到你身上有股怪怪的味道…”
梅栎清聞了聞,好像身上沒有發酸或者發臭啊,建木說的是什麽?
“就像蟲子的味道…”建木似乎有些難受,從梅栎清懷裏跳了下來。
梅栎清心裏面有些失落,她沒有想到她修煉蠱術會被建木聞出來。
之前她跟着周阿琳的時候也沒覺得修煉蠱術是多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但見建木這麽排斥,梅栎清第一次生出了悔意。
“卿卿,你來了。”梅栎清祖父梅善呈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梅栎清吓了一個激靈,她不知道建木能聞出來,祖父能不能聞得出來?
祖父若是知道她修邪門歪道,心裏面該多傷心啊。
“卿卿你愣着幹什麽呀?跟祖父回去休息吧。”梅善呈溫和地對梅栎清說道,聽不出半分的不耐煩。
在玉佩這邊的空間裏面,梅栎清不用吃飯,不用睡覺,不用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梅栎清一下子放松了下來。
“卿卿這次回來是爲了什麽事兒?”梅善呈問道“這一次你又是怎麽進來的?”
梅栎清沒有直接回答,先問梅善呈道“孫女有一事想請教一下祖父,請問祖父您知道高家的事情嗎?”
“高家?哪個高家?”
“就是高太尉那個高家。”
“是不是高扶之那個老東西欺負你了,所以你又像上次一樣…不行,今晚上祖父就去入那個老東西的夢,好好教訓教訓他…”
“祖父…”梅栎清此時才覺得自己在梅家還算有親人“不是那樣的,孫女問高家的事情,是有關‘梅家女’詛咒的事情。”
“詛咒…”梅善呈顯然不知道梅栎清在說什麽“難道‘梅家女’的事情有眉目了?”
“孫女在那邊碰到了高太尉的先祖,和紫兒師父、焦渥丹師父他們一樣,好像都活了百歲。”梅栎清之前在玉佩這邊的世界裏面,也和梅善呈說過那邊世界的事情“高太尉的先祖說…他們高家與我們梅家原本是一脈的…”
“什麽?那麽…”
“就像祖父想的那樣,這說來話長,祖父聽孫女慢慢說。高家的血脈好像也有特别之處。據那位高家的先祖說,咱們梅家的血脈代表‘生‘的力量,所以可以改天換地,益壽延年。
而高家的血脈代表’死‘的力量,隻要被人碰到,碰之者非死即傷,他們高家代表‘死’的那一方。超過半個時辰站在陽光底下,他們高家的人就會飛灰湮滅,所以不能見太陽。”
梅栎清款款道來,梅善呈越聽雙眉像鐵鎖一樣擰在一起“世上還有這種事情…可是高太尉他并不是不能站在太陽底下啊。”
梅栎清點點頭道“的确如祖父所說,高家先祖說,他一人承擔了所有的詛咒之力。好像因爲這樣,後面高家的人的血脈也就沒有了詛咒之力。”
“哦,原來是這樣…”梅善呈好像想到了什麽,臉色變得極爲難看“那位高先生還說了什麽?”
“姜還是老的辣,祖父一下子就聽明白了。”梅栎清故作輕松地繼續解釋道“那位高先生還說,很久以前梅貴妃爲了緩和兩個哥哥之間的矛盾,便自告奮勇承擔了所有詛咒。
隻可惜,梅家先祖裏面哥哥那支,也就是如今雍丘梅家那一支動了私心,哥哥那一支既想梅貴妃承擔所有詛咒,又想得了詛咒的好處…”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所以雍丘梅家那一支的先祖暴斃而亡。”梅善呈恨恨地拍了拍大腿“祖父怎麽沒想到…祖父當初就沒想明白,爲什麽祖上明明是先祖梅懷桐有的血脈之力,莫名其妙梅貴妃成了‘梅家女’,後來每一代梅家的血脈隻有女子…祖父怎麽就沒想到呢!
卿卿,我們梅家對不起你…不對,是我們梅家每一個男兒都對不起梅家出來的女兒,是我們生生把你們逼上…”
“祖父,祖父…”梅栎清拉住梅善呈的胳膊說道“這不關祖父的事情,是以前的那些先祖身沒坐正,所以才落得這樣的後果。祖父你已經盡力了…”
“祖父沒有,祖父并沒有。”梅善呈老淚縱橫地抱着梅栎清說道“隻恨祖父走得早,你祖母又是鮮卑人士,做事難免莽撞。以爲隻要把你培養成才,就可以解決‘梅家女’的事情。
那邊的情況祖父多多少少也知道,是祖父無能讓卿卿你一個人扛下那麽多事情,還幾次三番連累你…祖父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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