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别在這裏打嘴仗了,先熱熱鬧鬧地吃頓飯,有什麽等吃完飯再說。”太後王珊看不慣文茵嬌滴滴那套做派,同時也暗示長公主謝蘊逸道。
除了夏研還有阿遷鬧出來的那一出,整頓飯吃得極爲安靜,隻有文茵時不時地和謝博翰隔着皇後娘娘高爾昭笑鬧一番。
太後娘娘王珊看着文茵那活死蘇妲己轉世的舉止,恨不得當場撕了文茵。
可文茵滑不溜秋,比那雪貂毛還順滑三分,每次明目張膽也隻敢在謝博翰的面前。她一說文茵,文茵就像挨了一丈紅似的,委屈委屈地躲到了謝博翰背後。
按理說太後王珊該找個機會把文茵處置了,偏偏文茵還動不得。
她也曾試探過處罰文茵,比如讓文茵跪上兩個時辰,或者讓文茵給她捏捏僵硬的腿腳。
前者文茵一聲不吭地做了,後腳就有人告到謝博翰那邊,謝博翰下了場就趕到景仁宮“問安”。
這哪兒是問安啊?分明是興師問罪來了。謝博翰那架勢好似她動了文茵,謝博翰就和她不顧母子之情似的。
一個文茵至于這樣嗎?
後來她看拗不過自己兒子,就讓文茵時不時給她捏捏腿腳。那些下臣家中還讓媳婦兒給自己立規矩呢,她身爲大魏的太後,難道連這樣的事情也做不了?
這一次謝博翰倒沒和自己翻臉,文茵一個人就夠她受的了。
她沒想到文茵看着弱不禁風,那手上的勁兒好似要把她的腿給捏斷了,讓文茵輕點兒捏,文茵像耳聾了一樣沒聽進半分她的話。捏了個三五下她受不了就讓文茵退下了。
文茵也忍得住,這樣的事情也沒和皇上那邊吐露。她還盼着文茵向謝博翰告狀呢!
文茵若是和謝博翰告狀,她就有辦法收拾文茵,讓文茵有苦說不出。
太後王珊何嘗不知道謝博翰這樣寵愛文茵,除了因爲文茵性子合謝博翰的脾氣,還因爲文茵之父、太常寺卿文道原就是自己兒子用來轄治渤海王家的一枚棋子,她要動了文茵,第一個倒大黴的就是她們王家。
可這樣寵冠後宮的文茵還不如半個梅家大小姐梅栎清恐怖。
梅栎清還沒有進宮呢,皇上就敢爲梅栎清殺人髒了手,若是梅栎清進來…渤海王氏不就又要被梅家的女子壓在腳下了嗎?
太後王珊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這一次娴太妃王環并沒有去景仁宮赴宴,安排了眼線随時彙報景仁宮那邊的情況。
“沒想到來的是長公主還有康平郡主。她們對梅大小姐也算有情有義了。”娴太妃王環正在繡着蘭草:“本宮還以爲去的會是梅家現在的當家人、梅老夫人呢!長公主和康平郡主去了更好…皇上總不能不顧長公主的面子吧。”
劉女醫在一旁候着,并沒有回話。
“就是苦了阿茂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和梅大小姐修成正果。”娴太妃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
夜色微涼,靜得難讓人心安。
梅栎清在梅府裏面聽說了長公主謝蘊逸和康平郡主夏研進宮的消息,心中不是不感動。
可是感動有什麽用呢?
梅栎清不覺得長公主謝蘊逸和康平郡主夏研能改變皇上謝博翰的心思。
但凡皇上心慈手軟些,也不會殺得隻剩秦王謝博智與晉王謝博宇兩位王爺了,至今有一位還生死不明呢。
梅栎清有些苦惱地皺了皺眉。
若是之前,她根本不用操心進不進宮的事情。就算進宮了,她也隻用想着怎麽能把事情做得更漂亮些,讓梅家的人如何付出代價。
可如今多了一個謝博宇…
梅栎清感覺自己的心思不如以前平靜了。
“長姐,長姐!”梅栎桐像風一樣跑了進來,梅栎清正在想事情,不由得被梅栎桐吓了一大跳:“阿梓,你怎麽來了…”
“長姐你有沒有九百九十九兩銀子?”梅栎桐蹲在梅栎清身邊,像小貓兒似的看着梅栎清。
“阿梓你怎麽要那麽多錢,難道你…”梅栎清質問道。
“長姐你多想了,阿梓怎麽會是那樣的人呢?阿梓要這筆錢,自然有用處。絕不是幹什麽偷雞摸狗的事情!”梅栎桐賭咒發誓道。
“那你要這筆錢…”
“咱們下午不是見了‘梅字号’的梅十嗎?”梅栎桐不好意思地說道:“之前姐夫…不對,王爺被梅三哥他們下了藥,昏迷不醒。阿梓就求他…”
“阿梓就許梅十九千九百九十九兩銀子?”梅栎清氣倒:“阿梓你可知道把你和我加起來一道賣了都沒有這麽多錢!”
“那長姐之前在醉鬼樓掌事?”
“長姐賺的錢也不是自己的!長姐頂多給你拿出五百兩來。”五百兩是梅栎清目前手頭所有的家當了。
“才五百兩啊?連零頭也不夠…”梅栎桐耷拉下了腦袋:“咱們能不能和姐夫那邊借點兒…”
“胡鬧!‘梅字号’的人都是如此行事嗎?訛人都訛到主子頭上來了。”梅栎清沖外面喊道:“梅七,梅七!”
“在!”梅七順着窗戶進來:“大小姐尋梅七有什麽吩咐。”
“我初來乍到,不知道‘梅字号’的規矩。敢問‘梅字号’的規矩是給主子辦點事兒,就索要巨額賞錢嗎?”梅栎清眸光冷冷的,梅七看見了心裏面就打顫。
“哪兒有的事兒!梅十不過是和大小姐鬧着玩,他不敢要這麽多的銀子的。”梅七都爲梅十臉紅。
“那就好。”梅栎清說道:“阿梓,長姐給你拿一百兩,你拿着銀票謝一謝那位梅十,事情就當翻篇了。”
“長姐!咱們不能言而無信…”
“阿梓。不是長姐不拿錢給你,是因爲梅十那個家夥平白索要那麽多錢,咱們不能助長他的歪風邪氣。”梅栎清苦口婆心和梅栎桐解釋道:“阿梓你也要爲長姐考慮考慮,‘梅字号’那麽多人,一個要九千九百九十九兩銀子,一個明天要一萬兩銀子,晉王府可受得了?長姐既然答應了王爺,就得替他守着晉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