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将軍果然是神機妙算,我此次前來,就是爲了您夫人的身體,我思來想去,還是過來做個複診。”
“裏面請,我讓丫鬟帶你去見我夫人。”
朝裏面揚了揚手,逢安将自己的坐騎擋住。
逢甯瞥了眼這個看上去分外激動的馬兒,沒多說,“好。”
目送逢甯進家門,被丫鬟帶着往裏走,逢安敲了敲自己身後那不聽話的馬兒,“嘯天!都說了甯兒如今不認識你了,你别總是要去她面前瞎撞。”
嘯天打了個響鼻,噴了逢安一臉的口水。
被口水糊了一臉,逢安擰了擰眉頭,揪了把嘯天的鬓毛,“罰你兩天不能出去亂跑!”
把缰繩丢給後面的随從,逢安氣惱地抹了把臉上的口水,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随從上前來牽着嘯天,嘯天又給了他一臉口水。
随從抹了把臉,他招誰惹誰了他!連馬都能欺負他!
瞪了眼嘯天,随從無奈地拉着它去後院的馬廄,嘯天很不配合,一人一馬便在将軍府門口拉扯了起來,讓經過的百姓都都看起了熱鬧。
前不久,這樣的場景似乎也出現過。
不過,那時候好像不是這個人,好像是逢将軍。
逢安若是知道還有人記得那時候嘯天和他在将軍府門口僵持的場景,估計都能哽得吃不下飯。
丫鬟帶着逢甯一路進去,穿過幾個回廊終于到了上次去的那個院子。
丫鬟進去通報,逢甯便帶着芙兒在院子門口等着,從這裏,恰好可以看到院子裏面正在替花草剪枯葉的闵新蓉,
通身溫婉氣質的婦人,穿着桃粉色的衣裙,頭上的裝飾很是簡單,一朵和衣服相配的珠花,唇不點而紅,氣色看上去不錯。
丫鬟進去通報後,闵新蓉便高興地轉了身,親自往門口迎了過來,
因爲太過激動,下意識就喊出了聲,“妹妹!”
距離的遠,逢甯聽的不是很清楚,但從闵新蓉的嘴型可以看出來,她說的話。
她身邊的丫鬟扯了扯她的袖子,闵新蓉微微一愣,瞬間便反應了過來,面上笑容淺了些,多了幾分莊重優雅,卻沒有停下腳下的步伐。
人都來了,逢甯自然也就不在院子外面等着了,也跟着迎了上去。
兩人碰面,兩人的手互相握上,“姑娘,多謝你的救命之恩。”闵新蓉有些哽咽,她已經好久沒見到逢甯了,距離上次見到她時還是一個多月前,那時候,她還是男兒的打扮。
她看上去瘦了,闵新蓉有好多話想說的,可卻開不了口,夫君一再叮囑過,不能在她面前說過去的事情,闵新蓉也隻能忍着。
見闵新蓉欲言又止,逢甯也不多說,隻順着闵新蓉的步伐往裏走。
萍兒說,她那時候一直沒有回過逢家,隻跟逢安相認了而已,還未辦認祖歸宗如族譜的儀式,所以,她不能算是逢家的人。
現如今,她已經是鎮南王世子妃,認祖歸宗也沒多大意義。
“這次貿然來訪,是想看看你的身體恢複如何。”
兩人進了屋,帶上了各自的丫鬟,坐下後,新鮮的茶水就送到了逢甯的手邊,逢甯道了聲謝,喝了口茶水。
擰了擰眉頭,“夫人一直喝這茶水?”
逢甯忽然發問,闵新蓉有些愣怔,随即點頭,“是的,原本是不喝的,但嫁給夫君後,他喜歡喝這個,後來我便也習慣了。”
逢甯見她面上在提到逢安時不自覺表露出來的愛意,扯了扯嘴角,對逢安還真是遷就。
“這茶夫人日後還是莫要再飲爲好,可用些果茶或者直接不加茶葉。”
“好。”毫不猶豫的,闵新蓉就答應了下來。
逢甯看了眼屋子,放下手裏的茶杯,“夫人和将軍成親以來,一直未想着要個孩子?”
闵新蓉沒料到逢甯忽然會問這個,忽的有些情緒低落,“夫君常年在外,剛開始的幾年沒有動靜,知道去歲将軍回來後,我和他也沒少努力,可就是一直懷不上。”
逢甯笑了笑,“夫人把手伸出來。”
示意她把手放在桌上,逢甯歪頭看了眼一旁的丫鬟,“煩請你,去将逢将軍請來。”
丫鬟看了眼闵新蓉,見闵新蓉點頭,這才轉身出去。
逢甯安靜地替闵新蓉診脈,半晌,她收回了手,“再換一隻。”
将手指搭在闵新蓉的另一隻手腕上,逢安恰好剛到。
進來後,看到逢甯正在診脈的場景,忙放緩了腳步。
輕悄悄地走過來,在一旁坐下。
不發出一絲聲音,專注地看着旁邊的兩個女人。
逢甯的面色淡淡,朝逢安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一眼,雖沒什麽特别的意味,可還是讓逢安心中一緊。
按耐住不開口,沒打擾逢甯診脈,可心中如萬隻螞蟻在撓來撓去。
好一會,逢甯才松開手,
逢安面上一松,就要開口,
被逢甯擡手打斷,“請逢将軍把手伸出來。”
逢安的話被憋了進去,乖乖把手伸出來,逢甯又是一通把脈,最後放開逢安的手,将脈枕收起來,“你們夫妻二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問題,我等會就替你們開藥方,先分别吃三劑然後我再來複診,給你們換藥方,好好配合,明年就能抱上孩子。”
說着,看向逢安,“你的身體在戰場上受過傷,有不同程度的暗傷,我一起開些藥,一并吃了,藥效溫和,雖說會花更多的時間,但卻對身體無害。”
特地多吩咐了逢安一句,讓逢安的心裏舒服了不少,面色緩和了很多。
闵新蓉在知道自己還能懷孕生孩子的時候,頓時就激動了起來,逢甯囑咐逢安的時候,她就緊緊抓着逢安的手,甚至隐隐有些顫抖。
“謝謝你,逢姑娘。”
逢甯彎唇一笑,“大哥大嫂就如果覺得過意不去,就替我尋些藥材來,珍貴的亦或者是普通的,我都要來有用。”
一句大哥大嫂,直接讓逢安和闵新蓉夫妻倆驚呆了,逢甯話音落下後,闵新蓉才抖着唇,有些不确定地開口,“你想起來了?”
逢甯微微搖頭,“不過是些舊事,想要知曉也不是多麽困難,萍兒和芙兒都很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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