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兒歪了頭,有些不解,
世子妃既然要将那女子帶回來,又爲何要人醒了就打發走呢?
連見都不見?
想了想,反正世子妃這樣做定然是有她的道理的在,她不用多言。
吩咐完之後,二管家那邊就傳來了消息,說是她買的藥材都送來了,問她應該放在哪裏。
逢甯二話不說,讓他全部送到了主院來。
萍兒便忙前忙後的檢查那些藥材,雖然忙碌但卻有條不紊,逢甯不過就看了一眼,便滿意得很。
逢甯坐在小藥房裏,目光落在桌上的金邊拜帖上,思索着秦昖此次來找她的目的。
往日的事情她一分一毫都想不起來,還真真是有些傷腦筋。
輕歎了口氣,将拜貼合上,逢甯便忙活其他事情。
——
萍兒處理完送過來的藥材後,進屋來通報,瞬時被逢甯那架勢給吓到。
可看着逢甯手裏還有頭上在顫抖的金針,她的驚呼聲硬生生被她從嗓子眼裏逼了回去。
輕輕挪着步子進來,順道關上了門。
逢甯聽到響動,擡眸看了她一眼,“來了啊,外面都弄好了?”
說話間,她還慢條斯理的又拿了一根金針紮在自己腦袋上的穴位上。
萍兒看了眼逢甯滿頭的金針,吞咽了一口口水,“藥材都按照您的吩咐全部歸置好了,奴婢進來看看您還有沒有什麽吩咐。”
逢甯嗯了一聲,表示知道,“桌上的方子看見了麽,你去抓藥煎好了給我送來。”
萍兒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逢甯,默默地走到桌邊,将藥方拿起來,“奴婢這就去。”
“嗯。”
逢甯應了一聲,轉了轉腦袋上的金針,動也不動。
萍兒被逢甯這樣的架勢吓了一跳,拿了藥方很快就出去了。
等到萍兒端着她要喝的藥過來時,逢甯正好将腦袋上最後一根針拔下來。
芙兒跟在萍兒的身後,看模樣,明顯是有事情才過來的。
逢甯偏頭看過去,萍兒已經走近,将藥碗向她遞來。
芙兒走上前來,“世子妃,那個女子醒了,說是想要見您。”
逢甯接藥碗的動作流暢,先是試了試溫度,随後便仰頭将一碗藥一口飲盡。
青花白瓷的碗被放回托盤裏面,逢甯看向芙兒,“她要見我?她可說她從哪裏來?”
逢甯這麽一問,芙兒愣了愣,搖頭,“并未。”
瞥了眼桌上的金針包,逢甯站起身,“那便去看看,她要見我作甚。”
院子裏,早就立了個身型單薄的女子,已經梳洗打扮了一番,已經沒了剛被逢甯撿回來時的狼狽樣,這樣一打扮,眉清目秀的,看上去還是個良家姑娘。
見到屋内有人出來時,女子原本有些暗淡的目光亮了一下,有些激動的看着逢甯一步一步走過來。
逢甯在石桌旁坐下,打量着這個看上去幹幹淨淨的女子,“聽說你要見我?”
她身上的氣場,靠近了便讓這個女子有些手足無措,有些慌亂地朝她行了個禮,她低下頭,不敢看她,“感謝您的救命之恩。”
逢甯轉頭,給了萍兒一個眼神,
萍兒應了聲,轉身離開。
逢甯讓芙兒将這個女子扶起來,“你既已經醒了,便可以離開了,我的侍女會給你一些銀子,你可以安安心心地将腹中的孩子生下來,好好将他照顧成人。”
女子低着頭,應了一聲,便一直低着頭不再擡頭,
萍兒拿着一個荷包和幾包藥過來,送到女子的手裏,
“這裏面的藥,有安胎的作用,你連日奔波又饑餓昏迷,拿了這些藥和銀錢,好好過日子去吧。”
說完,逢甯也不想多說,是揮手讓芙兒将人送出去。
芙兒自然不敢違背逢甯的意思,将站在那裏有些僵硬的女子攙扶下去,送離鎮南王府。
等芙兒和那女子的身影消失在院子裏面,逢甯低頭,一道金光閃過,那個小小的偷偷趴在她的裙擺上的黑色小蜘蛛,被牢牢地釘在了地上。
八條腿還在不同程度上的掙紮着,顯然是還活着。
萍兒驚了一跳,低低驚呼了一聲,“是奴婢的錯,竟沒有注意到有這樣的腌臜之物留在了院子裏。”
逢甯低笑了一聲,“無事,你若是發現了,那剛剛那女子可都是無用功了,這小玩意看上去倒是有趣,萍兒你去拿個小瓶子來。”
“世子妃,您是要把它捉了嗎?”
“新鮮的玩意,看看能不能養活,就當個小寵好了。”
“那奴婢這就去拿瓶子。”
萍兒看着逢甯嘴角揚起來的弧度,後脖頸一涼,密密麻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忙起身去取瓶子去了。
主子今天的愛好還真是奇特,先是給自己的腦袋紮針,然後又是要養蜘蛛,還真是……特别啊。
——
第二日一早,不過才卯正三刻,逢甯剛洗漱完,準備用早膳,平日裏蕭祈不在家時她都是這個點洗漱完吃早膳。
她剛落座,二管家就派了人過來通報,說是秦昖已經在花廳等着了。
逢甯看着桌上的早餐,有些不想挪屁股。
“讓秦昖來這裏吧,我要用早膳。”
來通報的小丫鬟愣了愣,擡頭看了眼逢甯,卻不想逢甯見她有問題朝她投去了視線,“你有什麽問題麽?”
小丫鬟忙把頭低下了,“奴婢這就去通知秦大人。”
等小丫鬟走了以後,逢甯才忽然想起來,她現在所處的是古代,古代男女之防比之現代,重了很多。
她這樣讓秦昖進内院,不合禮數。
視線在桌上的早餐上面掃過,逢甯覺得自己的胃口有些受影響。
半晌,她夾了個小籠包,一口咬下,“罷了,就讓他過來好了。”
秦昖到的時候,逢甯正好吃完最後一個小籠包,喝了口已經變成了溫熱的紅豆粥,剛放下碗,芙兒就從外面進來了。
“世子妃,秦大人已經在院子裏候着了,您要出去嗎?”
逢甯擡手,萍兒便将幹淨的帕子遞到了她的面前,逢甯接過,輕輕在嘴邊擦了一下,丢下帕子,便起身往外走去,“去見見秦大人。”
院子裏,站着穿了個青色衣服的年輕男子,劍眉星目,膚色偏黑,不苟言笑,一看這人便知道他是武将出身。
沙場帶回來的血腥氣毫不收斂地放在身上,若是常人見到,第一眼便會被他的兇狠勁兒吓一跳。
逢甯一出來,秦昖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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