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你說。”
逢甯一隻手被秦淑娴握着,另一隻手也沒閑着。
她随身攜帶的金針被她拿了出來,她的右手此刻正在挑選。
秦淑娴的面色蒼白,唇上沒有一絲一點的血色,虛虛地握着逢甯的手,目光努力聚攏在逢甯的身上,
“甯兒,你來了娘親就放心了。”
逢甯點頭,手裏的金針順勢紮在秦淑娴的某個穴位上。
“娘親,你聽甯兒說,看如今的情況,孩子是定然不能留了,我一會會給你紮針,你會睡到明日早晨。”
聽聞逢甯的話,
縱然秦淑娴有心理準備,但卻還是有些痛苦,
默默閉上了眼睛,和自己那個還未來得及出世的孩子道别。
“甯兒,都交給你了。”
她開口,話中滿是堅定。
逢甯嗯了一聲,答應下來。
手裏的金針準确無誤地紮進秦淑娴的穴位裏,床上的人昏睡過去,就連痛苦的面龐都舒緩了幾分。
逢甯在動手前,做着最後的檢查。
斛茗姑姑端着藥碗過來,想要給秦淑娴喂下。
逢甯拿着金針的手一頓,犀利如刀鋒的視線猛地刺向斛茗,猛地起身,将斛茗手裏的藥碗順到自己的手裏。
鼻尖在碗邊輕輕嗅了嗅,逢甯的面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開口說話似乎都帶着冷冷的刀子,“斛茗姑姑,這藥是你親手熬的?”
斛茗一愣,在看到逢甯的臉色時,也忽然意識到了不對,
“從抓藥開始,奴婢都是看着的,熬藥也是奴婢親自來的,沒敢假手于人!”
逢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藥碗丢進不遠處的銅盆裏面,青瓷碗應聲而碎,聲音驚擾了外面的人。
姜濟瀛不管房間裏的血腥氣,沖了進來,
外面,李德功都沒攔住他。
“甯兒,發生什麽事情了?”
姜濟瀛一進來,房裏的兩個宮女都跪下了,斛茗也同樣跪在地上。
“爹爹,你讓李公公将這幾人看管起來,我開的藥被人動了手腳。”
“什麽!李德功!把這兩個給我拖下去,嚴加看管!”
斛茗一驚,忙磕頭,“求陛下不要抓了奴婢,娘娘此刻生死未知,奴婢要照顧娘娘。”
逢甯看了眼斛茗,轉頭繼續手裏的動作,
金針一根一根下去,她低緩的聲音在房内響起,“斛茗姑姑,娘親這裏有我,你且先跟李公公下去,到時候,要你做的事情多了去了。”
斛茗一抖,便不說話了。
姜濟瀛胡子抖了抖,開口,“李德功,你讓人把永甯宮圍起來,不許人出入,永甯宮裏所有的人都圈在一處看管起來,所有娴妃用過的東西都留着不要動,等淑娴沒事了,朕再找他們算賬!”
李德功應了一聲,讓小太監把人拉走。
出去辦事去了。
李忠義也已經到了這邊,
李德功一出來,他得了命令,便麻利地做事去了。
屋内,姜濟瀛站在床邊,看着一直在擡手下針的逢甯,
看着那一根根針紮在秦淑娴的身上,隻覺得自己也在同樣被紮着。
好一會,他才摸了摸胸口,開口,“甯兒,那藥你還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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