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館——
逢興所在的房間,青年的上移被褪到了腰間,在他的心髒上方一寸的位置,有一個血窟窿。
上面的血迹已經幹涸,一看就是先前做過止血措施的。
逢甯面前的桌上,擺着兩個瓶子和一卷白布,
青年的目光落在胸口的傷口上,眸中交雜着許多情緒,半晌,嗤笑了一聲。
拿起瓶子,往傷口上倒金瘡藥藥粉。
很痛,但他咬着牙一聲不吭,額頭上的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落順着他的臉頰,滴落在地上,砸出一小片痕迹。
呵,
果然是婦人心慈,若換做是他,定然直接刺入心髒,而不是在即将刺中時硬生生改了方向。
還是不夠心狠呢。
逢甯若是知道,她的那一點仁慈留給這樣不識好歹的人,估計會被氣到頭昏吧。
完成任務一般地把身上的傷口處理好,逢興重新把衣服穿上,戴上人皮面具。
——
大管事領着逢甯出了和善堂的門,外面西平侯府的馬車早就等着了,
他示意逢甯上馬車過去,又忽的想起來什麽,開口問逢甯,
“我前兩日聽聞,四方館内來了個女大夫,你就是那位女大夫吧。”
逢甯微微笑,“是的。”
大管事認真了起來,正了臉色,向逢甯抱拳彎腰,“逢大夫醫術精湛,還請救救我家老夫人。”
逢甯擡手托住大管事的手,微微用力将他扶起來,忽略了大管事臉上的驚訝,
“我還未見過老夫人,一切要等看過了之後再說,不敢保證一定就能治。”
大管事愣了愣,剛開始那些大夫,每一個都是拍着胸脯保證,一定有辦法把老夫人治好,但最後,一個個都是騙子!
庸醫!
沒本事!
目送着逢甯主仆座上馬車,大管事在外面和車夫并排坐着,男女有别,避避嫌爲好。
馬車很快就到了西平侯府,大管事率先跳下馬車,抖了抖衣服,精神奕奕,對着馬車道,“逢大夫,到了。”
逢甯跳下馬車,帶着萍兒一起,在大管事的帶領下,往裏走去。
一進去,迎面就來了個丫鬟,
一臉焦急,“大管事,你怎麽才回來,大夫請來了嗎,老夫人那裏很着急!”
雖然大管事身後帶着一個人,但是她也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大管事帶回來的大夫。
大管事一聽,臉色都變了,
“若紫姑娘你别急,這位就是大夫,我們現在就要過去呢。”
把逢甯指給若紫看,大管事匆匆說了一聲後,便讓逢甯跟着他走,腳步明顯快了很多。
沒一會,就到了一個院子裏。
一進院子,就能聽到屋裏傳出來的哀嚎聲音,還有東西掉落在地上碎裂的聲音,以及好幾個人的說話聲,
都是勸解的聲音,但又很是無措。
逢大管事帶着逢甯走到門邊,剛推門準備進去。
逢甯便臉色一凝,伸手扯了一把大管事,兩人往一旁一了一步,大管事身子一歪,撞在了旁邊的門上。
下一秒,一個瓷器小擺件從屋裏飛出來,在他們原來站着的地上碎裂開來。
碎屑濺的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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