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甯在店裏待了一整天,
紅花和露兒兩個人,忙到飛起,加再加上過來幫忙的萍兒和芙兒,以及友情幫忙的顧玲珑和葉愫敏,還有其他的人在裏面,十幾個人,忙到飛起。
店裏的生意在逢甯的意料之中,而逢甯他們也在非常及時地收取那些顧客的使用感受,及時對産品改變,以更多地适應大衆。
開業十天,逢甯遇到了開店曆史上的第一次被碰瓷,而對象是那個一直未蒙面的季修然的相好的。
彼時,她正好在整理貨架上的貨品。
忽的,從不遠處飛來一個盒子,包裝一看就知道是她店裏的東西。
逢甯什麽人啊,武功高強,雙耳微動,瞬間擡起頭,長臂一伸,将破空飛來的盒子抓進手裏。
向門口的方向看過去,是個女子,鼻孔朝天的樣子,看上去還真的是有些不雅觀呢。
逢甯勾唇,眸中劃過一抹暗芒,“這位客人,是有什麽問題嗎?”
門口進來的女人,看上去二十歲出頭的樣子,不過,長得有些刻薄。
這時候,逢甯還不知道她是誰。
隻以爲是一場普通的顧客糾紛,本着公事公辦的态度,她的态度也是可以用無懈可擊來形容。
女人趾高氣昂地走進來,眉目不善,一旁的紅花看得直皺眉,可手邊上還有客人,不能丢下客人不管。
“這是你們店裏的東西吧,說說吧,我用了之後就感覺臉上很刺痛,你們看看怎麽辦吧。”
逢甯低頭看了眼手心裏的自己店裏的東西,打開盒蓋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出來這東西,并不是他們自己店裏的東西。
又将盒子倒過來,看了眼盒子底下他們店裏專用的特殊标志。
盒子是他們店裏的不錯了,“還請問姑娘,這胭脂是你什麽時候購買的?”
逢甯開口問,說着去一旁拿賬本。
他們的售賣都會記錄在賬本上,方便到時候對賬,此時也派上了用場。
女子眼珠子一轉,梗着脖子,“這我哪知道,這也是别人買來送我的,反正我不管,就是你們店裏的東西,你一定要給我個說法!你若是不讓我滿意,我就在這裏不走了。”
逢甯擰眉,店裏的其他人也都投來了視線,
另外一些顧客很是好奇,頭伸長了脖子往這裏看。
“我來看看您的臉,您看如何?”
女人冷哼了一聲,“能看出些什麽,你看看!”
逢甯瞧了一眼她的臉,确實沒看出什麽,收回視線,
“您稍等,我去準備些東西過來。”
女人哼了一聲,“你可别耍小花樣啊,我可是在這裏盯着你看呢。”
逢甯微笑,“自然不會。”
她去後面的貨架上拿了兩盒同樣的産品拿出來,放在櫃台上。
又吩咐芙兒去後面弄點水來,裝在透明的碗裏面,一共三碗水,整整齊齊放在櫃台上。
逢甯讓芙兒配合她,
“這位姑娘,您這盒子雖然是我們店裏的盒子,但是裏面裝的東西,卻不是我們店裏的。”
女子瞪大了眼睛,聲音拔高了好幾分,帶着濃濃的尖利,“怎麽可能!你胡說八道什麽!”
她的高叫聲,讓旁邊的客人都紛紛側頭看過來,很是好奇的樣子。
逢甯察覺到他們的視線看過來,也不說什麽,
“是不是我們店裏的,一試就知道。”
“誰,誰知道你會在其中動什麽手腳,你們這種商人,歪心思最多了!”
逢甯微微笑,“這位姑娘,還請稍安勿躁,試一試,您就知道我沒有說謊了。”
三盒樣品,她和芙兒兩人還不太夠,紅花正好手頭上的客人不買東西了,便也過來,幫她弄。
“姑娘你先看看,我們這裏東西的粉質。”
逢甯從盒子裏,取出來膏體,放在掌心撚化,将呈現出來的粉質放在她的面前,
“姑娘你看,我們這裏的東西,都很細膩,而且看上去沒有一絲顆粒感。”
證明是不是自家的東西,證明起來需要幾個步驟,準備水也是爲了要看遇水之後的溶解性程度來看,他們的脂粉類的東西都是趨向于防水的那種。
一同比較過後,逢甯将事實放在這個女子面前,
“這位姑娘,你也看到了,盒子雖然是我們店裏妝悅齋的盒子,但是裏面的東西卻不是我們的,您這也是其他人送來給你的,我覺得您還是跟送你給你的那個人好好交流一下。”
逢甯看着女人,依舊面帶微笑,服務态度可以說特别好了。
這女人被她的話弄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好一會,都還不死心,又拿起那個盒子,看了好幾眼,“你确定?”
逢甯點頭,不再繼續說話了。
南馨兒除了月子,趁着今日天氣好,且沒什麽風,出來買些東西。
想到逢甯前段時間開了個脂粉點,便想着過來看看,雖然逢甯也有給她送啦,但女人的購物天性就是這樣,抵不住的購物欲望。
她進來時,也正好是逢甯最後一句話說好的時候。
她和逢甯的視線對上,笑了笑,自己往裏走去。
逢甯見她過來,說完該說的,就想着去迎一迎她。
“你今天怎麽想到要出門了,你身子骨現在還沒養回來,還是要少吹風。”
南馨兒朝着她微微笑,“你放心啦,今日天氣好,我也覺得身子輕了不少,便想着出來看看。”
說着,她還扯了扯身上的鬥篷。
顯然是爲了保暖才穿的。
逢甯點了點頭,知道她有分寸,也沒有再多說,
“你想看什麽,我都給你介紹介紹。”
“好……”
南馨兒帶笑的話還沒說完,聲音就卡在了嗓子眼,瞬間失了聲。
她無意間的一個擡眸,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女子,目光正好和她的視線對上了。
因爲太過于驚訝,以至于她都忘記了她現在在外面。
逢甯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
“怎麽了?是認識的人?”
不過這幾息間,她的唇就白了幾分。
綠葉自然也把人認出來了,知道南馨兒肯定不會說的,她就直率地開了口,
“這女子,就是小公爺養在外面的那個女人,還害得我們少夫人早産!”
她這一說,逢甯也明白了,視線落在這個女人的身上。
這個女人顯然也是把人認出來了,
輕笑一聲,将手裏的盒子丢在櫃台上,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個不擇手段上位的女人啊,可惜呢,你留不住的人,現在日日都在我身邊呢。”
南馨兒的呼吸一緊,身側捏着帕子的手都緊了幾分。
逢甯眉頭一皺,剛想說店裏不歡迎她的話的時候。
南馨兒卻在這時候開了口,往前踏了一步,
“你再得意也無用,我才是他的正妻,我隻要一天是正妻,你都進不了英國公府的大門!”
而且,英國公呈上去的折子,姜濟瀛心情好,直接就批了。
現在,小果兒這個小丫頭,已經是爵位的繼承人了,直接跳過了季修然。
日後,其他人見到了小果兒,也要尊稱她一聲小公爺了。
這女子有爵位,除了逢甯,小果兒算是第二個了。
英國公還真是前衛,其他人看他的眼光,他也絲毫不在乎,一心一意喜歡自己這個小孫女。
南馨兒出月子之後,就重新回了英國公府休養。
小果兒每天和爺爺奶奶在一起的時間差點都超過了南馨兒這個母親,大多數時間,都在英國公的懷裏抱着。
倒是季修然,許久不曾回家,似乎也有些被遺忘了。
聽了南馨兒的話,這女人的面色果然更差了很多,已經紅到了黑,
她現在頂多也隻能算是個外室的身份,得不到英國公府的當家人點頭,她就永遠是個見不得光的外室,走在外面都會被人戳脊梁骨,
深呼吸了兩下,卻發現根本就忍不了自己的怒氣,
氣急了的她,欻欻兩步上前,擡起手就要打南馨兒,“你這個該死的見仁!就是因爲你,我弄死你!一個小國來的公主,你當我怕你嗎?”
逢甯聽到她這個花,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
南馨兒似乎又回到了當初那個第一次見她時候的趾高氣昂,挺直脊背,一把将她揮來的手抓住,冷笑一聲,
“就算這樣又如何,南疆是不大,但南疆和大魏一直友好往來,關系和睦,你這話,若是被有心人聽了去,你就是在從中挑撥,故意生事,破壞南疆和大魏之間的友好!這可是重罪!”
南馨兒不是在說瞎話,這女人也真實口無遮攔,什麽都敢說。
女人被她的話,說得一愣,都還未來得及反應。
将她的手腕甩開,南馨兒目光冷冷地看着她。
女人的手被甩回去的力道,将她扯得一個踉跄,退後了兩步。
“瑩兒!你怎麽樣?”
匆匆趕來的季修然隻來得及看到這個女人往後退了兩步的樣子,忙上前來将她扶住,
腦子也不是道是不是又有什麽問題,看南馨兒離得最近,
就開始亂發做,“南馨兒,你作甚要推瑩兒!你這個女人,不安好心!”
南馨兒擡眸,看向比她高的季修然,漂亮的眼眸中帶着無盡的冷和失望。
季修然像瞎了眼一樣的,什麽都看不到的樣子。
“我沒推她。”
她隻開口解釋了這麽一句。
眼眸微轉,就看到這個女人順勢躲進季修然的懷裏,抱着了他的腰,在季修然看不到的角度,挑釁地朝她看,
“修然~你看,這個女人她欺負我,我的手都被她抓紅了。”
說着,露出她的那一節手腕,放在季修然的眼前,讓他看。
店裏的其他人,“……”
南馨兒心中冷笑不已,不想多理她,動了動叫,就偏過頭想要同逢甯說話,
“今日……”
“喂,南馨兒,你什麽态度,趕緊過來給瑩兒道歉!不然我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逢甯終于是聽不下去了,季修然這個戀愛腦,被一個女人紅的團團轉,連智商都沒了,
将南馨兒拉到自己的身後,“這是在我的店裏,季修然,你這個女人剛剛在這裏鬧了一通,現在你也要在這裏鬧是不是,你是不是欠打!”
她這個甯親王的名号一打出來,平常人根本不敢過來鬧,也就是這兩個沒腦子的,跑過來叽叽歪歪的。
季修然其實是不太敢和逢甯硬碰硬上的,但是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不能這麽慫。
這麽想着,他就挺了挺胸脯,
“你幹什麽,你還想在這裏打我不成,我告訴你,我不怕你!”
逢甯眯起了眼睛,扭了扭脖子,
她正好很久沒打架了,“既然你這麽誠心邀請我打你,那我就不客氣了。”
話落,衆人都沒怎麽看得清她移動,下一秒,季修然就被她扼住了脖子,飛速推向門外,“我店裏還要做生意,免得你髒了我的店,我帶你出去打。”
她的聲音輕輕落下,不輕不重的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一陣風飄過後,
瑩兒的身體沒了支撐,“嘭”的一聲,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店裏衆人内心,“摔得好!”
這女人摔了半天,沒人扶。
最後還是自己忍着痛,從地上爬起來的。
外面,季修然那個菜雞,在逢甯手裏都過不了兩招,直接被逢甯單方面的虐打。
逢甯手下沒留情,專門挑痛得地方打。
代仙如先前和她說了,隻要不打殘了,其他随便她怎麽打。
逢甯還在想什麽時候去打一打呢,沒想到季修然自己撞上來了,這可怪不了她哦。
于是,外面看熱鬧的百姓隻能聽到拳拳到肉的聲音,想看清楚,那時不可能的了。
因爲,
逢甯真的動作太快了,讓人都來不及看的。
最後的最後,季修然躺在地上,直接動彈不了了。
而那個被他稱作瑩兒的女人,早就在沒人注意到她的時候,跑了。
最後,還是南馨兒大發慈悲,情人把他弄回了英國公府。
季修然被打痛了,總算是消停了一陣,在自己家裏休息了一段時間。
那個女人來過英國公府想要見一見季修然,但都被門口的家丁擋住請回去,于是,半個月以來,季修然都沒見過按個女人一次。
而南馨兒,在家裏一邊養身體,一邊照顧女兒。
小果兒也是真的可愛,一天一個樣,看的人滿心歡喜的。
英國公有時候在作畫,代仙如抱着她過去,她就特别喜歡英國公抱她,還喜歡拿他手裏的毛筆,雖然拿不住,可小手就是要過去搭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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