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丢臉!
顧玲珑低下頭去,想往後退了兩步,試圖縮小自己的體積,免得秦昖注意到。
可她卻沒想到,還沒退成呢,她的手腕就被人扯住了,手腕上一緊,随即她就不受控制的順着秦昖手拉的力道,往他的方向撲去。
她的臉撞在他的胸口,她頭上的鳳冠撞在了秦昖的臉上,有一個凸出來的一根直接紮在了秦昖的嘴唇上,差點把他的嘴紮破。
他的嘴一痛,但是現在也顧不得那麽多了,擡手,
動作快速地将她這礙事的風管取下,她的一頭長發如瀑布般披散而下,有一縷碎發順着落在她的面頰上。
秦昖将她微微拉開了幾分,将擋在她面頰上的發絲撥開。
顧玲珑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他怎麽忽然就把她拉過來了。
秦昖順勢将她的臉捧住,讓她擡頭看着他。
顧玲珑看到了秦昖的眼睛,與剛剛掩藏着失落的眼神不同,現在的秦昖的眼神,看上去無比的晶亮,盛滿了笑意。
她有些反應不過來,這是怎麽了呢,變臉也沒有他這麽快的吧。
在她迷惑間,秦昖開了口,
“玲珑,我太高興了。”
他的面上不自覺的笑出了褶子,他本就長得好看,這樣一笑,比平日裏闆着臉一本正經的樣子好看了百倍,瞬間讓顧玲珑看呆了眼。
“你,你怎麽了?”
她有些拿不準,秦昖是不是有失心瘋。
下一刻,秦昖給了她回答,“玲珑,還好我将你娶回了家,還好我及時明白了你的心意,否則,你将會再一次離我而去,這樣的後果,我想都不敢想。”
“再一次?”
她疑惑。
秦昖解釋,“其實,原在陛下給你和前太子賜婚前,我就喜歡上你了,但我那時候還沒反應過來,等你們的賜婚消息一出來,我覺得我的心好痛,那時候我才意識到,你早就住進了我的心裏。”
???
“玲珑,還好還好,你那次約我去茶樓了,還好還好,我們沒有錯過。”
顧玲珑這下子算是才反應過來,定定地看了他一眼。
忽的雙手勾上了他的脖子,直直地向他湊了過去。
兩人親上的那瞬間,秦昖隻覺得自己心裏都熨帖了。
一對璧人站在那裏,一直親吻着,
随着他們的親吻,屋裏的紅燭抖動得厲害,室内的氣氛也在瞬間變得溫暖起來。
兩人雙雙倒在床上,
不過下一秒,顧玲珑就傳來了一聲痛呼。
“怎麽了,怎麽了玲珑?”
顧玲珑輕輕小小的聲音響起,“花生硌到我了。”
随着他的話音落下,男人輕笑一聲,不過瞬間,他們就換了個位置,他的唇在她的脖頸間,貼着她的耳朵,“那讓你在上面。”
嗓音低沉,帶着濃濃的蠱惑味道。
說着,他又在她的鎖骨上親了一口,她緊抱住了他的腰身,害羞得要命。
——
轉眼,又是半年過去,年關将至。
顧玲珑和葉愫敏懷孕的日子差不多,到年關時,兩人都有了四個多月的身孕。
這下,孩子們多了起來。
西平侯府的老夫人在逢甯的醫治之下,腦中的腫瘤已經沒了,現在健健康康的,能再活上十年八年的。
蕭鎮和齊玉兩人的身體也經過調理恢複了過來,蕭鎮回來的消息,在朝上引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蕭風嶺從鎮南王的位置上退了下來,鎮南王的爵位由蕭鎮接過。
而蕭鎮他們也是爲了不打擾兒子兒媳的二人世界,回了鎮南王府居住。
而朝中,自從新丞相的上任,改革也漸漸走了起來。
而其中,最令人驚愕的一項,就是對于女子從官的改革。
從帝京開始,各大學院招收女學生,女學生們有特制的女子制服,有專門女子的宿舍,而上課什麽的都是和男子一起,
男子學的,所有女子都可以學。
而後年的科舉,也準許女子報考,隻要有才學,有本事,文武科舉皆可報名。
這是大魏曆史上的一次大變革,而這次大變革,皇帝是大力支持的。
有逢甯這個先例在,再加上逢甯的一點點思想灌入,這項改革方案就被列舉在了改革之項中了。
不過,這些事情,逢甯沒有多管。
因爲她的身邊多了兩個跟屁蟲,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康文馨和姜雲戰的關系十分融洽,姜雲戰就帶着她出宮玩,去的,自然是甯親王府。
而那時候還早,逢甯還在王府的練武場練功。
和她對打的,正好休沐的蕭祈,而自從他們倆看過了之後,就把逢甯纏住了,康文馨二話不說,抱緊逢甯的大腿,濕漉漉的大眼睛望着她,詢問她能不能在王府住,
逢甯問她爲什麽,她抱着她的腿不放,
脆生生地說出了想跟她學武的想法。
逢甯當時就挑眉問她能不能堅持,小丫頭堅定不移,說自己一定可以。
逢甯看着她,看出她的認真,心中一爽快,就答應了下來。
而沒過多久,薛紅桃帶着孩子從邊關回來,林叢今年正好得了批準,不用守關,能回帝京過年。
林祎和林禧回來後,就喜歡到王府來玩,
林祎和康文馨同歲,而林禧一歲多,早就走得穩了,嘴裏咿咿呀呀的跟在哥哥身後。
知道康文馨在跟着逢甯學武功,林祎不幹了,也想跟着學,求着薛紅桃在王府住了下來,蹭課。
逢甯倒是成了武先生,每天都有一段固定的時間教康文馨他們武功。
姜雲戰也想再王府裏住下,可惜他是太子,他還有很重的功課要學。
康文馨在逢甯這裏,每天上午練武,下午就是和教書先生學習文化課,連帶着林祎這個皮猴子也跟着一起。
兩個孩子之間,自然免不了攀比,小孩子玩心重,但也不是什麽都不懂,兩人這你追我趕的,每天笑料不斷。
日子一天一天過,直到過了年。
眼看着這些日子格外黏自己的蕭祈,逢甯心中雖然有數,可就是不想點明,隻裝不知道,每天該拒絕就是拒絕。
這天晚上,逢甯躺在床上,已經昏昏欲睡了,
身後一個滾燙的軀體纏了上來,環住了她的腰身,将她往後面拖了拖,往他懷裏按了按。
逢甯被他的一個動作弄醒了,此刻她是背對着蕭祈的,能輕易的感覺到自己的腰間,有一個滾燙的東西。
灼熱的呼吸都撲在她的脖子上,她縮了縮,
把他不規矩的手按住,“你幹什麽,我困了。”
“甯甯。”男人低沉暗啞的聲音在她而後響起,隐約帶着些撒嬌,“我想你了,想好好和你一起。”
逢甯不說話,他被按住的手從她的掌心下掙脫開來,在她身上點火。
而抵在她腰上的東西,也随着他的動作,往下落了幾分。
半晌,她無奈地歎了一聲,
在他懷裏轉了個身,将他的臉捧住,“要孩子?”
他低頭,黑眸蕩漾開一片墨色,喉結動了動,“想是想,但是現在比起要孩子,更想要你,想好好疼愛你。”
他就算在說話,手也在不安分地往下挪。
逢甯湊過去,在他的唇上啃了一口,
“孩子你帶不帶?”
她的話,混合在兩人的唇齒間,有些模糊。
“帶!”
“那就生。”
說着,朝自己盯了很久的喉結湊了過去。
蕭祈動手動腳那麽久,她如果沒點感覺,那蕭祈就慘了。
兩人說好了要孩子,這些天,蕭祈真的勤勤懇懇的在逢甯身上耕耘,勤勞程度簡直絕了。
趁着過年休沐的日子裏,蕭祈過了把瘾。
但他心中有數,不至于會讓逢甯到下不了床沒力氣拿東西的地步,細水長流才好。
還沒過正月,逢甯身上就傳來了好消息。
一時間,很多人都特别高興。
宮裏很多好東西像流水一樣往王府裏送,逢甯覺得無奈,但宮裏說了又不聽,隻能随便他們去了。
懷孕養胎的日子總會是有些無聊的,因爲她的行動範圍被限制了不少。
原本很多想做的事情都不能再繼續做了,因爲蕭祈太過緊張。
逢甯最後忍無可忍,将他揍了一頓,後來,她的行動才沒有被太過限制。
顧玲珑和葉愫敏兩人的孩子恰好生在了同一天,都是五月二十這天。
不過,秦家的是女兒,而時家的是兒子。
大家都戲稱,如此有緣,可以定個娃娃親了。
可惜,大家的這個提議,被有了小棉襖的秦昖給拒絕了。
他現在才不想給女兒這麽早就定下人家,他不舍得。
他那嚴肅又一本正經的拒絕,笑壞了很多人。
等到逢甯生産的那天,
這幾天,蕭祈都沒有去軍營,而是一直在家裏陪着逢甯。
他是肉眼可見的緊張,逢甯本來也有些緊張的,但看到蕭祈這麽緊張之後,她就很想笑。
她也真的笑了,這一笑,把孩子笑出來了。
感覺到羊水破了之後,逢甯就把手給蕭祈,讓他扶着自己起來。
“去讓萍兒準備些吃的過來,我肚子餓了。”
蕭祈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看向她,“甯甯,你是不是要生了?”
逢甯點了點頭,“還沒開始呢,先吃東西再說。”
蕭祈頓時慌了手腳,手腳都開始發抖起來。
“甯甯,痛不痛?”
蕭祈差點腳步都亂了,站在逢甯旁邊,滿臉都是他在那裏,他現在要做什麽。
他的反應落在逢甯的眼中,她無奈極了。
她太說了要幹什麽的,他根本沒聽到啊。
罷了。
她索性不想讓他弄了,揚聲喊萍兒進來,
萍兒正端着洗臉水,正好到門口,聽到逢甯的喊聲就進來了,
“王爺,怎麽了?”
“你去準備些吃的,讓産婆準備起來,還有我之前說的東西,都拿過來。”
“王爺您要生了?”萍兒面色微變,忙将手裏的水盆放下來。
“還不急,先準備着,等我用完早膳之後差不多。”
逢甯自己的情況,她自己還是了解的,很堅定地說完這些話,一臉淡然地讓萍兒出去準備。
萍兒見她的面色沒有多少改變,心中也松了口氣。
快速轉身出去了。
外面忙碌了起來,準備東西的人來來回回往房間裏走。
逢甯拉着蕭祈的手,去洗了把臉,漱口後,拉着蕭祈在椅子上坐下了。
手覆蓋在蕭祈的手背上,另一隻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你别緊張了,你這樣子我等會不讓你陪産了。”
蕭祈的目光在這一刻才有了焦距,移到她的臉上,心中的緊張被他強迫着壓下去好多。
他扯着嘴角,對逢甯笑了笑,“甯甯,我一定要陪産的,我一定要看你生孩子。”
其實,說心裏話,逢甯并不是很想讓蕭祈看到她生産時候的樣子,可能會引起他的不适。
她也提前說過,可蕭祈就是堅定了一心想要陪産,她沒辦法,對着他威脅警告了一番,得到他堅定不移的回答後,她索性随她去了。
用早膳的時候,逢甯一邊往自己的嘴裏喂東西,還不忘記了往蕭祈的嘴裏喂,他要陪産,也要吃點東西。
就這樣,蕭祈直接被逢甯喂飽了。
吃完早膳後,産婆進來看宮口開的情況,還需要些時間,逢甯就抓着蕭祈的手在屋裏轉圈。
“阿祈,你說寶寶是個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嗯?”蕭祈明顯在走神,大腦沒能及時接收逢甯傳遞出來的信息,反映了幾秒之後,才恍然聽到她的問題,“隻要你生的我都喜歡,不過如果真的要選的話,我希望是男孩子。”
“爲什麽?”逢甯忍着宮縮往前走,還不忘記問蕭祈爲什麽。
蕭祈想也不想,就開口,“其實也沒什麽,主要是男孩子皮了我不會心軟,想打就打。”
這說的什麽話!
逢甯斜眼看了一眼他,陰恻恻的眼神,看得蕭祈汗毛一豎。
非常有求生欲地開口道歉,“我錯了,甯甯,就算是男孩子也不能随便揍。”
逢甯看着他,還算滿意他的态度,輕哼了一聲,沒再理他。
在房間裏轉圈。
逢甯生孩子的過程還不算太折騰,躺到床上之後,十分鍾左右,孩子就生了下來。
如蕭祈所願,是個男孩子。
蕭祈笑得合不攏嘴。
但心裏卻想着,怎麽就不是個小棉襖呢?
老父親的微微失落沒逃過逢甯的眼睛,她還有力氣,在蕭祈的手裏掐了一把,讓他去産婆那裏,把孩子抱出去讓大家都看看。
蕭祈陪産是大家都沒有想到的,大家一早上就都來了。
如今天冷了,大家都在小藥房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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