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人與道台境相差數個等級,已經不是用“鴻溝”兩字可以形容的了。
“火烈,此仇我定要千倍萬倍的向你讨回!”
方痕握緊了拳頭,恨得牙根直癢,但随即又露出了笑容。
“嘿,你苦心孤詣的暗害我,結果又怎樣?”到頭來你的孫子不還是照樣被我壓上一頭?你的苦心孤詣終究還是白費了吧?”
此時,遠處傳來了一聲獸吼,把他從思緒中拉扯了回來。
是啊,在這元獸山脈,處處危機四伏,此仇也隻有等出去後再做計較了。
如今雲飛身受重傷,早就暈死過去,少女也昏迷不醒,而他又真元全失,此時隻要有一隻妖獸恰好路過,便能輕易要了他們三人的性命。
按捺住心頭的怒意,方痕将雲飛和少女抱進冰晶龍鱗獸的巢穴。
盡管這數月以來他都在鍛煉體魄,可真元全失對他帶來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隻不過多走了幾步路而已,便已經氣喘籲籲。
希望這冰晶龍鱗獸的巢穴還暫時安全吧,方痕無奈的想着。
用樹枝将洞口擋好,又生了一堆柴火,他這才有時間盤膝而坐。
還好,雖然真元全失,但他的底子還在,如果找一個靈氣充沛的地方,或許兩三個月的時間,他便能恢複過來。
如今大穴上的鋼針也被拔了出來,說不定修煉的速度還能更快上一些!
盤膝坐定,将所有雜念全都抛諸腦後,他開始用心去感受天地間的靈氣。
元獸山脈人迹罕至,空氣中所蘊藏的靈氣是外界的數倍,所以修煉起來也是事半功倍,他剛剛進入内視狀态,便看到一絲絲的靈氣由經脈流入丹田。
盡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這修煉速度還是遠遠超乎了他的想象。
更讓他吃驚的還在後面,剛開始進入他體内的靈氣還隻是一絲絲而已,随着時間的推移,靈氣越來越濃郁,簡直就跟一汪泉水一般源源不斷的流入他的身體。
前後不到半個時辰,他就已經恢複到武人三重天的境界,并且直接跨到了三重天的巅峰。
其實從小秘境回來之後,他的修爲也多次達到過三重天巅峰,不過始終都無法突破。
他本以爲靈氣吸收的速度應該到此就該減慢了,可結果卻恰恰相反,那靈氣就如同開閘的洪水一樣勢頭越來越猛。
即便是方痕心智已經異常堅定,此時也忍不住激動起來。
“隻要突破三重天,隻要讓我跨越這個關口,我就有把握在短時間内恢複到九重天的境界。”
如果不是在内視的狀态下,方痕幾乎都要喊出聲音,因爲他在三重天已經逗留的太久太久,實在是太渴望突破了。
結果也沒有讓他失望,丹田内的真元越來越渾厚,直接就跨越了三重天這道關卡,并漸漸逼近四重天。
四重天!
四重天巅峰!
五重天!
五重天巅峰!
直到修爲提升到六重天的巅峰,那些進入身體的靈氣才緩慢了下來。
短短一個多時辰的時間裏,他竟然實現了修爲上的三連跳!
“尼瑪,這樣的修煉速度,堪稱妖級!”
五年了,方痕終于又找回了往日的那種自信。
能夠以如此快的速度吸納靈氣,資質固然是最主要的,但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這五年來他的大穴一直被封,修煉的速度變得越加緩慢,這也就導緻了他所吸收的靈氣要比其他人精純了數倍。
雖然此時他的修爲提高了很多,但精純程度卻要差上一些。
略一沉吟,方痕再度坐定,隻不過此時他并不是吸納天地間的靈氣,而是将丹田中的靈氣逐漸壓縮,目的就是讓它變得更爲精純。
這話說起來容易,可實際困難程度絕對不亞于跟通靈境的強者進行一場殊死搏鬥。
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他這才睜開了眼睛,同時口鼻中也是噴出了一口濁氣。
再次感受到體内的真元,已經降到了武人五重天的巅峰,雖然修爲下降了一個等級,但他卻一點都不氣餒。
因爲他心裏清楚,表面上的修爲那都是次要的,真正的戰鬥力還是要取決于真元的雄渾程度。
說也奇怪,盡管那些黑色真元沒有一絲留在他的身體裏,可他修行來的真元竟然自動轉化爲了紫色。
不過他也沒有在意這些細節,隻要自己的戰鬥力能夠提高,就算是真元變成黑色都無所謂。
經曆了數個時辰的修煉,他沒有感覺到一絲疲憊,反而是說不出的神清氣爽。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失明多年的人突然重見天日一樣。
在此時方痕的眼裏,通靈境已經不是什麽難關了,于他來說隻是時間早晚而已。
通靈境還遠遠不夠,即便是有化道戒的幫助,他也絕對不能跟道台境的火烈天王對幹。
至少,至少也要到馭氣境,他才有一絲絲的把握戰勝火烈天王。
多虧這番話方痕并沒有說出口,否則被人聽到的話一定會笑掉大牙。
要知道,武者的境界劃分十分明确,每一級之間的差距都十分巨大,而且随着修爲的攀升,差距隻會越來越大。
舉個例子來說,滄瀾國的君主會對真人境強者禮遇有佳,但卻未必将十個道台境強者放在眼中。
這個道理方痕自然是明白的,但他就是有這種自信,隻要讓自己突破到馭氣境,他就有把握跟火烈天王一較高下。
不過現在說這些都沒什麽卵用,他目前最主要的任務還是修煉,是磨難。
正想着,少女身體微動,已經開始轉醒,她剛才跟自己一樣,隻是被怪樹吸食了太多的真元暈過去而已,實際并無大礙,此時醒來,渾身酸痛無比,當見到雲飛胸前的利刺時,立時哭了出來。
借着洞口的火光,方痕這才終于看清了少女的容貌,這是一個清麗脫俗的女孩。
花般的臉龐如冰似雪,彎彎的峨眉,一雙麗目漆黑無邪,秀挺的瓊鼻,粉腮微微泛紅,此時正梨花帶雨般不停的抽泣着。
此情此景,任誰看了都要心生憐憫:“你不要過分擔心,隻要……”
方痕本想安慰她幾句,可是話說到一半就住口了,因爲少女已經轉過頭來,用那種野獸般的目光盯着他。
同時,她的右手也發生了變化,不僅指甲變長,變利,連手背上都覆蓋了一層薄的鱗片。
這哪裏還像是手了,分明就是一隻穿山甲的爪子。
“無怪師傅說他們是妖人,恐怕世界上任何地方的人都無法跟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
方痕無奈的搖了搖頭,并沒有跟她計較,而是後退了兩步,道:“他雖然受傷不輕,但并沒有傷到要害,等天亮以後我去尋些藥石來,說不定還能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