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該隐
在神話傳說中，該隐是人類先祖亞當與夏娃的長子，因爲嫉妒自己的弟弟亞伯，并将其殺害，而被上帝流放，但爲了保護該隐，上帝又在其身上寫下符文，讓其不會被世人所殺害。
然而那符文卻讓該隐開始畏懼陽光，喜愛黑夜，最終變成了曆史上第一個血族。
這故事流傳于地球神話故事之中，肯定與事實并不相符，但若說沒有任何關聯，肯定也不對。
虛拟世界的三十六天符文中的前十個符文，全都是來源于強大的元獸身上的天然符文。
而後在這些符文的基礎上，虛拟世界的人類通過學習，模拟，推演，最終創造出了另外二十六個天符文，然後再在此基礎上，衍生出七十二地符文，最終形成了虛拟世界的符文體系。
那麽當初入侵神世界的符文也許也與此有關，或者有着類似的經曆。
那麽該隐作爲擁有排名第五的天符文“永夜”的第一血族，鮮血大君，永夜大公，祂又是怎樣的存在？
根據踏雪和聖十字會的記錄，當年爲了消滅來到地球的該隐，人類一方的神明出動了整整三個“神系”。
最終的結果是雖然幹掉了該隐的肉體，但與之交戰的三個地球神系全部犧牲，以至于最終連他們的名字都無法留下來，後世無人知道這三個神系到底是何等存在。
但就算是這樣，當時的該隐也沒有被完全消滅，而是留下了一縷殘魂，最終爲了封印祂的殘魂，第四個神系出手，在付出巨大犧牲之後将其封印在了尼羅河之下。
而第四神系也就是後來被世人所知的埃及神系，雖然真正的祂們與傳說大不相同，但大緻框架是差不多的。
這就是該隐，一個強大到曾經一度讓地球神系絕望的存在。
而其被封印之後也不老實，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動力量，試圖把整個地球都拉入夢境，這也就是靈氣輪回的真相。
該隐會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猙獰？邪惡？扭曲？不可名狀？又或者充滿了詭谲莫名的魅力？無可抵抗的魅惑？
方痕在見到該隐真身之前，就腦補過很多不同的形象，不管是靠譜版本的，還是不靠譜版本的。
但就算是把腦洞擴大到脖子上是個坑的地步，他也不可能想到自己看到的是一張熟人的臉。
他老媽的臉。
方痕本身的記憶裏面其實并沒有老媽的模樣，畢竟他老媽在他還不到兩歲的時候就在這處封印地消失，他要能記得老媽的長相才叫怪了。
但他看過很多老媽的照片，基本上都是老媽和老爹剛戀愛時的秀恩愛照片。
而他被起源之血強化後的記憶力讓他瞬間就認出了對方的模樣。
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方痕還僅僅是震驚，一旁的軟妹子可不認識方痕的老媽，所以她不可能震驚。
讓兩人同時都震驚的是，十字架的下面又凝聚出兩個人形來。
一個是黑發赤眼，背生蝠翼的黑長發姑娘，長相可以說是完美，但神色冰冷，看不出來任何生氣。
另一個，卻是方痕和呂雲都認識的人。
雪玲。
隻是班長大人本來的黑發變成了赤紅之色，而且身材貌似最少提升了一個杯，而那張總是帶着些許壞笑的臉，卻是怎麽都不可能認錯的。
“複制蟲？”方痕和呂雲同時想到這種可能。
“你在想，複制蟲是吧？”長着方痕老媽臉，疑似該隐的生物開口了。
“你是誰？”方痕伸手将呂雲護在身後，冷眼看着這個頂着自己老媽臉的家夥。
如果對方是該隐，那麽他就要用最殘忍的手段幹掉對方。
“你在想，我用了你母親的長相，所以你要用最殘忍的方式幹掉我這個亵渎了你母親的家夥？”該隐又開口了，聲音從第一句的沙啞，到這一句的正常。
完全一副活過來的模樣。
呂雲一開始還隻是震驚于有雪玲長相的“神”出現，現在一聽到該隐的話，立刻又是一驚，她震驚的看向方痕，卻發現心上人臉沉如霜。
她握住了方痕的手，但自己也不由得渾身顫抖起來。
“你是想告訴我，你在吞噬了我母親之後，已經得到她所有的記憶，所以你也算是我母親了？”方痕語氣變得更冷了幾分。
“如果我說是呢？”該隐還被固定在十字架上，身體上的傷口甚至還在汩汩流血，但祂卻完全不在意的樣子，眯起雙眼，淡然的反問。
方痕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什麽時候一份拷貝的數據就可以代表源頭了？一張照片就可以代替真人？哈，地球上那麽多不要臉的家夥，是不是都受你影響長起來的？”
萬古蓮浮現在方痕的身邊，不再是花蕊的形态，而開始緩緩綻放。
光，從那蓮芯之中流瀉而出，在方痕身上鍍上一層光芒之衣。
“定邪之光，真是讓人懷念啊，你們人類現在把退化之後的這種力量叫什麽來着？哦，佛光，念力。”
“當初就是定邪那家夥滅了我的真身，不過我也用我的真身詛咒了祂與祂的子嗣傳人，大家都一起完蛋，啊，真是懷念啊！”
“方痕，如果你擁有的是定邪當年的随身武器，那麽我說不定還真就怕你，但你這個隻是赝品吧，你覺得你是我的對手？”
方痕沒有說話，但也沒有主動攻擊。
該隐看着他，露出一個微笑：“看來你不是一個沖動之人，那麽有興趣聽我說說我們的故事嗎？”
方痕沉默了片刻後點點頭：“你說來聽聽！”
“如果我說，我們其實根本不是什麽入侵者，隻是一群失去了家園的流浪者，你信嗎？”該隐道。
方痕聳聳肩：“我信與不信，有什麽區别嗎？我不可能知道當年的真相，因爲你說的話我不可能全信，而人類這方的傳承早就完全的斷代，既然無法知道真相，那麽一切皆有可能！”
“但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又有什麽意義？你們是人類的敵人，不是嗎？”
該隐露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你說的對，不管我們因爲什麽原因來到地球，地球上的生物對我們來說，就是食物和工具而已！”
“這就像你們人類現在如果去了一個原始星球，發現那裏有一群和你們完全不同種族，剛剛智力開化的智慧生物，難道你們會和對方和平共處嗎？”
方痕很幹脆的搖搖頭：“不會，也許人類之中會有一部分善良的人，甚至會出現爲了異族而和自己的同族開戰的所謂的‘英雄’，但事實上就總體局勢來說，人類的行爲會和你們當年做的一樣。”
“非我族内，其心必異，其異心者，或馭使操行，或屠戮殆盡，無他法之行也！”
該隐那猩紅的雙眼之中紅光閃動：“是的，事實就是如此。”
“那麽我們還有什麽可以聊的？”方痕道。
“我記得你們人類内部曾經也是戰亂不斷吧？爲什麽現在大緻保持着和平了？”該隐反問。
方痕吐出一口氣：“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以前因爲我們人類無力，所以是你們的奴隸和口糧，但現在人類變得強大，而你們也衰弱下去，所以你們打算和談了？”
“國與國之間的交流不就是如此嗎？和談的基本條件就是武力相當！”該隐理所當然的道：“這就是我們可以聊的内容。”
呂雲總覺得該隐的話之中有很多她想要反駁的地方，但她本身就不是擅長辯論的人，最終隻是緊緊的握住了方痕的手。
方痕的目光在該隐身上掃過：“就算你們和人類可以聊，那也和我沒多大關系吧？你爲什麽認爲我可以代表人類？”
“你現在當然不可能代表人類，但我可以幫你，隻要我幫你，你就可以代表全人類！”該隐眼中的紅光又盛了幾分。
“哦？原來你是這個意思！”方痕摸了摸鼻子：“這個誘惑有點大啊，讓我當人類之主嗎？你可真是看得起我啊！”
該隐道：“你擁有特殊的力量，有其他人類所沒有的東西，所以你可以明白我們需要什麽。”
方痕瞳孔微微一縮，立刻想到系統的事情，然後笑了笑：“我一直以爲那是我自己的秘密，但沒想到知道這個秘密的不少啊！”
“有些秘密并非因爲沒有人知道，僅僅是大家約定俗成的不去說罷了，你們人類一方一直都有‘預言之子’的說法，說的就是你體内的那個力量，而她，就是上一界的‘預言之子’轉世，隻是失敗之後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罷了！”
該隐說着，那長着雪玲臉的人站了出來。
方痕腦海之中迅速的轉過數個念頭，但就在他準備說點什麽的時候，突然腦海之中有一個聲音開口了。
“我一直以爲可以找一個和平的方式解決一切，但沒想到最終還是要走到這一步，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聲音蒼老，帶着一種曆經歲月之後的滄桑感。
然後一團模糊的光從方痕的體内分離出來，慢慢的凝聚成一個半身人像。
一個白發蒼蒼，看起來仙風道骨，但額頭正中卻長着一支長長尖角的老人。
“系統？”方痕看着這個從自己身上刷出來的老人，出人意料的平靜，平靜的就像是一切都理應如此一般。
老人扭頭看向方痕，微微一笑：“對，我就是系統！”
方痕額頭青筋立見跳起：“你就是那個天天毒舌吐槽我的系統？我現在可以打你嗎？”
老人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很可惜，你不能打我，因爲在你我分離之前你根本不可能打到我，而你我分離的可能性不高，所以你打不着我！”
方痕翻個白眼，然後嘴角翹了起來：“沒想到你長成這個樣子，所以你到底是誰？神？哪一邊的？”
老人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是看向該隐：“好久不見了，姐姐！”
方痕一愣，然後臉都抽爛了：“你的另一個名字不會叫亞伯吧？”
老人聳聳肩：“當然……不是，我怎麽可能是這麽個無聊的名字，不過你這樣理解也可以，事實上該隐也不是現在這個名字，不過你這樣理解也可以，反正我們是姐弟。”
該隐哼了一聲：“你的計劃成功了嗎？尋找一個讓所有人都可以和平共處的辦法？”
老人道：“如果你再給我五年時間，我應該就成功了，但貌似你等不了了！”
該隐眯起雙眼：“最多一個月，夢境就會消散，你所有的族人全都會滅亡，在這樣的情況下，你依然堅持你原本的觀念嗎？和人類和平共處？當年要不是你，我們已經赢得戰争了！”
老人搖搖頭：“現在的決定者不是我，而是方痕，我隻是依附他的存在而已，而且那個也在他的完全掌握之中，如果他願意，隻需要一個念頭就可以把那個完全的毀掉！”
方痕眨眨眼：“所以系統你就把鍋甩給我了？還有這樣的操作？”
老人一臉不負責的樣子笑了笑：“誰叫你是預言之子呢？”
“預言之子？誰的預言？預言了什麽？”方痕哼了一聲。
“我預言的，預言内容是會有一個人類站出來完全接受我的力量，創造出一個可以讓雙方共存下去的辦法。”老人叉着腰道。
他頂着一張曆經滄桑的臉，但行事風格卻像是個中二少年。
方痕摸了摸鼻子：“讓我捋一下，也就是虛拟世界就是你想到的那個辦法？所以那個虛拟世界才會發展出和你家鄉幾乎一樣的發展模式，符文體系就是在你的誘導之下才出現的吧？”
“你的目的是把在夢境之中的那些神明全都拉入到虛拟世界之中，以另一種方式存在，對嗎？”
老人點點頭。
方痕哼了一聲：“但這裏有一個問題吧？如果僅僅如此就可以讓你們這些神滿足的話，那麽你們随時都可以創造出一個夢境世界，根本不可能像剛才該隐說的那樣夢境會結束，也就是說，這裏面有什麽圈套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