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過了兩天,蘇家老兩口還是沒從鎮上回來。村子上各種流言都有,可隻要不當着蘇家三房的面說,他們也權當沒聽到。
蘇老三趁着農閑就去附近的幾個鎮上找活幹,到是找着份不錯的活計,隻不過人家上工早收工晚,晚上需留在鋪子裏。也因此到了晚上,蘇家老宅隻有喜兒她們娘幾個在。
對此蘇老三有些不放心,可想想,三郎上私塾的束脩,蘇老三隻能舔着臉去山腳下李虎家借一隻狼犬。李虎本人有打獵的本事,他弟弟李貴又是殺豬的,一家子日子過很是紅火。
李虎家養了一對兒狼犬,春季生了三隻小犬。這會兒雖然才八個多月,可那個頭,比一般土狗都要大上許多。
李虎見着蘇老三很熱情的招呼他進院子,兩人坐在炕上唠起家常。得知了他的來意,李虎大巴掌往腿上一拍,一嗓門吼出去,就見一隻毛皮黑亮的大狗從屋外蹿了進來,那雙眼泛着冷光,不細看還當是狼。
李虎指着那大黑狗,“這是黑子,是三隻小狗中唯一一隻純黑的。個頭也大,最兇狠。你先帶去家裏看院,妥妥放心。”
黑子就坐立在炕邊兒,目光炯炯的盯着蘇老三。到讓蘇老三一時犯了難,這麽大的狗,不知道孩子們是否害怕?
像是看出他的想法,李虎一拍炕桌,哈哈大笑,“你還不知吧,你家那三個妮子過去來這邊挖野菜拾柴火,可是沒少跟黑子玩兒。黑子對幾個,比對我家小子還好。你可就放心吧!”
原本蘇老三還有些懷疑。
可把黑子帶回家後,跟幾個孩子那熱乎勁兒,真是把他驚到了,不過,那原本提着的心也就放下了,他也能安心出去做幾日工,攢些錢給三郎上學用。
這兩日黑子在喜兒家,那小日子過得也是極其不錯。雖說沒啥肉吃,可這家女主人手藝好,不論是疙瘩湯還是泡餅,那味道都還挺好,對他來說,偶爾換換清淡的,權當是洗洗腸胃了。
到了夜間,喜兒就讓黑子在院子裏溜達,要是有動靜就讓它叫。有了黑子在家,他們還真是安心不少。
這是蘇老三走的第四天,這天晚上喜兒三姐妹早早給小五洗淨。明兒個一早,她們要和哥哥一起去山腳下的凹溝裏拾柴火,今個早早睡。
三郎手拿着根筷子,蘸着水在一塊布上輕輕比劃着,這是今天娘交給他的五個大字,他可得練熟了,不能被妹妹比下去。
說來也奇怪,三個妹妹中,大妹三妹對此都不感興趣,隻是認得就行,可二妹,不但比他認的快,甚至比他寫得還好,這真是讓他羞愧不已,隻想着多下功夫,保存哥哥的威嚴。就是這在布上寫字的辦法,也是妹妹想出的。
家裏的布頭不少,找出一塊兒顔色淺的,用筷子蘸水在上面寫字,不但能反複利用,也能讓他感受書寫的運筆。
喜兒躺在炕上,看着兄長認真的寫字,心裏打定主意,留夠他上私塾的錢,還是要去買些毛筆紙張,總這樣練字也不是個辦法。
毛筆字可不是随便拿個樹枝在沙盤上寫寫就能成的,那隻是說你會寫這個字了,卻無法練出字體來,如若将來走科舉,字的好壞可是一個人的門面,就算你能做出錦繡文章,可若字不成氣候,也會在人心裏大打折扣。至于考科舉,也隻是喜兒自己想法,将來三郎是否是這塊料,還要看情況而定。
倒是她娘,堅持不用她的錢,看來是打牌要将那金鎖片當掉。隻是,先不說那金鎖片對娘的意義,就說他們沒分家,如果真的得了錢,被那上房的人知道,也就兩種情況,要不就是交出去,他們除了被罵一場,啥也落不下。
再不就是态度強硬,不交出去,估計依着老太太的性子,非得大鬧一場。這跟她的目的不符,自不能讓她鬧!可給她,喜兒也不甘心!還不如就放起來,等将來他們分出去了再說。
隻是要怎樣才能從這個家裏不毀名聲的分出去?還是需要一步一步的謀劃。
聽着身邊漸漸發沉的呼吸聲,喜兒的精神意識再次進入直播間,她現在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将直播間開着,有觀衆了可以自行觀看,直播間裏也有隐私屏蔽功能,就比如說他們在睡覺,或是有些隐秘的事情,直播間觀衆隻能看到屏蔽過後的影像。
此時的直播間裏隻有少數幾人還挂在線上,想起禮物收藏裏的那隻白團子,喜兒就忍不住點開,看着小家夥一臉沒精打采的趴在面闆上面,自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倒是白團子,一看到這個不負責任的主人,立馬耳朵豎起,水汪汪的眼睛瞪着喜兒,控訴她的不近人情。還有那雖是待發的小肉腿,一臉的要跟她拼命。
可她剛想認錯,就聽白團子抱怨道:“外頭那隻黑乎乎的家夥,哪裏有我威風厲害,你竟然用他也不要我!”
這下輪到喜兒傻眼。雖然白團子能從直播間裏出來,可他那小小一團,奶萌奶萌的,又能幹什麽?難道是把人的萌暈過去?
她不信任的表情傷害了白團子的小心靈,龇牙咧嘴,恨不能上去用小爪子撓她兩把。
喜兒忍着笑輕撫了白團子的怒火,那邊黑子卻叫了起來,那聲聲狠厲的叫聲驚醒了剛剛入睡的一家人。
木氏慌忙穿上衣服,見孩子們坐起身,她也不攔着,孩子們隻有經曆些事兒才能成長。
而她利落的從門後拿出一把鋤頭,一手就要打開門栓。喜兒忙叫住她,把還在睡覺中的小五,丢到大姐懷裏,她要和哥哥一起保護家人!拿了把柴刀,三人都是一臉肅穆,氣勢洶洶的除了屋門。
黑子此時正在後院方向,沖着角落猛的吼叫!那裏是片菜園子,旁邊則是雞舍,難道真是有人半夜來偷雞?
拿出蘇老三走前做的火把,點燃後仔細看去。
此時,幹淨整潔的後院裏一片狼藉,有兩個黑影在牆根底下抱頭蹲着,見此,喜兒不由嗤笑,就這膽子還敢做毛賊!
想到在袁府時碰見的那個黑衣人,瞧瞧人家多淡定,來無影去無蹤的,再看看這倆,真是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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