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兒睜着大眼,左瞅瞅右看看,嘴裏不自覺的嘟囔道:“要是李大哥當我姐夫,倒也極好!雖然不愛說話,可對我們極好,還有肉吃!!”
原本還有些尴尬的氣氛,一下子被這小丫頭的話帶活了!喜兒揉了揉她的小臉頰,覺得這丫頭就是個活寶!目光卻是看向了自家爹娘,這倆人還沒回過神。不過喜兒有九成把握,爹娘一定會答應這門親事!
果然,就見木氏眼神立馬不同,點了點頭,對着馬氏就道:“我家這大妞是個不喜說話的,除了勤快些還真是沒啥長處,可要是嫁入姐姐家,我自是放心的!隻是…”
對于木氏的擔心,馬氏自然清楚,她拍着胸脯保證道:“别的不敢說,可誰要是敢跟我們李家搶媳婦兒,那就是跟我們過不去!
妹妹盡管放心,這事兒有我們在,必不會讓琪兒丫頭受了委屈!”
有了馬氏的保證,木氏的心這才放下,畢竟就他家現在這情況。跟老宅死磕,那影響的還是他們名聲,還有那财主家,估計也不是好惹的!可有了李家人和馬家人的幫忙,他家琪兒也将安然無事!。
兩方都有意思,這親事就這麽說定,回頭馬氏就找媒人上門。馬氏一臉滿意的打量着蘇琪兒,這丫頭模樣長得俊,還勤快,又不是一個嘴碎的,真真是太配她家大郎了!
她是個閑不住的,既然說定了,就匆忙下了炕,說要回家跟孩子爹商量提親的日子!
看着她風風火火的來,又風風火火的走,所有人都興味的看向了嬌羞的蘇琪兒!又把她看了個大紅臉!
木氏拉着蘇琪兒的手,眼裏充滿了慈愛,嘴裏說道:“李家大郎是個極好的人,雖說愛說話,可卻是個能扛事兒的!現在你馬大娘也走了,你給娘說句心裏話,你願不願意?”
蘇琪兒畢竟也是十二歲的姑娘了,也知道定親是什麽意思。對于那個隻悶頭幹活的李家大哥,蘇琪兒還是很有好感的,雖然他倆說過的話不多,可每次來家都是忙活不停。不是劈柴火,就是打水的,還時不時送來些野味,還怕她是個姑娘不會收拾,全都是處理的妥妥當當,讓她心裏說不出的溫暖,那就是一個面冷心熱的人,要是嫁給這樣的一個人,她相信日子不會差了!
于是就羞羞答答的點了點頭,見她這樣,所有人都露出善意的笑!
扣兒更是手舞足蹈,“太好了!李大哥要是成了我們姐夫,那豈不是今後天天有肉吃!”
對于這小吃貨,喜兒也是無語了,家裏雖說條件差了些,可也沒少了她吃喝,可這丫頭就是對吃肉特别執着!
一直沒說話的蘇老三,看着妻女們歡作一團,心裏也是欣慰高興。他這次直接頂撞了娘,他并不後悔,他是當爹的,怎麽能明知那是虎口,還把孩子推進去!
沒到第二天,村子裏風向就變了!都說昨天的消息是瞎傳,人家蘇三郎的大閨女定的是李虎家的大兒子!兩家早就說定了,原本想着等孩子大些再定親,可看這勢頭是有人想來搶親,于是就打算三日後下定!
這消息一出,可是把蘇家老宅的那些人驚得夠嗆!蔣氏更是滿臉慌張的去了上房東屋,這事兒如果成真,那他們收下的那些銀子和禮物,豈不是全都得退回去!
蘇老太自然也是舍不得的,想起那天老三。那一鋤頭的力氣,嘴裏隻是罵罵咧咧,卻沒有好主意!
蔣氏一看老太太靠不住,心裏就後悔上了!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求這死老太婆了,可現在說啥都爲時已晚。還得想辦法,毀了老三家的親事才行。
于是一咬牙一狠心,就對着老太太威脅道:“要是這事兒不成,人家送來的那些禮,可全都得還回去!”
一說這個,蘇老太就想起了那對明晃晃的銀镯子。心裏就忍不住肉疼,惱恨自家三兒子不聽話!
可這次,她還真不敢就這樣應承下!蔣氏看老太太有些氣短,就出主意道:“他們定親總得來老宅,老三都得聽您二老的,不如就直言反對,不同意和李家定親!你已經收了别人家的彩禮!”
蔣氏之所以這樣說,那是因爲國朝有法令,定親的判斷,除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外,就是這彩禮!如果隻是定了親,寫了文書,沒有收彩禮,在某些方面來說,定親是不成立的!
老太太一聽,這也是個法子,于是就點頭應下!
隻是他們能想到的,李家人哪裏會想不到,人家看中的是蘇老三的閨女,跟你這蘇家老宅有啥關系。
而且國朝現在嫁閨女娶媳婦都是父母之命,雖然也會考慮長輩的意見,可是親爹親娘贊成的這門沒話說的好親事,你這當爺奶的去破壞,還真不是多光彩的事兒!
可如今的蘇老太已經被那對銀镯子迷花了眼,就這樣稀裏糊塗的點頭應下,等到了蘇老爺子回來,一聽這事兒,就指着蘇老太罵他糊塗!
蘇老太也是個硬氣的,指着蘇老爺子的鼻子,就罵他沒用!她跟着他一輩子,也沒一個像樣的首飾,不就是個丫頭片子,還是嫁到财主家,咋就不能她這當奶奶的做主了!
當時就氣的蘇老爺子臉色發黑,他倒不是心疼蘇琪兒,實在是這一年内,家裏發生了太多的事,蘇家的臉面都被丢了個精光,他現在出門,都不如過去風光了!要是再因爲定親的事,得罪那李家人,這今後可讓他怎麽出門?
正在氣頭上,就聽到蘇老太嘟囔道:“人家好好的财主家,嫁過去還委屈她閨女了!總比嫁給李虎家裏強!不過是個獵戶,就那幾畝田地,能比得過人家百畝良田!”
雖然是蘇老太說的歪理,可蘇老爺子聽着也有幾分道理!那閨女嫁進有錢家,可比價給什麽獵戶要強百倍!于是心裏也有了主意!
到了訂親這天,蘇琪兒早早起床,就穿上這兩日木氏給她做的新衣。淡粉色的細棉布,衣領袖口都鏽了纏枝的百合花,在裙擺下面還點綴了淡雅的祥紋圖,頭發梳了個雙平髻,别上扣兒一大早采來的鮮花,看起來嬌俏可人。
喜兒幾人也是簡單收拾,今日李家來下定。自是不能給大姐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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