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在那裏故弄玄虛!我說的是咱奶奶,你給我提什麽北鄉村不就是想轉移話題嘛?”蘇麗兒難得清醒了一回,立馬駁斥着喜兒的話。
喜兒對她可以提到的稱呼不以爲意,反而笑眯眯的看向了身後的百家宴席。
“咱村子上有一大半人都是從北邊遷徙過來的!而遷徙的原因就是蠻子!可以說,在座的村民和蠻子都有血海深仇!不論堂奶奶當時是出于什麽原因幫那些蠻子!也不論爲何堂伯父,堂叔叔嬸嬸都沒有去阻止她,做錯了就是做錯了!說什麽爲了兒孫,那就能把别人的命出賣出去?就能幫着仇人!”
喜兒這話說的蘇麗兒啞口無聲,這件事情她也是親身經曆過的,當時她也被蠻子身上的煞氣,吓得腿軟,心想着,隻要奶奶能将那些蠻子打發出去,然後他們能活下來,就算是喜兒家裏出些什麽事,也跟他們無關。可這些也不過就是想想,如今攤開來說,還真是讓她無言以對。
周氏看這邊情況不對,立馬轉身快步走到閨女身旁,将兩人護在身後,滿眼防備的看着喜兒她們。她是真的沒想到這丫頭如今變化這麽大,說的話也是綿裏藏針,自己家麗兒竟然落于下風,可不能讓兩個孩子再說下去,否則他們家将來還有什麽名聲可言?
“許久不見喜兒,喜兒嘴皮子是越來越溜了!隻是,女孩子還是娴靜爲好!”周氏臉上帶着笑,說出的話,卻也毫不留情。畢竟多言,對于如今的女孩子來說也是錯,也是不應該有的。
喜兒本就不在乎這些,因此嘴角一直帶着淡淡的笑,可木氏馬氏李氏卻不是能忍的,馬氏立馬開口說道:“我們喜兒可不就是個能幹的嗎?女孩子能說會道,能哄的我們當娘的開心,真真是個貼心小棉襖,這可不是誰家的閨女都能做到的!”
李氏也立馬說道:“可不是嘛,喜兒可是個能幹的丫頭,明辨是非,還家裏家外一把抓,咱村子裏就沒有能超過他的小丫頭了!”
誰知道自己一句話,不但有人反駁,竟然還有人附和!周氏臉色立馬不好,這跟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還想再說些什麽,就聽一直沒有說話的木氏突然說道:“二嫂子一直住在鎮上,這次可要在村子裏多留一段時間,堂伯娘病了,可是得有媳婦來伺候,你作爲媳婦不得盡份孝心,要不,隻大嫂子一人,估計也顧不過來!二嫂子留下來也能多幫襯一些!”
剛剛馬氏李氏不給她面子周氏還不勝在意,可如今木氏說的這番話,卻讓她慌了神。
自古以來,婆婆病了,兒媳在床前侍奉湯藥,本就應當應分,可她哪裏住得慣?
更何況她留在老宅,讓蘇老二自己一人回鎮上,說實話周氏還真不放心,就怕哪一個有新的小妖精把蘇老二勾搭走了,讓她們娘幾個今後可如何是好?
“怎麽?難不成二嫂子還想着回鎮上?”木氏滿臉的詫異!爲了表現自己的驚訝,還驚呼出聲!村子不少八卦,心起的婦人們偷偷的觀看。
“也是,二嫂子一直住在鎮上,更何況要是二嫂子留在了村裏,隻二堂哥回鎮上,二堂哥也沒人照應,二嫂也會揪心吧?!”這下周氏的臉變得漲紅,木氏說的話好似她離不開男人一般,讓她如何回答?
蘇曼兒見不得自家娘親吃虧,立馬站出來對着木氏就諷刺道:“你個破落戶,哪輪得到你來說我娘了,我娘可是正兒八經的秀才娘子,其實你這個沒娘家的人說的?”
可能是沒想到蘇曼兒小小年紀竟能說出這種話,幾個人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後,那簡直氣不打一出來,隻是扣兒的反應比喜兒更快,上前一步抓着蘇曼兒的衣服就推搡了一下,吓得蘇曼兒臉色大變,躲在蘇麗兒身後不敢再出來!
“你是哪個?竟然敢教訓我娘!真當我娘沒兒子,沒閨女嗎?”說完這句話,扣兒沖着身後大喊一聲:“哥,有人欺負娘了!”
三郎早早就聽到了剛剛的争論,手緊緊握着拳頭,目光不善的盯着身旁的二郎。
二郎自覺理虧低,垂着頭不敢去看三郎。
“哼!堂伯娘說的話我作爲小輩不該插言,也不能評判,可我作爲我娘的兒子,卻可以爲我娘讨回公道!”
說着一拳頭照着蘇二郎的臉頰,就揍了過去,而蘇二郎嗷的一嗓子就哭出了聲!吓的周氏六神無主,就怕自己這個寶貝兒子有個差池,自己将來沒有依靠!
倒是蔣氏最爲輕松,她原本就比周氏在村子裏有人賣人緣也好,她倒要看看這個秀才娘子的弟妹,面對這種事還怎麽專她的架子?
而且剛剛木氏說的也對,自家婆婆裝病,定然要有人熬湯煮水的過去,有幾個妯娌幫忙,她自然清閑,可如今家裏家外隻有她們娘倆,還真是忙不過來。有周氏來幫忙,她自然是樂意的!更何況周氏得罪喜兒一家,若是村民不原諒他們家,她也能好推脫,說是周氏他們的錯将人得罪的太狠!
打着自己的小算盤,蔣氏隻打算坐山觀虎鬥,一點也不上去阻攔,反而看的津津有味。明兒娘抱着她家栓住,湊到了蔣氏身旁,“你這個弟妹可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家還自持着身份呢!”
王狗子的娘也在旁接腔道:“可不咋的,一聽說要伺候婆婆,那臉都變色了!”
張氏扭着她那水桶粗的腰,一臉羨慕的看着周氏那苗條的身材。當她剛剛沒看,她家那個小丫崽子竟然瞧不上她家狗子,那嫌棄的眼神讓,她這個當娘的看的極爲礙眼!這會兒有機會刺她兩句,心裏自然也會高興!
蔣氏隻當是不明白兩人的心思,目光瞅向了一臉發白,搖搖欲墜的周氏。心裏暗道讓你裝柔弱,真是個狐魅子,就知道勾引老爺們!
被人這樣肆無忌憚的打量周氏,本就白淨的臉上變得更加的蒼白,目光無助地看向周邊,引得一衆老爺們荷爾蒙爆棚,想要去好好安慰安慰這朵脫俗清新的小花。
隻可惜自家的母老虎全都在身旁,哪個也不敢上前幫忙呀!
“喲,這是咋的了?咋一個個全都站在這門口,也不嫌冷的!”說話的正是王栓子的媳婦兒何氏。剛剛大醬不夠,她就跑回家拿了一些,不曾想一回來就見到這劍拔弩張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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