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的農忙下來,每個人都像是脫了層皮,蘇老三整個人瘦了一圈,喜兒也曬黑了不少。可看着家裏耕種完的田地,卻有着滿滿的滿足感。
“這幾日都沒開鋪子,耽誤了這麽久的生意,也不知會是咋樣?”木氏,縫補着衣服上的破損,歎了聲氣。
“這有啥的,咱的老客戶都可記着咱們,更何況喜丫頭不是說了,咱家今後雖做小吃,但主要還是賣些粉條!”對此,蘇老三到沒有過多的擔憂,他家不論是點心包子還是粉,全都是實實在在的實惠,味道還好,就算幾日不去開張,相信大家夥也都明白!
扣兒此時卻慌慌張張的從外面跑了進來,嘴裏還喊叫着,“娘不好了!我文濤伯家鬧起來了!”
這倒是讓夫妻二人沒想到,慌忙的穿上鞋子,匆匆忙忙的就往村子裏趕。
到了三叔公家時,就見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不少的人,裏面魏氏那尖銳的叫罵聲,傳得大老遠都能聽到!
“明明都分過的家,爲啥我們就不能搬出去住!天天一堆的活計,這樣磋磨兒媳婦孫媳婦,你們蘇家人的心裏就能過得去!”魏氏蠻不在乎的披頭散發,臉上帶着從未有過的潑辣,像是要同蘇家所有人就此斷親!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喜兒也是瞪大了眼睛!在她的印象裏,魏氏雖說脾氣不好,有點小心思,卻從來不敢當着長輩的面大吵大鬧,如今把事情鬧得這麽大,必定也不是她一個人能做得出來的!
果然在人群中找了許久,終于看到他那個不言不語的堂二伯,見他隻是低垂着頭一言不發,任由魏氏在那裏胡攪蠻纏,如潑婦罵街一般鬧騰的全家不得安甯,喜兒就忍不住心裏發寒!看來今日這事他們也是有備而來的!
蘇文濤也沒想到會有今天這一茬子事,整個人還有些蒙圈,想不通這個魏氏究竟是鬧騰個什麽?
若說分家,雖說父輩們就已經分了家,可是大家一起住了那麽些年,也是四世同堂,和和美美,怎麽如今到時又提起這茬事了?
目光不由看向了他那個不言不語的好二哥!心裏歎了一聲氣,這個二哥自來就是個心裏有主意的,大伯一家跟着大堂哥住在鎮上,大房這邊止餘下他們一家,平日裏做活也是幾家分擔着做,自家媳婦又是個勤力人,跟他們也是和睦相處,他還真是想不通,今天這一茬事究竟是爲了什麽?
“憑啥都是蘇家子孫,我們就得在這裏死守着!憑啥我們就得當一輩子老農?”魏氏披頭散發,猛地用手撫過自己的臉頰,狠狠地拍了一下,“我們就是那沒臉的人!不得爹娘的重視,就在這鄉下地方,靠着那幾畝薄田過活呀!”說着鼻涕眼淚流了滿臉,看起來既惡心又狼狽!
聽到這時,才多少讓人有些了然,今天這一出感情是爲了一家子搬到鎮上!
蘇文濤歎了聲氣,看着圍着院子的鄉親父老,隻覺得腦仁一抽一抽的疼着。
蘇老三這時穿過人群來到院子裏,看着這不像話的一幕,眉頭緊鎖,“我三爺爺咋樣?沒啥事吧?”壓根不去看在那裏又哭又鬧的魏氏!
在他心裏,三爺爺是這個族裏最德高望重的老人,也是自小幫扶他的長輩,那麽大的年紀,還要受這孫媳婦的氣,若是有個好歹,可如何是好?
蘇文濤拍了拍蘇老三的肩膀,對他表示無聲的感謝!回頭目光看向屋裏壓低聲音說道:“剛剛給爺爺喂了碗安神湯,這會兒睡下了!”
知道三爺爺無礙,蘇老三,這才看向一直低頭不語的二堂哥!
“二哥,這是想幹啥?你也知道家裏是分過家的!那你就該去鎮上找我大伯去!在這兒鬧騰我三爺爺是幹啥?”
可能是沒想到蘇老三會插手他家的家事,蘇文浩呆滞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可心裏确實有一些發怵!怎麽也沒想到,蘇老三如今會有這樣的氣勢勁?讓他覺得隐隐有一些站不穩腳!
可人家問到他頭上,又不能裝孫子沒聽着,隻能向前一步,看了眼仍在哭泣的魏氏,心裏對這個婆娘真是厭煩的透頂!這點事情都做不來,還須他自己也出面,讓他這心裏還真是動了休妻的念頭!他從不認爲自己比别人差,可是他爹娘卻是長期住在鎮上,跟他大哥一起,就把他們一家撇在着鄉下做農活,讓他心裏如何能甘願?
就是當初事實不如他的蘇老三,這會兒也在鎮上開了鋪子,小日子過得風生水起,而他的十叔又是一個有本事的将軍,這将來的日子隻會越來越好。昨個又聽到老頭子想把族長的位置傳給老三,這就讓他心緒難平,大哥不在乎家中的一切,可還有他這個老二,憑啥跳過他去把這蘇家的未來交到老三手裏?
他要是不鬧上一鬧,屬于他的東西将來全都得打水漂了!
因此看向蘇文濤的目光裏,就帶上了防備以及仇恨!
“老三,這事我跟你說不着,這是我們自個兒的事兒,不用你來摻和!”話雖說得硬氣,可他心裏卻知道,依着蘇老三的脾氣,必定不會同意。果然就見蘇老三目光中帶着從未有有過的冷靜與堅持,看向自己的目光裏,也帶着從未有過的冷淡!
“二哥說的這是啥話?咱們都是蘇家子孫,三爺爺家出了這事兒,我們當小輩的自然要來出力弱勢,二哥有啥需要兄弟幫忙的,隻管開口,可讓嫂子在這兒大哭大鬧,說些影響咱兄弟感情的話,惹的三爺爺不高興就實屬不孝了!”蘇老三現如今受到了蘇浩昌的影響,壓根就不喜歡那些拐彎抹角了,直接就把話挑到了明處,可不想再跟他唧唧歪歪的了!
蘇文浩被他這樣盯着,隻覺得身上渾身不自在。他雖說想要争取族裏的地位,可卻也不想和十叔家對上,畢竟十叔家如今的地位可是不一般。
嘴巴張張合合,終于下定決心的說道:“這事兒還真不怪我們!老三,你也知道咱當農民有多不容易!春耕秋收,中間又是除草又是除蟲的,忙忙碌碌一整年也落不下多少銀子,可就這也是看老天吃飯!可我爹娘跟我大哥在鎮子上有鋪子,我也是他們的兒子,憑啥就要留在鄉下種田,不能一起住到鎮上,我也得爲我兒子考慮考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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