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日,喜兒提着籃子和扣兒,桃兒她們幾個小姐妹去山腳下挖野菜。看到這遍地的花花草草,小丫頭們叽叽喳喳的,有說有笑甚是熱鬧!
扣兒更是又跑又跳的,時不時的還跳了幾段輕盈的舞蹈,可是讓幾個小姐妹驚呼巧笑。喜兒也看的入迷,沒想到她家小妹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看那熟悉的動作,就知道不少是她的鞭法改變來的!這還真是讓人驚豔呢!
桃兒編着花籃,在那裏左看右瞅的,這才壓低聲音,“我二伯家全班鎮上了,走的那個利索呀!家裏許多東西都沒帶,隻說都不要了,到鎮上再置辦!”
桃兒語氣裏帶着濃濃的不認同,鄉村人家将東西都看得重,有句話叫破家值萬貫,家裏這些東西雖不起眼,也有些舊了,可就算挪個位置,也依舊能夠繼續使用,不用置辦新的,能省下不少的錢!可能二堂伯家竟然都不要了,想想他們說的,錢被明兒席卷走了,可見裏面的水分之大!
“還有啊,你不知道二大娘那副嘴臉,好像她自個兒已經當上了老闆娘,家裏有萬貫家财呢!家裏的活是一點也不做了,全都賴到了我娘和小嬸子身上,我娘說也沒幾日了,不讓我和他們計較!”說到這裏,桃兒還氣肚肚的鼓着腮幫子,可見這件事情在她心裏憋了多久!
“那大堂伯家啥時候搬回來?”這點喜兒還是比較關注的,畢竟那個大娘方氏,可不是一般人!她還是多留一些爲好!
這點桃兒倒是有些爲難,搖了搖嘴唇,看其他小姐妹都在不遠處說鬧着,壓低聲音說道:“聽我爹說,大爺爺一家不打算住在老宅,很可能在山腳下再開塊地,重新建房!”
喜兒微挑眉頭,沒想到竟然會這樣,“家裏頭不是留着屋子嗎?”
要知道三叔公家的房子可比蘇家老宅要大上許多,三房各有各的屋子,按理說家裏有老宅,父親還尚在的,不應當自己另出來建房的!
桃兒搖了搖頭,“我爹沒說,不過看那建房的位置,應當距離你們家不遠!”
這倒是引起了喜兒的注意,“我們那旁邊哪還有地方呀?”喜兒狀似無意的說道,把這事偷偷放在心裏,
桃兒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發,揚了揚手裏的花籃,“我哪裏知道呀?想一出是一出的!還說他們大房剩下的房子讓我們分了,将來我哥他娶媳婦也能用!給這個花籃給你!我可是學了好久才學會的呢!”
收下桃兒送的花籃,喜兒嘴角帶着笑,把剛剛找到的野果子遞給了桃兒,“你這手可真巧,跟我姐一樣,不像我,一拿起這花啊,我就發愁!”
小姐妹有說有笑的,到了晌午也就各回各家了。可喜兒心裏還藏着事,總覺得那一家搬到山腳下住,這事不一般,可自己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隻打算将來多多留意!
一上午沒見,喜兒看着爺爺興高采烈的從外面進來,眼裏帶着疑惑的打量着他,不知道是爲啥高興成這樣?
蘇浩昌隻是呵呵直樂,把孫女打量的目光看在眼裏,卻是閉口不言。可自己,時不時的偷偷的笑上兩聲,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遇見好事兒了!
這孩子氣的做法,讓一家子哭笑不得,怪不得人都說老還小,老還小,原來是真的!
還是扣兒忍不住上前,一臉好奇地把她爺爺上下打量,帶着小心的問道:“爺爺,你這是撿着錢了?”
蘇浩昌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你個小丫頭,成天滿嘴錢錢錢的,多俗氣!你爺爺我是那見錢眼開的主嗎?”
扣兒嘟囔着嘴,“可這天底下誰不愛錢呀?!”
不想跟這小丫頭廢話,蘇浩昌隻是發話,今兒個他要好好的喝幾盅!木氏就和蘇文香兩人炸了個花生米,拌了個木耳,給他當下酒菜了!
三郎中午回來,感受到爺爺對自己的打量,忍不住背脊發涼,生了一身的戒備!心想着,爺爺不會又是想了什麽招數要練他吧?
蘇浩昌看着自己這個大孫子,心裏那個滿意呀!一想起自己得到的消息,他的心裏就樂開了花,他就說嘛,自己的孫子一定是最好的!不過是個童生試怎麽可能能不過呢!
“來來來,今兒個三郎陪着我喝幾盅!”
看爺爺興高采烈,喜兒就揶揄的看向了自己哥哥,她可是知道哥哥是極其不喜歡喝酒的,他可記得哥哥說過,喝酒還不如喝苦藥湯子呢!
感受到自家妹妹的打量,三郎挺了挺腰杆,不自覺的吞咽了幾下口水,硬着頭皮上了炕,坐在爺爺下首。
“知道你小子不能喝酒,今兒個給你倒的是我珍藏的玉露!這酒度數不高,綿軟綿軟的,卻是對身子極好,一般人我都不讓他知道!”說完還看了一眼自己那個傻兒子,蘇老三隻是憨憨的笑着,對于爹爹說的話,他是壓根不放心裏,三郎是他的兒子,爹對他兒子好,那就是對他好,他這當老子的,難不成還要跟兒子争風吃醋?
喜兒也眼巴巴的看着那酒壺,對那爺爺寶貝的玉露很是好奇,是什麽好東西,竟然讓爺爺這個喜歡烈酒的人,還能如此珍重!
“你這小丫頭,可别打我這兒的主意!就你那酒量,我這些玉露還不夠你塞牙縫呢!你要喝就喝自家的燒酒!”
燒酒就是喜兒提純了普通白酒後得到的高度酒,按照她爺爺的說法,這可比燒刀子要來的厲害,就叫了燒酒!雖然名字不好聽,可也清楚明白的表明了酒的特性!
隻是她也沒想到爺爺竟然如此高看她,竟然讓她去喝了燒酒!不由埋怨的嘟囔着嘴,“我可是女孩子,三舅舅可說了,女兒就要嬌養着呢!”
誰知卻換來爺爺一個大白眼,“這臭丫頭可拉倒吧!!就你這一拳頭能打斷一棵樹的力氣,還嬌養!要不明兒個你就留家裏,跟着你娘和姐姐在家學繡花,隻要你能給我做身衣服,我就賞你一壺玉露!”
喜兒先是眼睛一亮,可随即想到自己的女紅手藝,隻能撇了撇嘴,若隻是讓她簡單的縫個帕子繡朵小花,她還是願意學的,可以做衣裳,萬一做的一個胳膊長,一個胳膊短,前後不對稱,那可就笑死人了!也因此對玉露隻能眼巴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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