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幾人狼狽離開,此時三郎才看向了連夫子,“先生莫怪,我二人也是見不得他們這嚣張氣勢,才在學堂出手打人,還請您先生責罰!”
連夫子顫抖着手,眼裏滿是欣賞之色,而住在後院的連夫人,聽到動靜忙,帶着女兒從後面趕來,将剛剛的事情看了個真真切切!
對于這個新考中秀才的蘇三郎,那是感官更好了!
見她們母女二人過來,連夫子指微微歎了聲氣,語帶愧疚的說道:“連累夫人跟我受罪了!”
連夫人倒是大方的一笑,神情間帶着灑脫,“這是怎麽說的?你我夫妻二人一體,遇上這事,本不是我們的錯,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遇事往開處想,我跟月茹都不怕吃苦!”
連夫子神色間帶着激動而連月茹更是嘴角含笑,對着三郎和李然兩人就福了福身,“多謝!若不是兩位師弟,今日還不知爹爹要受何屈辱!”
兩人忙避開,對着連月茹行了一禮,忙說應該的!
“不知李師弟剛剛提到的,可是有何想法?”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李然,想起剛剛他說的話,不免有些好奇!
李然對着三郎一笑,一臉自信地回道:“剛剛那話可不是信口開河!前些日子我二人就聽說,這魏屯的人多次找夫子麻煩,知道其中緣由後,禀報家中長輩,家中長輩早就有言在先,隻要夫子不嫌棄,盡可去我北鄉村!”
說到這裏,目光又看向了三郎,三郎了然地繼續說道:“關于私塾的位置,已在村中選好,位于村子正中間,那裏有剛剛修好的屋子,可贈予夫子使用!”
這下連夫子一家三口滿臉驚喜,面面相窺,沒曾想這北鄉村竟然如此大手筆,不免心裏有些激動,他們在魏屯這些年來,也不過是借居于此,若是北鄉村将房屋贈與他們,那他們就能在此落戶,再買上幾畝良田,一家子也算有了着落!
“先生放心,明日村中自有人來幫您搬家!今日還勞煩師娘師姐收拾妥當!”
既然去處已有了明确目标,連夫人也是個利落的性子,就忙帶着女兒去後院收拾細軟,而三郎和李然兩人也就此告辭離開,說好明日一早過來幫着搬家!
回到家中,得知夫子真的要搬到北鄉村,一家子都難免心起雀躍。過去的北鄉村在這附近幾個村子裏,并不算很大,而且村子裏大多都是從北邊遷徙而來的人,不像河東河西村還有魏屯,那都是紮根在此處的人!底蘊上比不過人家,就是孩子入學,也隻能跑的大老遠。如今倒好了,連夫子隻要能搬到此處,這村子裏的孩子能就近入學,先不說考不考功名的事,隻說是視了字,明了禮,将來就是去鎮上當個夥計,能識字也能讓人高看一眼!
蘇浩昌哈哈直樂的拍着大腿,“我就知道魏屯那些目光短淺的,會做出這麽沒臉的事兒!”說完得意洋洋的呡了一下酒杯,滿意的眯着眼睛丢了顆花生米到嘴裏細細咀嚼!
喜兒無奈地看着自家爺爺,不過心裏卻是認同爺爺的話,胃魏屯那些人可真真是沒有眼光!這連夫子雖說隻是秀才功名,可他的學識,卻是陳老爺子誇贊過的,這樣的一個人放在村子裏,那就能帶出多少明事理的孩子!
就算是軍戶識字的和不識字的,将來的待遇也能有所差别,可那些人剛剛被劃分到軍戶,就直接翻臉不認人,如此做法,還真是讓人唏噓!
“一會兒我就去找文濤哥,去查查房子裏有沒有什麽要添的?”蘇老三心裏也高興,自己當年沒讀成書,可是他心裏的遺憾,如今兒子出息了,村子裏又請到了先生,那真真是大喜事!必定要讓連夫子在北香村住的舒舒服服的!
木氏在旁也點頭,說是一會兒找幾個關系相熟的,去将房屋裏裏外外打掃一遍,也省得連夫人來後再忙活!
夫妻二人越說越歡快,竟是一刻也坐不住了,匆匆地将飯吃了,就趕忙去了村子裏,将這好消息告知村裏人。
對此,蘇家族人自是沒話說,王家族人雖說想說什麽,可想想那房子是人家蘇浩昌出錢重新修建的,也就歇了阻止的心思!
幾個村婦一起将房子裏裏外外好一通打掃,看着收拾幹淨的房子,滿心滿眼都是笑!
第二日一早,三郎和李然就各自趕着自家騾車,帶着李昊等十個壯小夥,浩浩蕩蕩的朝着魏屯出發。剛到魏屯村口,就被村子裏一群小子攔住。
領頭的那幾個三郎全都眼熟,其中兩個正是曾經偷摸進他家的那倆小子,還有就是舅爺爺家的孫子們!
“誰允許你們北香村的人來我們這兒?”率先說話的就是那個曾被三郎家抓住的小子!他吃的五大三粗一個人快抵三郎兩個,說起話來也粗聲粗氣的,看起來十分不好惹!
三郎卻毫不退縮,率先的跳下了騾車,“昨個你們魏屯的村長,可是答應我們的!你們在此攔路,又是爲何??”
那小子嘴角咧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你們說的這是啥話?我們村長隻是說讓你們把連夫子一家搬走,可沒說讓你們動其他東西!看你們來了,這些人還有兩輛車的,難不成還想把那房子裏的東西都搬走!我可告訴你們,那些可全都是我們村的!”
李然嘴角帶着狐狸般的迷之微笑,目光看向魏屯的人,啧啧兩聲,“你們就是讓我們帶走那些東西,我們還不惜要呢!”看幾個人臉色全都大變,繼續說道:“隻要先生一家跟我們回去,你們說的那些東西,我們都能不要!”
可能是沒想到要求這麽容易就滿足,幾個人彼此對視,一眼都有些摸不着頭腦!
正此時,連夫子一家提着簡單的行李,匆匆地來到了村口。看到村口這架勢,不免焦急,不顧形象的小跑到跟前,看向攔路的幾個少年。
“魏源!你們這是想幹啥?”
魏源本就跟着夫子的念了幾日書,對于夫子從心底裏有幾份敬畏,爲了掩蓋自己的不自然,微微側頭,輕輕咳嗽兩聲。
“這不是村長說了,不讓外頭的車進村子,我們在這兒也是想幫着村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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