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家人相見,而那邊蘇浩昌早就等的不耐煩了,他如今對外宣稱的是重病纏身不能下床,自然不能現身出來。焦急的在房内走來走去,時不時的抻着頭朝外看去。
聽着東廂房那邊的歡天笑語,蘇浩昌的心裏就如同貓抓一般難受,這該死的黑臉閻羅,把他的幾個小乖乖全都騙了過去,這會兒他倒是享受了天倫之樂,獨獨把他放在這,讓他這心裏頭可真不是個滋味!
終于那邊的聲音小了,蘇浩昌連忙端坐在炕上桌前,腰背挺直端的,是一副官生模樣。
穆鐵進屋時就看到他這副樣子,嘴角勾起一個冷笑,黑着臉冷哼一聲道:“這麽些年,你還是愛擺譜!跟你這樣的人做親家,真是難爲我閨女了!”
蘇浩昌一聽他說這話,放松下肩膀,立馬換了一張調侃的臉孔,“你就是後悔也來不及了,我兒子可就是你的女婿,是你外孫女兒的親爹!”
隻是他還沒得意片刻,穆鐵就冷哼一聲說道:“我的姑娘若是在你這裏受了委屈,沒說是你的兒子,就是天王老子的兒子,我也一樣教訓!”
得意被哽在心裏,蘇浩昌真的被這個黑臉怪給氣着了!用手指着他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可真是啥話都敢往外秃噜!不知如今那邊正鬧得緊,你說這話若是被有心人聽着,我看你可怎辦?”
穆鐵也不聽他羅嗦,自顧自的坐在了炕沿邊上,将胳膊搭在了炕桌上,一派的閑事打量着這屋子裏的陳設,啧啧稱奇道:“你這老小子還怪會享受的,這屋子裏收拾的不但幹淨,擺設道也帶着幾分雅緻,是我那閨女布置的吧?”
聽他又開始誇贊木氏,蘇浩昌隻是無奈地搖搖頭。心道,這人多年來這耿直脾氣還是未變!隻是這一朝天子一朝臣,他這耿直脾氣,若是新君上位,指不定還要經受什麽腥風血雨呢!
“既然咱兩家成了親家,有些話我也不掖着藏着了!”蘇浩昌朝門外看去,見外邊直蘇老三和喜兒兩人,這才放心地低語道:“你也一把年紀了,有些事該放權還是要放權的,沒要到站隊之時,再後悔啊!”
穆鐵哪裏會不懂他的意思,隻可惜他如今的位置,豈是說下來就能下來的?
先不說這邊疆戰事,隻他穆家軍就撐住了一半的戰場,拖住蠻子近一半的兵力,爲晏王赢得了寶貴的時間!雖說三個兒子如今也都逐漸成才,可他那些老部下若沒有他在那裏震着,隻怕是有些人也也不安生啊!
像是看出了他的猶豫,蘇浩昌歎了聲氣,“兒活100,你擔心99!我瞅着你家老大的性子最是平穩,若是守成最爲合适,還有那老二鬼點子,最多有他幫扶着應當無礙!老三你不是把他放到這裏來了嗎?”
“你這老東西,我就知道什麽事也瞞不過你!”看蘇浩昌将自己的打算分析的透徹,也看得明白。穆鐵非但沒有不高興,反倒是笑呵呵地說道:“我也老了,也想過幾日精神的日子,如今海棠也找到了,這地方我瞅着不錯,山清水秀的,又有你這老東西做伴,正好回家陪我夫人,豈不妙哉?”
話既然說開了,老友之間的那點子猜疑也自然煙消雲散。别看兩個大老爺們都是指揮萬軍的将軍,可坐在一塊,那就是兩個普通的老頭,竟然在一起讨論起兒孫的糗事!
門外的蘇老三表情糾結的看向自己的女兒,見她一臉淡定,心裏歎息,難怪爹爹說他心性不夠穩當,看一看自己閨女,那可真真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
隻是他卻不知喜兒此時正和直播間的小白鬥嘴,讨論的主題竟然就是上次發布的那三個必完成的任務。其中一個以明确完成了,第二個也找着了風先生,第三個到如今還沒有發布,這讓喜兒難免有一些焦躁,就怕下一個任務難度之高,是她所無法完成的!尤其聽到小白說直播間裏的懲罰都十分的可怕,這讓她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當天下午,穆久再一次出現在了蘇家門前,喜兒已是見怪不怪,結合今兒個中午聽到的消息,可見這三舅舅來此,也是有事情和外祖父相商的!
果然舅舅同外祖母見禮後,就一頭紮進了上房東屋。此時三個人在裏頭滴滴咕咕的,也不知商量着什麽。
倒是穆家的幾個表兄,從知道外祖父要來的那一日起,這四人就表現的十分緊張。今日外祖父來,四人就一直表現反常,喜兒心裏納悶,雖說外祖父長的五大三粗,兇神惡煞了一些,可對待他們這些小輩卻極其可親,而且那神色間的寵溺,是怎樣也掩蓋不了的!真不知道這表兄幾人,爲什麽如此懼怕外祖父?
聽了小丫頭的疑問,穆五郎神情可以用吃了翔表現!幾次想要開口,卻都咬了咬牙忍了下去!穆六郎也是一言難盡,對這個問題并不想多談,而穆七郎神色倒是比兩人要輕松一些,隻是那一閃而過的心虛,讓喜兒有些詫異!難不成妻表哥做了什麽對不起外祖父的事?至于穆八郎,那更是一臉的嚴肅,看起來就像一個小老頭似的,這讓習慣了他做鬼臉的喜兒很是糾結!
等到了第二日清晨起來練武,喜兒可算是知道了原因。原來對他們和煦如春風的外祖父,對待自己的親孫子真真是嚴厲!讓人下意識的就繃起神經。
看八表哥那快要哭了的嚴肅小臉,喜兒心裏竟然不厚道的笑了!還是外祖父厲害,這四個混世魔王見到他,就如同老鼠見了貓,這聽話的指哪打哪不說,簡直就是軟面團任意揉搓呀!
看到自己的外孫女過來,穆鐵的一張黑臉立馬變得和煦萬分,像是變臉一般,快速地對喜兒露了一個自認柔和的笑,若非喜兒神經粗條,也了解自己外祖父對他們的一片愛護之意,否則也會如同其他孩子一般,被他這詭異的笑容給吓哭了不成!
“真不知你爹是怎樣想的,好好的一個姑娘不嬌養着,竟然還要練什麽武!”外祖父對于爹爹的誤解,喜兒也沒去幫爹爹解釋,他知道這不過是外祖父心疼她,并不是真的埋怨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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