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兒的這種想法,還隻是一個雛形,具體要怎樣操作,卻還是要和爹爹好好商議。
“要我說,這想法倒是能試試看,隻是說風險極大,萬一下了大雪,那些苗苗被凍死了,對來年來說可是大損失!”
聽了父親的話,喜兒也是若有所思,這想法是極其大膽,雖說有冬小麥的種子,可平縣早就習慣了春種秋收,這常規若是被打破,所要面對的壓力,也要比想象中大!
蘇浩昌就這樣看着發愁的父女二人,“種地的事我不懂,可我知道若是那地空着也是空着,不若試試看,隻是說這畢竟跟往常常不同,大範圍的還是要多加小心,尤其不能在魏屯那邊,不如就自己家的幾畝地試試,若是成了也好上報,若是不成,也隻是損失幾畝地的種子!”
蘇老三和女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堅持,父女二人相視一笑,對這件事情有了結論。
糧草的事情既然已經有了眉目,喜兒就開始着手種地的事情,其他的那些全都交給外祖父和舅舅他們去辦。
直播間裏的小白早就嚷嚷開了,對于喜兒的大膽的決定也是被吓得不輕,要知道這件事情的難度有多大,沒有人比小白更加清楚了!這個平縣,位于中部偏西地區,這裏的天氣一年四季分明,冬季也是相當的寒冷,他擔心喜兒這個實驗最終将會不了了之!
喜兒雖說對這些并不是太懂,可她相信不試試,是沒有結果的。更何況,她還有别的打算,種過小麥後,她還打算在地裏種一茬豆子,若是成熟了,就可以發豆芽,磨豆腐,榨豆油,若是沒成熟,那就是毛豆,她就打算拉到鎮上縣上去賣,這樣又是一筆龐的收入。
喜兒自己的小算盤打的噼裏啪啦作響,而蘇浩昌的房裏,卻是難得的靜寂。
穆鐵端着茶碗,卻隻是放在嘴邊,嗅着那杯中的茶香。今日的事情對他的刺激太大,怎麽也沒想到那個嬌嬌柔柔的外孫女兒,竟然有如此大膽的想法!而且還真的将那十萬斤的糧食湊齊了!
“怎麽?被吓着了?”蘇浩昌好笑地看着老友,見他這副沉思的模樣,不厚道的裂開大嘴就是一番嘲弄!
“當初我就告訴你,那丫頭是個不一般的,你還不信,如今怎樣?是不是要比你那得意的大孫子更強?”
穆鐵直接翻了個白眼,對于他的嘲弄是壓根不放在心上,反而開口稱贊道:“那是我的外孫女,是我們穆家的骨血,自然是最好的!”
看着蘇老頭氣得吹胡子瞪眼,心裏突然覺得舒暢許多!穆久看着兩個加起來近百歲的老人在那裏說這些沒營養的話題,就輕咳了兩聲,提醒道:“咱們現在說的不是那批軍糧的事兒嘛?”
“那還有啥說的,既然弄到了那麽些糧食,直接就運到前線去!”穆鐵一拍桌子,就這樣愉快的表達了自己的看法,可蘇浩昌卻是沉思片刻,目光看向穆久幽幽的問道:“你這小子又有什麽鬼主意?”
穆久黑亮黑亮的臉上露出了一口大白牙,“昨兒個二哥來信了,他說的意思是,這新籌集的軍糧先藏在一個妥善的地方,以備不時之需!”
“難不成王府裏頭又不安生了?”蘇浩昌目光炯炯地盯着穆久,他雖然在家裏,可外頭的事情也是能知道一二的。
那繼王妃做的事情,真的是讓人無法苟同,明明是國朝尊貴的煙晏王妃,可偏偏要做出那下作的事,損人還不利己,真真是個糊塗蛋!
“她那種女人原本嫁給王爺就是動機不純,現在生了兒子更是自命不凡!”穆鐵對于那個王妃是一點也看不上,實在是吃相太過難看!“還有他那個兒子,被她嬌慣的哪裏像個能上戰場的将軍?”
蘇浩昌看老有氣得不輕,于是沖他擺了擺手,“這不正好,他那個扶不上牆的爛泥,在就安安穩穩的留在王府裏享受富貴,隻要他不惹事,也能當個富家翁!”
見倆人又說的跑題了,穆久無奈的站起身,他可不比這兩個老人,他還有許多軍務等着處理呢!
見他離開,蘇浩昌才壓低頭,将身子湊到了穆鐵身邊輕聲說道:“你不打算讓老大回來?”
聽他提起這事,穆鐵的臉上就帶着擔憂之色,“我也不瞞你說,老大的性子最是随我,耿直耿直的,若是守成,自然不在話下,可如今這形勢内憂外患,若是老二不在他身旁,我還真真是擔憂!”說完這又看向了窗戶外,
“老三倒是個智勇雙全的,隻可惜卻又是個重感情的,不想越過他大哥,這些年來最委屈的就屬他了!”
蘇浩昌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兒孫自有兒孫福,你也一把年紀了,許多事情也該看開了!老大也是個心思清明的,有些事兒說開了,他會懂的!”
穆鐵隻是若有所思,這并不回答蘇浩昌的話。作爲父親,這手心手背都是肉,更何況家中的三個兒子各有所長,本是件高興的事,可如今的情況,卻不得不讓他做出選擇,這家主之位究竟落到誰的身上?
“洛小子究竟是怎樣想的?我聽的意思,怎麽是要把李家二小子弄到前頭鍛煉鍛煉?”
這件事情穆鐵也曾聽穆久提過,隻說那孩子是個可造之材,可那上戰場面對的不隻是出謀劃策,還有生與死!爲人若是心智不堅,還不如做個普通的軍士也,省的禍害其他人的性命!
“我能眼瞅着那孩子是個不錯的!若說是上戰場,比我們三郎還要多幾分狠勁!”
雖然老友這樣說,可穆鐵對此還是抱有觀望态度,畢竟這上戰場指揮參謀的軍師,可不是一般人能幹的了的!
而此時正和三郎在房中研讀軍書的李然,卻毫無征兆地打了個噴嚏!三郎從書本中擡起頭,好笑地看着他,“聽說昨個晚上又去山上套狐狸了?”
對于他的打趣,李然卻絲毫不放在心上,“我原本想着趁着我走前打着狐狸送喜兒當圍脖,卻不曾想這季節不合适!”
語氣中竟然帶着絲絲的落寞,三郎哪見過他如此像安慰他,卻隻張張嘴,有些事,有些路,都必須自己走過,才能體會其中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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