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兒的話在這訓練場上久久地回蕩,讓所有人臉色都十分的凝重。穆鐵一臉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外孫女,若外孫女是個男兒,那必然又是一個肝膽熱血的猛将!!
訓練場周圍的軍士聽到了喜兒的話,也是氣血翻湧,對于這兩個燒毀軍糧的混蛋,恨不能将他們碎屍萬段!
這麽淺顯的道理,連一個少女都能清楚明白,而他們兩個一個是以三十而立,另一個卻也不是懵懂少年,竟然能下這麽滔天的禍事!
“你是喜兒,你是蘇老三的二丫頭!?”被人忽略的流逝,此時滿眼的欣喜,看到了喜兒就如同看到了救星,完全沒有聽清剛剛她說的話,就那樣從地上爬了起來,就沖沖着她跑了過去。
“他不是你親戚嗎?快去求求他們!趕緊讓他們放過你表哥呀,他都快被打死了!!”
原本柔弱的女子在對喜兒說話時直接用了過去那種趾高氣昂的态度,完全忘記了蘇老三家已經非昔比。
見她還想上前拉扯自己,喜兒就怒火中燒,直接後退一步躲開了她的魔爪。劉氏像是沒想到她會躲開,臉上露出了不悅的神色。
“你這丫頭,躲什麽躲?咱們可是正經親戚,如今我們遭難了,你就想置之不理,天底下就沒這樣的道理!”劉氏一掃剛剛的楚楚可憐,這會兒拉着喜兒就想一通埋怨,可又想到自己那可憐的兒子,隻能暫時的忍下脾氣說道:“趕緊救救你表哥吧,否則他就沒命了!”
喜兒卻卻冷淡的勾起嘴角,“難不成現在流行亂認親戚了!”
可能是沒想到她會這樣說,劉氏臉色立馬沉了下去,就想要對喜兒一通指責,隻可惜她忽視了如今的形式。
“你,你這個四六不通的,趕緊去幫你表哥求求情啊!”
劉氏已經變得面目猙獰,整個人已經在暴怒的邊緣。她就想不明白,這過去被他們家當做面團揉的蘇老三閨女,怎麽敢,怎麽敢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就這樣違背自己的意願!
她的話非但沒有讓喜兒心軟,害怕反而更是激起了當初那些不堪的往事!
隻見喜兒嘴角冷笑,就那樣冷漠地看着這個頭發淩亂的女人,“你也是個母親,你也是當娘的,這會兒你兒子犯了錯要受罰,你心疼,而當初你是咋對我哥的?!”
這話一出口劉氏整個人就是一驚,她突然就無法言語,因爲她想起就在六年前,過年時候串親戚,因爲蘇家老宅丢了一個雞腿,蘇三郎差點就被姑母打死!一想到當時那孩子倔強的挺直腰杆,就算被打倒在地,也依舊是不承認自己偷東西,她的心就忍不住一顫,怯生生地看向了隻比她矮上小半頭的女孩。
“你,你這是想報複!”劉氏的聲音裏帶上了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害怕,她這時才想起,蘇老三一家今時不同往日,早已不是她能随便能左右的了!
“我報?你們一家的品行,還需要我來報複!看看你教出了什麽兒子?竟然敢去燒軍糧!過去我怎麽沒看出他有這份膽量?”
說完這些,喜兒也覺得無趣的緊,就朝着自己外祖父行了一禮說道:“再過三日就要送糧,孫女這就回去籌糧!”
沒有多餘的廢話,也沒有任何的爲難,一個不過十歲的丫頭就這樣的氣魄!
穆鐵心裏動容,可想起他們的計策,此時也隻是緊了緊手,對她點了點頭。看着女孩離去的背影,他輕聲感歎道:“這麽小就有如此擔當,巾帼不讓須眉啊!”
穆久眼中也飛快地閃過了欣賞,陳千戶看着他一臉自豪的模樣,嘴裏就忍不住泛酸,低聲嘟囔道:“你這是走了什麽運了?竟然貪了個這麽好的外甥女!若不是我家那小子太過玩劣,我真想把那丫頭給定下來!”
穆久冷哼一聲,上下将陳千戶達量一遍,虎目圓瞪說道:“我們穆家的女兒豈是那麽容易就定出去的,她上頭可還有九個哥哥,下頭還有一個弟弟!你倒是想得美!”
這話讓陳千虎噎了一下,可看看如今的情形,隻好悻悻地閉上嘴巴,可心裏頭卻有着自己的盤算。
直到那邊的行刑結束,劉氏早就吓癱在地上,看着自己兒子身上的那一灘血迹,整個人都要暈過去,可怕又怕自己暈了,沒有人管兒子,隻能強打着精神坐在地上。
這兩人全被帶了下去,冠仔地牢過後再審,至于替弟受刑的魏昌咋是被他那老實巴交的媳婦攙扶回了家中。
看着妻子女兒淚流滿面,怯懦的站在一旁,魏昌的心裏就是一陣的難受。
這時剛剛不露面的魏花兒,一看到自家嫂子和侄女在那裏哭哭泣泣,就是忍不住皺眉怒聲罵道:“哭就知道哭,兩個喪門星!”
說完就看向炕上的哥哥,見他衣服上全都是血漬,那血腥味沖的她頭發暈。看了又看,卻是不敢上前!可她心裏頭還是有些不舒坦,看向了那站在旁邊的母女二人,上腳就踹向了魏昌媳婦的大腿,“都是你這個喪門星!還不趕緊去給我哥收拾收拾!”見妻子女兒聽話的又是打水,又是爲他擦洗,魏昌心裏說不出的酸楚!
目光又看向自己衣着光鮮的妹妹,又看了看女兒那一身帶補丁的衣服,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重重閉上眼睛,而小巧卻以爲是自己手太重了,給爹爹擦疼了!
小貓一樣的聲音就那樣怯生生問道:“爹爹可是疼了!”話語裏帶着小心翼翼,帶着孺慕之情。魏昌看向自己皮膚蠟黃,頭發幹枯的小女兒,眼圈不自覺的就紅了!
這下小巧更是驚慌,連忙拉了拉母親的衣袖,讓她快去查看父親的傷勢。
這時從院外就傳來魏昌大兒子強子的聲音,隻說是大夫請來了!苗氏慌忙站起身,用衣襟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就忙出去迎接。
強子請來的不是别人,正是已經回到軍營的謝軍醫。隻見他依舊闆着臉,不急不徐地朝屋裏走來,當看到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魏花兒時,忍不住皺了下眉,“閑雜人等一律出去!”
見魏花兒依舊站着不動,他冷聲說道:“一股子劣質的香粉味!這粘到傷口上可不利于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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