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自然準備了豐盛的菜肴招待這個新姑爺!扣兒和招弟兩個小姐妹偷偷跑回屋裏,在那裏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些什麽。
原本喜兒也沒在意,隻以爲她倆是兩天沒見想念的緊,可突然聽到扣兒的那一聲驚呼,這才回過神朝她們走去。
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就在昨天下午時候招娣在巷子口玩,竟然見到了蘇文麗!
“大姨說讓我小心着點兒後爹,說是後爹都不會對拖油瓶好的!”招娣說這話時的神态是憤憤不平的,并沒有絲毫的委屈或者猶豫,可見這幾日的相處讓他對何望這個後爹很是認同!
“她那時見不的别人好!”扣兒忍不住插言說到。“我可記得過去她帶着春銀,春燕回蘇家老宅的時,看似一副慈愛樣,可處處透着高人一等!我還偷偷聽她說過,我們都是土裏刨食的,不配跟她家孩子玩!”
“可不是嘛!過去每年見面,她總是事事壓我娘一頭,聽說她現如今過得不如意,經常被大姨父教訓!”招娣聽到有人附和,立馬就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和小姐妹分享,喜兒聽她說的言之鑿鑿,不免好奇心起,就問道:“你怎麽知道她經常被打?”
誰知招娣卻一臉坦然地說道:“這事兒在我們那片連小孩子都知道了,經常打的大姨哭爹喊娘的,有一次還直接将她踹在地上,聽說春銀連扶都不扶,眼皮子都不擡一下的!”
這還真是出乎喜兒的意料之外,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這個大姑竟然是個軟腳蝦!按理說她那強勢的性子,應該是把持着家裏大大大小事務,怎麽還會被大姑父打成那麽慘?
這個原因不是當事人的喜兒姐們自然不知,不過通過招娣言語間的興奮,可以看出她這幾日過得還是很舒心的。
想到這裏,喜兒就想着幫姑姑一家,畢竟姑父有那手藝活兒,整日裏做些零工,還是收入不穩定,若是有了鋪子客人固定了,收入也就穩定了。
對于孩子的想法,蘇老三是十分認同的,他們家裏如今那個小鋪子已經擴大了一倍,将旁邊的那個雜貨鋪也買了下來。日子也是越過越好,于是就對何望說道:“你要是銀子不湊手,就先在我那隔壁店鋪裏擺上幾張做好的家具,若是有人問詢,也好能有個去處!”
誰知這次接話的竟然是蘇文香,就見她一臉認同的點了點頭,看向了欲言又止的何望。
“三哥說的對,這事兒就應該有個鋪子,我嫁妝裏嫂嫂就陪送了一間早點鋪子,可這人怕我辛苦,就讓我租給别人,我就想着還不如咱自己收拾出來,将做好的家具放在裏頭,權當是展示也好,讓人有個挑揀!”
蘇文香哪一通話,反倒是驚豔了喜兒,沒想到自己這個平日溫溫柔柔的小姑姑,竟然會有如此的經商頭腦?
在現如今,木匠多數都在家裏做活,或是上門服務,很少有開鋪子的。這要是如現代那樣,将樣闆家具擺在鋪子裏,若有人急用,就可以直接拉走,若是不急的,可以根據樣闆來制定櫃子,豈不是更加便捷直觀!
所有人都看想何望,卻見他臉頰通紅,不自在的回道:“我一個大男人又能掙錢,怎麽能用女人家的嫁妝?”
作爲傳統而又正直的古代男性,有這樣的想法也并不爲過,這時候的嫁妝都屬于女人的私有财産,他一個大男人占用了媳婦的鋪子,做生意會不會被人說成吃軟飯的呀?
誰知蘇老三卻是一拍炕桌,就強硬的表示,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來了。
看着自己姑父那憋屈的表情,喜兒出聲勸慰道:“姑父若覺得不好意思,不若就讓姑姑在店裏做個管賬先生,今後家裏的錢财都由姑姑管着!”
這下子木氏真不知說什麽好了,一臉歉意的看向了還在發呆的何望,“這丫頭就在那胡說,當家自然是男人的事,哪有女子當家做主的!”
誰知何望卻猛地一拍大腿,“這事就這麽辦!今後就讓文香管錢,我隻管做活就成!”
聽他這樣爽快的答應,蘇文香連眼睛流露出了淡淡的紅,想起在王家時,自己當牛做馬也換不來一個好臉,可如今被何望捧在手心,這真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而蘇家人自然也很是滿意,蘇浩昌更是拉着何望,要好好跟他喝個不醉不歸!
出嫁女當天回門,不能在娘家住,這是老規矩,可看到何望被灌醉在炕上,蘇文香的臉上就充滿擔憂。木氏好笑的拍了拍她的手臂,“放心吧,這事兒都安排妥當了,到時候讓昊哥兒送你們回去!”
蘇文香反倒是有些害羞,隻能悻悻的點了點頭,“怎麽也沒想到他能喝這麽些酒,成親當日也沒見他喝成這樣呀!”
木氏卻捂嘴偷笑,“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那日怕他酒後誤事,喜兒那丫頭可是将他喝酒全都換成了水!”
這點内情,蘇文香倒還真的不吃,此時聽了竟也覺得好笑,忍不住偷偷樂了起來。
招娣很舍不得扣兒,恨不能要将她一起帶走。蘇文香倒是樂意,畢竟在鎮上他們認識人不多,尤其是招娣,雖說跟鄰居的孩子玩的不錯,可畢竟不如扣兒那樣熟悉。
扣兒可憐巴巴地望着娘親,希望她能夠同意。木氏想了一想,這才說道:“今兒個就算了,等過幾日娘帶着你們趕集時再去!”
既然有了準話,扣兒也就安下心,和招弟又在牆角下偷偷的說悄悄話。
木氏不由得感歎,這兩個丫頭上輩子真真是一母雙胎!惹得蘇文香笑彎了腰。而原本可躺在炕上的何望聽到了蘇文香的笑聲,竟然猛地坐起了身,眼睛中帶着迷惘,四處打量,剛看到蘇文香時,整個人松了口氣,囊囊的說了聲,“媳婦,我口渴!”
語氣裏帶着撒嬌,帶着讨好讓蘇文香的臉,一下子紅成了蝦子!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還是木氏碰了碰她的胳膊,才回過神給他倒了杯水。
喜兒冷眼瞅着這新姑父,是真的将姑姑放在心坎上,否則也不會在喝醉的情況下這樣自然的流露出依賴!姑姑前半生吃盡苦楚,後半輩子希望這新姑父能好好陪伴她,一起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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