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一路疾馳,很快就到達了魏屯地界,如今有駐軍守着這塊兒,遠遠的看到有輛車朝這邊飛馳而來,就立馬有人阻止。
看到了守衛站崗的軍士,蘇老三立馬高聲喝道:“快快帶我們去見穆将軍!有要事相禀!”
那一對兵士也看到蘇老三如今的狼狽模樣,心道不好,可那小隊人馬卻還是将騾車攔了下來,畢竟并不是什麽人都能見到将軍的!
夾着悔子拉開了車簾,從懷裏掏出了一塊不大的玉佩,同當初木氏那塊十分相似。這還是當初外祖父送她的見面禮,隻說是穆家子孫每人一塊,上面雕刻着每人的姓名,若在緊急關頭,凡是穆家率領的将士,都認得此玉佩,可當令牌使用!
這會兒情勢逼人,隻能死馬當活馬醫,而那領隊的小隊長看到喜兒手裏拿着的玉佩時,神情就是一領,要知道這玉佩他們并不陌生!凡是能來到魏屯的兵士,多數都是穆家軍的下屬,對于穆家的人以及信物都十分清楚,更何況木家的四位少爺,如今正留在軍營當中,這手持玉佩的少女,很可能就是将軍新任回的外孫女。
透過燈光細細打量少女的模樣,還真是有幾分将軍的風采!
“請稍等片刻,已有人去請将軍來!軍事重地,還請多多見諒!”小隊長說的客氣,喜兒也能理解,畢竟前一段日子那糧倉裏的軍糧可是被火燒了,如今謹慎一些,正是上上之策!
不多時就有馬蹄聲,從遠及近當看清楚馬上下來的人時,喜兒心裏就是一喜,匆忙從車上跳了下去,對着來人就高呼一聲,“三舅舅!”
看到喜兒身上的狼狽,穆久的神色就是一黑,“你們這是幹啥去了?咋成這樣子了?”
蘇老三這會兒也顧不上許多,對着三舅哥就抱拳行禮說道:“李家大郎這會兒被困在了河東村,如今生死不明,剛剛我們去查看,卻被一群來曆不明之人圍攻,那些人行迹可疑,懷疑他們并非善類!”
穆久的神色間多了幾分凝重,河東村距離魏屯最近,若是那裏有了異樣,那他們這裏也需要謹慎對待。
這會兒聽到信兒的四兄弟也都匆匆趕來,看他們一個個喘着大氣,喜兒心裏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動,這就是血脈,親人之間的羁絆!
“哪些不開眼的?竟敢欺負到咱穆家人頭上!走表哥帶你報仇去!”
明顯黑了一圈的穆八郎,看到喜兒那一身狼狽,就氣不打一處來自己這個小表妹,嬌嬌柔柔的,哪裏能受這種委屈?于是就撸起袖子打算大幹一場!
被他們這一攪和原本凝重的氣氛,反倒是多了幾分輕松,尤其是看到穆八郎那撸袖子的動作,喜兒更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穆久對于這小兒子很是無奈,于是看向了久久沒曾說過話的三郎!
三郎心裏早就有了決斷,上前一步行了一禮輕聲說道:“河東村地形跟别處不同,那裏東南西北四處全都有路通向外邊!若是真有歹人潛進了村子,倒也不足爲奇,隻是那些歹人的功夫十分了得如同我和爹爹這樣,竟然也隻是堪堪保命!”
這下輪到了穆七郎傻眼!他和表哥的功夫也不過差上一線,若他隻堪堪保命,可見那些人的功夫之高!
“那些人适合居心,竟然盤踞在河東村,沒不是想要對咱們這裏圖謀不軌?”
穆五郎相對比較沉着,對于表哥提到的一些細節也最爲在意,這會兒分析起來倒也頭頭是道!
“這事不事不宜遲,必須盡快行動,可這軍營重地,不得有一絲閃失,我先派一小隊人馬前去查看,其餘人留守在此地,嚴防死守切,不能讓歹人陰謀得逞!”
穆久的決定非常理性,首先要顧好當前,嚴防死守那些歹人來軍營作亂!至于說河東村,那也是在保全軍營的前提下再去營救,先派出一小隊人馬前去打探,若真矢事态嚴重,那就不隻是他們這塊兒的事情了!
兵貴神速,遲則生變。穆久自然要留在軍營,和陳千戶一起守護着糧倉裏的軍糧。而張田則帶着一小隊人馬,跟随着蘇家父女前往河東村。穆家四小自然要跟着前去,因事态緊急,也沒功夫跟他們多費嘴皮,大家夥就一起跟去了河東村。
剛到村子,就發現果真就如喜兒他們說的那樣,這裏十分反常,平日裏見到生人就狂吠的狗,這會兒是沒有任何聲音,村子裏寂靜無聲,就連燈光也沒有透着幾分詭異。
“大家夥都小心着些,我們就是在村口招了他們的道!”蘇老三的提醒倒也讓幾人打起了精神,畢竟能讓他們父女三人緊張的人,可見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喜兒也小心的探出自己的精神力,想要提前感知到危險,隻是這一次,卻隻能感受到一片死寂!
“看情況不對!”張田畢竟上過戰場,經曆過生死,這空氣裏傳來的有些氣味,他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既然事情有變,所有人也不敢耽誤快步朝着村子行進。剛移到村子裏面,就看到不遠處停着的那輛騾車,喜兒暗道就心道不好,果然在往裏走,她的精神力感知範圍内,竟然沒有任何的活物!
其餘人也發現了異樣,就算是人睡熟了,可這村子裏養的狗呢,竟然沒有任何的聲音!
這會兒也顧不上其他,張田的一個手下哐的一聲就踢開了一個院門,向裏走去就見院子裏一片死寂。仔細查看,才看到屋子地上躺着的四大三小!摸摸鼻息,竟然全都沒了氣!那人手上就是一驚,忙出去報信。
這種情形在他們打開了五間房後,才出現了轉機。這家子人裏,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兒躲在了炕櫃裏,整個人如丢了魂般團縮在一起。看到他們手裏的武器,更是抖如篩糠!
喜兒隻能出言安慰,卻是收效甚微!直到看見了三郎,那人的臉色才有了轉變,叫了一聲師兄!
三郎此時也認出了這個孩子,他是少有幾個外村去私塾念書的!
“來,告訴師兄,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三郎輕聲誘哄,可那孩子卻依舊避不出聲,直到三郎的耐心快要用完,他才小聲說道:“有一群黑衣人他們能在房頂上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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