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一聲,好好的案幾就這樣一分兩半!
晏洛臉色鐵青,哪裏還有剛剛的和煦春風?洛一心裏有些後悔,可這事情若不趁機說出,就怕對主子爺有所影響!
“父王是什麽态度?”晏洛的聲音裏已帶上了肅殺之氣,
洛一跪在地上低垂着頭,心裏爲王爺擔憂,原本父子關系就差,這下可好,豈不是讓主子爺更加與他疏離!
“王爺已得知此事,卻沒有阻止繼王妃的行動!”
“看來我上次說的話,他是壓根沒放在心中!”晏洛小心地拿着那個包袱,剛剛案幾破裂的一瞬間,他就将它護在懷裏,就如同護住他心愛的女孩一般!!
“看來那句話說的不錯,世人心疼老兒子,既然如此,那就讓他那老兒子,在王府裏好好陪陪他!也好讓他享受享受天倫之樂!”
最後幾次說的是咬牙切齒,洛一在旁聽着,都爲王爺未來的日子感到擔憂,你說說,你好好回去約束繼王妃不就成了,竟然還放縱她給幾個小主子相看人家!這不是讓幾個小主子對他恨之入骨嗎?
可作爲下屬,洛一隻能咽下喉嚨裏的話,匆忙行了一禮,站起身就朝外走去,他這會兒還要去将消息傳出去,至于那個小公子,還是自求多福吧!誰叫你有一個不省心的娘,還有一個不靠譜的爹,得罪的更是一個不講究情面的人!
又是幾日過去,喜兒家田地裏的小麥,原本在冬雪的覆蓋下毫無蹤迹,可讓她擔心不已,如今雪水融化,竟然慢慢的露出了點點綠色,看着生機勃勃的冬小麥,喜兒心裏終于舒了口氣!隻要走過最艱難的這一關,相信之後會越來越好!
這一日一早,喜兒鍛煉完回來,就看到自家姑父興沖沖的朝自己跑來!看他那一頭的汗水,也能想見他是怎麽來的!
看到他這副模樣,大家都以爲是出了什麽事,一臉關切地将他讓進屋裏,看着他連着喝了兩大碗水,才聽他興奮地說道:“我這一大早是來給大哥大嫂報喜的!”
蘇老三和木氏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摸不着頭腦,畢竟這一大早的能有什麽喜事?
可聽了何望的話,這也由疑惑變成了驚喜!
“今兒個一早查出來的,文香有喜了!都已經三個多月了!”說到這裏,這個漢子竟然熱淚盈眶,可見他心裏多麽激動!
木氏也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嘴裏叨叨着,多虧菩薩保佑!可随即又帶着埋怨的嘟囔道:都這麽些日子了,那丫頭竟然還不知道,真真是該打!
喜兒聽到這心裏不免覺得好笑,可能姑姑自個兒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吧!她提着的心放下不說,更是爲自己的小姑姑開心!這也是苦盡甘來,不論小姑姑爲小姑父生的是男是女,對他們那個重組的家庭來說,都是意外之喜!
這邊知道了消息,自然要過去看望牧師,沒有準備就讓喜兒去雞圈裏面抓兩隻母雞,帶去給她姑姑好好補補身體,又讓琪兒扣兒去去她房裏找些尺頭來,這次一并帶去!
見娘親已經忙得不知如何是好,喜兒歎了聲氣,将她摁在椅子上,“娘啊,那母雞咱多抓幾隻送去也就是了,可能尺頭,還是咱們留下,姑姑現在有孕在身,不方便動針線!”
這時木氏才驚覺,可不是嘛,這懷了孕的人是不能動針線的!她好笑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這還真是高興的昏了頭!
“對,這事就按爾丫頭說的辦!還有那家裏的紅糖白糖雞蛋,也爲你們小姑姑帶上些,對了,還有花生核桃之類的,也帶上這懷了孕的人,最是嘴刁,指不定想吃些什麽!”
又是一通的兵荒馬亂,反倒是讓何望不好意思起來,這次蘇文香懷孕就,在他們的預料之外,也因此才會讓他這30好幾的人失了分寸,這時回過神才歉意的說道:“看我這人一高興就人傻了!怎麽能再讓哥哥嫂嫂破費!”
誰知蘇老三卻是嘴角帶笑,在他的肩膀頭給了一下回道:“你可拉倒吧,這事可是天大的好事,你媳婦那是我親妹子,我親妹子!”
何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耳根子發紅的低下了頭。
這事蘇浩昌很快知道,就讓喜兒把她房裏的各色點心全都掂去,指不定文香會想要吃哪種呢?
見自己喜好甜食的爺爺,竟然把自己珍藏的點心都拿了出來,喜兒就在他面前擠眉弄眼一番,叫上寇扣兒,兩人拿了一個包袱皮,就要将櫃子裏的點心全都帶走。
看着自家爺爺那一顫一顫的胡子,喜兒就覺得這老還小,老還小,還真是不差!
“等我閑了,再給您做幾樣新鮮點心,必定不比這幾樣差!”
有了這幾句話的安慰,蘇浩昌那一顫一顫的胡子才終于恢複原樣,他尴尬地用手撫了撫胡須,甕聲甕氣道:“你爺爺我是那麽小心眼的人嘛,不就是幾塊點心!”說完這句話,一個翻身,也不去看那兩個惹人心煩的小丫頭!
隻是他那紅透了的耳根,卻是讓喜兒覺得好笑!還真是可愛的爺爺呢!
這邊收拾好東西,那邊蘇老三一趕着騾車在門口等着。因爲這事兒喜慶,木氏拿的東西又多,于是就叫上喜兒這個大力士跟着。扣兒琪兒也要去的,家裏就留下三郎看家。
一路上,蘇老三和何望兩人坐在車廂外,兩人都是紅光滿面,有說有笑,自然引來不少人的詢問。
因蘇文香已懷孕滿三月,倒也不必忌諱那些,凡是來詢問的蘇老三全都笑呵呵地回答,這下子可是讓多數人驚掉了下巴!
我的乖乖,這麽算算日子,蘇文香也算是進門喜!這原本被判了死刑的不下蛋母雞,竟然又有了身孕,可不得讓人啧啧稱奇!不出半日,這事情就傳到了有心人的耳裏!
就比如說逃過一劫的王梁周,此時滿眼帶着血絲,眼裏全是複雜情緒,具有不甘心又有惱恨!
何氏見他如此,則是露出一個嘲諷的笑,這就是男人!那蘇文香跟他時,他不珍惜,偏偏要跟自己在背後偷情,可如今人家過得好了,他又眼紅!卻對自己橫眉冷對,這可真是賤骨頭!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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