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鎮上雖然不是大集,可卻也是熱鬧非凡,喜兒家店門口聚集的人群,聽了蘇老三的話,也都是幸幸的轉身,隻是有些人卻還是豎着耳朵,想要聽到更的内幕,這可能就是人的八卦之心吧!!
魏氏見到幾人,從剛剛的慌張,到如今的平靜,喜兒很好奇,她究竟是想些什麽!這樣來他們家鬧,對她究竟有什麽好處?
小何是個機靈的,動作飛快的将門闆一叩上,以此來阻礙外面探究的目光。喜兒對于他的反應很滿意,可魏氏卻是氣了個倒仰,她費盡心力把事情搞得這麽大,不曾想,卻被這個不起眼的小夥給給搞砸了!
“這當老闆的還沒發話,你這當夥計的就動上手了!嫂子呀,不是我說,這樣的夥計可是不能留!的得留那些聽話的人!”
木氏隻是嘴角挂着矜持的笑,卻是看向了她懷裏的栓住。
“拴住看着身子好多了!”
這一句話讓魏氏緊了緊懷裏的兒子,臉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心裏對于木氏這不招出牌的人,還是有些發怵的!又聽說木氏娘家可是大官,也因此對她也多了幾分敬畏,再也沒有過去的鄙視,瞧不起!
“小孩子家家,吃了睡,睡了吃的,長的自然就快了!”
她表情的不自然,哪裏能瞞過屋子裏的人呢?看到她那樣,心裏都爲那孩子可惜,聽說上一次從炕上摔下來,那孩子就傷的不輕,很可能是傷到了頭!
喜兒就此還專門詢問了陳老大夫,若真是傷了頭,這問題可大可小,有些孩子并不影響什麽,可有的孩子很可能摔成傻子!
仔細觀察她懷裏的栓柱,一歲多的孩子本就是個閑不住的,可剛剛這又哭又鬧,又被那麽些人圍觀的,他竟然沒有絲毫反應!這難免就讓人想的多了!
魏氏見所有人的目光都圍着自己兒子,她不高興地抖了抖兒子身上的包被,氣沖沖的說道:“我本是一片好心爲你們着想,沒想到你們竟然把我當惡人!等将來你們賬目虧空了,就是哭也找不着地方去!”
說完還有所指的看向那個小夥計!小何一聽又提到自個兒,就立馬端正了身體,噗通一聲又跪在了地上。看他的利落勁兒,喜兒都替他腿疼,可讓他起來,他又倔得不肯起,隻能聽那他将剛剛發生的事情徐徐道來!
原來這魏氏并不是第一日來這裏也鬧騰了,自從他們搬到了鎮上,就會時不時的來店鋪裏面轉悠,剛開始隻是問幾句閑話,後來就會進屋子裏坐上一會兒,再之後就如同大爺一般,讓小何端茶倒水。這些對于吃慣苦的小何來說,他都能忍耐。
可就在前幾日,這魏氏一來到店鋪裏就四處的打量,那話語間透露的意思就是,知不知道粉條子的做法?
小何隻是個看店鋪的小夥子,哪裏知道那些啊!于是就搖頭說不知道,可魏氏竟然抱着孩子就沖進了内院,小何看她手裏抱着孩子,又不敢明着阻攔,真的讓她沖了進去,看到庫房裏放着的那麽些粉條,魏氏眼睛就冒光!
“她說那些粉條要拿走,放在他們店鋪賣,可這事兒東家沒有發話,我一個小夥計,哪裏敢作得了主!她見我拒絕,當時也沒說二話的就走了。我隻當這事就這樣了了,随着一大早她又來鬧騰,而且話裏話外的意思是我監守自盜!”一說到這個小夥計的臉上就戴上了委屈,“東家老爺太太小姐,我是真的沒有偷咱們鋪子上的東西啊!!”
小何聲音裏帶上了無限的凄苦,他若不是一直堅守娘親交給他的,做人要爲人正直,跟着街上那些小乞丐他的小日子也不會差了!
可他就是記得娘交代的話,要堂堂正正做人,就算苦點累點,也不能丢了做人的傲骨。喜兒見他從始至終都挺直了脊背,心裏暗自點頭當初之所以留下他,一是因爲挂着親戚,二也是因爲這人一看就是個正直的,可見當初他們的選擇沒有錯!
魏氏這會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幾次張口想說話,卻全都被蘇老三那淩厲的目光給吓了回來。她心裏懊惱不已,早知道今日蘇家人來,她就不該選今天來!
看出了她的想法,喜兒嘴角挂着冷笑,剛想開口,卻被娘親一個眼神給瞪了,回來隻能悻悻的閉上嘴巴,看自家娘親怎樣處理。
木氏隻是嘴角帶笑,輕聲說道:“不知道堂弟現如今在何處??”
魏氏神情一愣,不知道她怎麽突然問起了當家的,于是就回道:“自然是在鋪子裏面!”
木氏點了點頭,又看向他懷裏的栓柱。
“若是弟妹想在鋪子裏面賣粉條,也不是不可以!”
一聽木氏答應,魏氏臉上就露出得意的笑,還大官的女兒呢,就這樣子就松口了!
可誰知木氏下面的話,卻讓她的臉色愈加難看,“要是你們想要賣粉條,也不是不成,那就按照正常的批發來吧!兩家畢竟是親戚,我們也不跟你們框外,别人都是先交貨款後出貨,那咱們是自個人,那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樣也公平,省的有糾紛,影響了兩家人的感情!”
原本想空手套白狼的魏氏,這下子可是有些傻眼了,緊了緊懷裏的栓住,心裏頭将木氏罵了個底朝天。可表面上卻還要裝作謙遜的模樣說道:“這事兒我還得回去跟當家的商量商量,不過咱這都是小本經營,不若嫂子先将貨給我們,等賣出去掙來錢再跟你結賬!”
喜兒一聽她的話,整個人的臉就皺擰成一團。這人說得到輕巧,還不是想免費拿貨!說是後給錢,可之後要帳,哪一個會痛痛快快的給!這就是想光明正大的占你便宜,還不想讓人說道!
“可不是嘛!像咱們這種小本買賣,最是怕手裏沒銀錢,這手裏頭有貨不如有錢!既然弟妹知道這道理,也該明白我們這一大家子,可全指望這一塊兒呢!”
這說起哭窮,木氏原本不惜用這種招數,可她也想通了,對待不同的人,也不能總拿這秘密威脅人,有時候也需要一些特殊手段,就比如說她哭窮,咱們比她哭的更窮!不就是比誰臉皮子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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