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功德碑的舉動,讓不少沒有捐物的鄉紳後悔不已,一個個又主動跟蘇家聯系。像他們這種人家,别的不說,隻那糧食卻是從不會少的。糧食易得,可好名聲卻是難求,若是真上了那功德碑,對子孫後代,對于自家的名聲,那必然是有好處的!
誰也沒想到不過一個小小的舉動,一下子就調動了大家的熱情,讓喜兒心裏感歎不已。
可如今最大的問題卻是,就算捐了這麽些糧食,可那被大水沖沒的村莊依舊是不見活人,就算屍首被打撈上來,可那些家畜以及老鼠的屍體也不在少數,若是沒有處理得當,還是會引發疫情的!
這就急需準備豐富的藥品,防患于未然。隻可惜這個時候的草藥本就是青黃不接,雖同陳老大夫商量了,可希望依舊渺茫!
喜兒想到直播間的那些藥品,隻是那些藥作用太快,效果太好,她也沒有辦法解釋藥的出處,也因此不敢過多的兌換,隻是準備了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夜深人靜,喜兒躺在床上卻是睡不着,手伸向枕頭下面,摸出那個精緻的瓷瓶,這就是她從直播間裏兌換的解毒藥劑,這種藥劑不但能防禦各種病毒,甚至還能提高人體免疫力!因爲價格昂貴,他也不過兌換了三瓶!
自從聽說那人去了新城縣,她這心裏就不踏實,如今看着藥瓶,心裏猶豫是不是要給他送去一瓶?
想起那人,喜兒的心跳不自覺的就加快,作爲一個成年女性,她哪裏不知自己這是怎麽了?隻是先不論兩人如今的身份,就說她總要離開這個世界,在這個世界有太多的牽挂,對于她來說并非好事!
可有的時候,情之所至,并非人心能控制,更何況一個情窦初開的少女!手心傳來微微的冰涼,感受着這瓶藥劑帶來的沉重感,喜兒緊的閉着眼睛,想要将腦海裏的紛雜情緒全部抛在腦後,不論怎麽說,那人對這個世界都極其重要,若是他因此有個三長兩短,豈不是走了過去的老路?自己豈不是白白救了他兩次!
裝鴕鳥的喜兒,自我安慰自我麻痹,想要避開她不想面對的問題,隻認爲這隻是不想讓自己白忙活一場!不過這藥劑怎麽給那人送去,卻也是個問題。若是通過盛一,爺爺必然就知道,東西的來處可就是個難題了!
想起那人的手下,喜兒就想起那個送信的人,難不成他在自個兒身邊留了眼線?
心裏有了想法,喜兒猛地坐起身,看向身旁的姐姐妹妹,見她們沒有反應,這才輕聲下炕朝外屋走去。
一直躲在高樹上的洛九,原本正在打盹,突然就聽到院子裏傳來聲音,忙去看,就見喜兒穿着單衣站在院子角落!
他心裏好奇,幾個縱身間來到了蘇家的圍牆上。隻是他沒想到的是,自己剛剛趴在院牆上,原本站在角落的少女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可是把他吓了倒仰!
他剛想提氣離開,就聽到少女清脆的聲音,“且慢!”
洛九不可置信地回頭,看向那單薄的少女。還傻乎乎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臉,惹得喜兒一陣好笑,這個人果真和其他暗衛不同,感覺傻傻的!
“喂,你叫什麽名字?是誰派來的?”
聽她這樣問,洛九反倒是爲難了!雖然主子沒有交代不許告知他的身份,可也沒說讓說呀!
見他一臉便秘模樣,喜兒在旁翻了個白眼!
“你要是晏洛派來的就點點頭!”
不用他開口承認,洛九也樂得自在,于是就點了點頭,算是承認。
喜兒精神力掃向周邊,并感受着周邊其他人的氣息,隻在爺爺正屋房頂上感受到一人,這裏正是視覺死角,稍稍放心。從懷裏掏出那個瓷瓶,遞給洛九輕聲說道:“這個………”
洛九作爲暗衛,自然看得出唇語,見蘇姑娘竟然是要把這個瓷瓶交給主子,他驚愕地瞪大眼睛!難不成這小丫頭突然就開竅了?知道了主子爺的心思,竟然這麽大膽,要私相授受!
他雖然戴着黑布巾,可那毫不掩飾的眼部表情,喜兒如何看不出來,要不是顧忌着爺爺的暗衛,她早就說話了!這會兒隻能瞪着杏眼,刀子不要錢似的在洛九臉上劃過來劃過去,惹得他渾身不自在!
像是明白了喜兒的意思,他連忙接過那瓷瓶,弓身行了一禮,用口語說了句:“必定送到!”
一個閃身就消失在這牆根底下,喜兒對他的輕功倒是很佩服,這可是自己的短闆,隻是不知那人收到藥後,能不能明白她的苦心!
原本這些送信件送東西的事情輪不到洛九,可他實在是心裏好奇,這瓶子裏究竟裝的是什麽?而且蘇姑娘連封信件也沒有,主子爺能否明白這其中的意思?實在是好奇心起,所幸新城縣距離這裏并不算遠,就将這守衛的工作交給手下,自己連夜就去了新城縣!
晏洛此時并沒有留在縣城,而是去了新城縣受災最嚴重的地方。這裏的大水剛剛退去,滿地的泥漿,到處彌漫着一股死氣!沒走幾步就能看到一句屍體,可能是人的,也可能是動物的!
這凄慘的情景,就是見慣了生死的士兵,也忍不住倒吸口涼氣!他們這些人裏,許多人都是普通老百姓,看到這慘絕人寰的場景,難免就想起家中的父母長輩,鐵血漢子一個個都紅了眼框!
“傳令下去!以地毯式搜索,必然要将這所有的屍首收集一起,統一銷毀!”
士兵自然領命,隻是來幫忙的普通百姓卻心有猶豫,自古以來都講究入土爲安,可如今梗死這麽多人,就是入土也找不到那麽些地方啊!!
更何況聽縣城裏的大夫說,這些人若不火葬,必然會引來更大的疫情,到時候可就不是這幾個村子的事情了!
天色漸晚,光線并不是很好,可大家夥已經開始簡單地收拾那些能住的屋子,畢竟今後幾日他們都要留在此地,總是在外頭,人也容易生病!
晚上草草吃了飯,所有人分住在這村子的祠堂裏。當洛九到時,就見着自家主子依舊在對着地圖思量,看到他來,立馬面露緊張之色!
“可是那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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