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的氣氛有一些凝滞,也有一些詭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蘇老太太,隻是這人的臉皮厚,壓根兒沒有任何的反常,反倒是讓大家夥兒拿不準了,究竟在縣城發生了什麽事,才能讓這蘇老太跟蘇家斷絕關系?
感受到周圍的打量目光,蘇老太真的是把這老二一家恨得要死!果真是讀書的人,肚子裏花花腸子就是多!她家寶兒在縣城,竟然還被他們監視着,要不然這邊她剛回來,這一家子怎麽就跟着來了?甚至還知道寶兒家裏的事!
“我可告訴你們,不論我寶兒在縣城是過得好,過得不好,跟你們可都沒關系!别一個個聞減點肉香就想趴上去,真讓人覺得惡心的慌!當初你們怎麽對寶兒的,我可記得一清二楚!”
像是被蘇老太太的話刺激着了,蘇老二,臉上是青泥鎮白泥鎮的,倒是蘇老爺子神情竟然鎮定下來,就那樣直勾勾地盯着蘇老太,問了一句,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
“你這是跟那人又聯系上了吧?否則也不能夠把我這個王八給扔了!”
被蘇老爺子一句話驚得臉色發白的蘇老太,一個踉跄差一點就坐在了地上,她怎麽也沒想到這老頭子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她咬着牙,惡狠狠地瞪着蘇老爺子,說出的話,恨不能要将他生吞活剝了!
“你這老混蛋,竟然敢毀我明潔,既然你不要臉面,那我也不顧及什麽了!”抱着破釜沉舟的蘇老太,此時氣勢大漲,幾步上前就要揪住蘇老爺子的衣領,卻被他一胳膊甩開了去!
“我當年生了對龍鳳胎,你告訴我,我那可憐的兒子,現如今怎樣了??”
這一句話問出一片嘩然!村子裏所有人都知道,當年那對龍鳳胎裏的兒子就是蘇老三,可聽蘇老太這話,莫不是蘇老三的身份,還有什麽隐情?
喜兒隻是低垂着眼皮,卻不去看這老兩口之間的争論,心裏盤算着這件事情捅破,對爹爹究竟有沒有影響?
想來想去,這事還得三叔公出面,否則爹爹的身份,可就不名不正言不順了!
想及此就悄悄把扣兒拉的身邊,在她耳邊低語幾句,看着她悄聲的離去,喜兒的心這才安定下來,再看院子中這場鬧劇,隻覺得十分可笑!
蘇老爺子還會說謊,反倒是蘇老二沉不住氣了,臉帶慌張的看向蘇老太太說道:“娘,你說的這是啥話?!老三是不是您親生兒子,您還不知道啊?!您跟爹之間的事可可不要再牽扯上老三了!”
聽了他的話,喜兒真的是對這個二伯佩服不已,不要面聽着,多麽爲他們家考慮,多麽爲他爹爹考慮,可實際上呢,還不是怕彼此之間的那點子牽絆就此斷了,将來再有事情,可就少了那點子血緣親情了!
面對兒子的質疑,蘇老太太隻是瞪着眼,目帶兇光的盯着蘇老爺子,“你倒是把事情說清楚,那老三是不是我的親生兒子?想必你比我清楚吧!”
這麽勁爆的消息,讓村裏人都議論紛紛,深色間的興奮簡直讓喜兒沒臉看,她從來不知道這村裏人竟然如此的八卦,可如今這八卦的對象是她親爹,就讓她的心裏有些不樂意了!
“八奶奶說這話是什麽意思?莫不是我爹還是土坷垃裏蹦出來的!”知道自己再不說話,對他爹很不利,喜兒隻能硬着頭皮開口打斷!
像是此時才想起喜兒的存在,蘇老太太反倒是有些得意的,将喜兒上下打量一番才開口說道:“果然是沒規矩的,這裏可都是你的長輩,就這樣開口詢問長輩,這就是你娘教你的規矩!”
這夾槍帶棒的話,非但沒有讓喜兒退卻,反倒讓她鬥志昂揚,就那樣直勾勾地盯着蘇老太太,嘴角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
“老太太說這話我可不敢當,畢竟我娘那也是官宦人家的姑娘,規矩自然不是我能全學得的!隻是家母常說,母慈子孝!對我們兄妹幾人也是疼愛有加!平日裏對待我們也是一碗水端平!卻不知老太太這心卻是片出了新高度,讓我這小輩刮目相看,忍不住出言打斷!”
那一段話說的不卑不亢,把所有矛頭全都引向了蘇老太太偏心上面,不論爹爹是否願意公開自己的身份,那都是他的決定,而不是讓這些腌雜人拿在手裏當籌碼的!
這幾句話說的正正好戳在了蘇老太的心窩上,當初要不是她家的身份不高,她也不至于會嫁給這個窩囊廢,也不用跟着這窩囊廢,當個農婦!早就去縣城那裏享福去了!想起墓室那個孤女的身份,竟然是官家小姐!她這心裏的不平達到了極點,于是還如同過去,那樣照着喜兒的臉就想抓過去!西安哪還如同過去呀,一個輕巧的轉身就避開了蘇老太的魔爪!
“老太太還是爲自己多積點福吧!對我這個親孫女兒都能動得了手,對自己的兒子那更是無所不用其極!就你這品性,不用我說公道自在人心!”
“好,好一個公道自在人心!”蒼老的聲音從大門處傳來,就見一幫出家人簇擁着三叔公來到了這蘇家老看到三叔公來,所有人都變得緊張兮兮,喜兒将此收在眼中,上前對着三叔公就跪了下來,“請三太爺爲我家做主呀!我爹正正經經的蘇家人,雖說被過繼給我爺爺,可是這血脈親情卻從不曾忘記,每逢過年過節,那必定是少不得禮品上門還有那麽些養老的田地,我爹對二老的心那可真是天地可鑒,可如今,可如今八奶奶卻說我爹不是她親生的,這可讓我爹以後如何做人呢!”
說着就抽抽噎噎地哭泣起來,這幅模樣倒是讓旁邊的扣兒驚掉了下巴,她還從沒見過二姐,如此柔柔弱弱,就這模樣,可比那蘇麗兒厲害百倍!
三叔公讓人将喜兒扶起,恨鐵不成鋼的瞪着自己的這個侄子,這可真是蠢貨!
當目光觸及角落裏的蘇老太時,三叔公真恨不得将他千刀萬剮,所有的一切起因都使這個婆娘造成的,若是當初一切都好好的,又哪裏需要用這種手段?
“你們兩口子之間的事兒,自個兒解決,可若是感牽扯到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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