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處小宅子,還是那對母女倆,隻是喜兒發現,那豔玲原本發黃的皮膚,如今竟變的細膩白嫩,臉上敷了粉,化了眉毛,甚至嘴上還點了唇脂!那身上的衣服料子比過去要好上許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不由感歎,這賣身爲奴的比她穿的都好!莫不是爺爺發的工錢多?
倒是齊嬸子,還依舊如過去那樣,頭發梳的利索,隻是神色間少了滄桑,多了安詳,看到他們來,也是笑盈盈的迎上前來!
“昨個就得到消息說是大郎和姑娘要來,我一早就将屋子打掃妥當,今兒個早早在這等着!看着姑娘這個頭像是又高了不少!”
扣兒對這個齊嬸子還有些陌生,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她打量,齊嬸子慈愛的笑了笑,就忙迎着他們進屋子。
今天的豔玲非常安靜,也沒有如同過去那樣偷偷的翻白眼,翻倒是一臉的羞紅!這讓喜兒心裏的警鈴大作,畢竟哥哥的年歲正當婚配,這丫頭不會是想打什麽歪主意吧?
三郎如同過去那樣目不斜視,同上前來的小厮一起,将帶來的東西從馬車上搬下!
這個小厮也是上次喜兒離開後,讓爺爺專門配來的,畢竟這一對母女,當娘的倒還安分,可是當女兒的實在是不讓人放心,來個小厮是自己人,悄悄看着,也省的出了什麽亂子!
“大郎還是先回屋子裏歇歇,這裏有我很快就能搬好!”
小厮名叫小安子,今年剛剛15歲,正是個年輕力壯的,他畢竟是蘇浩昌那邊派來的,對于家裏小主子那更是敬着!尤其看到二姑娘時,那眼睛裏綻放的火花,讓喜兒渾身不自在。
她此時還不知道,自己的威名在蘇浩昌手下人中傳的沸沸揚揚,邪乎得很!有的人甚至把她說成個虎姑娘,力大無窮,一鞭子下去,就能将蠻子抽掉了半條命!
豔玲到是積極的引路,那眼睛似水含情地盯着三郎,讓喜兒看的渾身就是一哆嗦!這個豔玲對哥哥是真的不懷好意,她可要保護好哥哥的貞操!
“你先下去吧,這裏我也熟得很,趕緊張羅着洗澡水和飯食,我們洗完就休息了!”
豔玲,還有些不情願,嘟着嘴巴揪着自己的衣袖,可憐巴巴地盯着三郎,三郎卻是目不斜視的朝着正屋走去。看自家哥哥如同個木頭一般,對人家姑娘的秋波視而不見,喜兒心裏說不出是喜還是憂,隻希望哥哥遇到自己喜歡的人時,不要像個呆頭鵝一般!
“還是我送大郎和姑娘們進去吧,畢竟前些日子這院子裏的擺設多有變動,怕有些東西姑娘找不見,不如我留下來的方便!”
沒想到豔玲還會還嘴,喜兒轉身,就這樣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吓得豔玲後退幾步,神色間帶着恐慌!像是喜兒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她自己就如同那小白兔,嬌柔造作的随時可能暈倒!
扣兒這下是不樂意了!她的脾氣本就是個小辣椒,更何況比當初的招娣更加的潑辣,手一叉腰對着豔玲就喝斥道:“你這幅做派是給哪個看?怎麽比我們還像主子?還有你這身打扮像是什麽?知道的是我們家的奴才,不知道的還當你是哪個花樓裏的姑娘呢??”
豔玲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後漲紅着臉顫抖着手,想要去拉扯扣兒。可喜兒在前哪裏會讓她如願,手自覺的就放在了腰間的鞭子上,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沒上沒下的臭奴才!
小安子在旁眼睛閃亮亮的,快了就快了,要看到她家姑娘這出神入化的鞭子,隻是還沒等喜兒出手,那起嬸子就匆匆忙忙地從前院過來,看到這劍拔弩張的場景,臉上就是一白,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姑娘切莫要與她計較,這幾日她身子不舒坦,有什麽事還請多多包涵!我在這裏給大郎和姑娘們賠罪了!”
說完就又是一串的響頭,吓得的扣兒直接躲在了喜兒身後,喜兒神色間帶上了無奈,每一次這齊嬸子都是這樣,她這樣子護着這個豔玲,不是對她好,而是害她!
如同他們家這樣,對她們母女從來沒有麽五喝六的,也沒有什麽歹心,反而是想着等豔玲到了年紀就将她放出去,也算是全了大家夥的這段緣分!
隻是這丫頭卻從來不知足,不但出言頂撞,更是還想動手,這哪裏有當人家奴才的覺悟啊!
“你也沒在這裏求我了,你家丫頭這個樣子,放誰家誰能放心?剛剛還想對我們動手,這是誰給他的膽子?我看現如今她年紀也大了,心也大了,不如回頭求了我娘,給她配出去!”
齊嬸子本身想着這二姑娘,三姑娘是個心軟的,大郎又是男子,不會計較這些女兒家的口角,可誰成想這個姑娘卻不是個善茬!
豔玲更是吓的愣在當場,抓着自己的衣袖,滿臉的不可置信!“你們也下去吧,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過去也跟你們提過,做好自己的本分!”
其嬸子吓得臉色蒼白,她沒想到這小小年紀的二姑娘,身上那股子氣勢不比那老将軍差的遠!連忙從地上起身,拉着已經吓呆的豔玲,匆忙朝前院而去。
小安子手裏抱着包袱,眼裏滿是佩服,這豔玲早就該有人收拾收拾了,若不是當初交代他看着,不要多管,他早就暗地整治這個不知深淺的奴才了!
“二姐,你别氣了,她那樣的人,一看就不是一個正經女子,早早将她打發了也好,也省的再出什麽纰漏!”
喜兒歎聲氣,她本不想将人逼得這麽狠,可看的豔玲,如今的做派是真真的要翻天了,目光瞄向自己大哥,見他神色沒有絲毫變化,這才安心!
察覺到妹妹的打量,三郎無奈的搖搖頭,“不過是個不相幹的人,也能把你氣成這樣!回頭打發了去也就是了!像咱們這樣的,人家如今有着賣身契的奴才,也不合适!”
見自家哥哥頭腦依舊清晰,沒有被女色所迷惑,喜兒的心才稍安定,畢竟大哥身上背負的,可是家裏的希望!
不過他心裏也暗自留意,畢竟這對母女是管着他們一日三餐,萬一使壞,豈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