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喜兒卻難以入眠,今日的事情讓她感觸頗多,對于長在和平年代的人來說,今天所遇到的一切,都已經是超乎她所能想象!
無論是官府的權利,還是人的無恥,又或是張媽媽的無奈,她恍惚覺得,這人世間真的有所謂的平等嗎?
搖晃了一下頭,翻了個身,心裏卻是五味雜陳,想想壽兒天真的模樣,可能正是因此才會被人惦記上吧!
“你這丫頭就是喜歡操心,大晚上不睡覺,在那裏東想西想做甚?”聽到熟悉的聲音,喜兒一個翻身就坐了起來,看着那熟悉的容顔,想起今日他對自己的幫助,責怪的話在嘴裏打了一圈,又咽了下去。
“這麽晚了,你怎地來了?”
晏洛坐在的圓桌旁,就那樣打量着屋裏的陳設,似是嫌棄的皺了皺眉,“蘇老也是個頗有家私的,怎你住的房間如此的簡樸?”
喜兒不雅的翻個白眼:“你以爲個個都像你們王府,有那麽些的稅收啊?”
這也是喜兒前些日子才知道的,原來這邑洛郡所有的收入收成,不是上交國庫,而是全都歸了晏王府!
“你這财迷的丫頭!這邊關将士所有的用度,可全是從這裏出的!”
喜兒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正了正身體,“這麽說,你們幫着那人養兵馬呀!”
原本想說皇帝的,可想想如今的人對皇帝很是敬畏,因此轉個邊用手指了指向上的方向,希望這人能夠明白她的意思!
看她這副古靈精怪的模樣,晏洛忍不住輕咳兩聲,還是點了點頭!想起了前些日子打獵時遇到的那隻小狐狸,當時他就覺得眼熟,原來竟是随了這丫頭了!
“哎,你可别光顧着笑呀,給我說說呗!”
喜兒杏眼閃光,看的晏洛耳根發紅,“你可先睡吧,大半夜的,小心明個起來頭暈!”
說完就要起身離去,喜兒哪裏願意,忙起身去攔,可卻忘了如今身上穿着的是一條自己做的吊帶裙!
這下可好!晏洛整個人傻愣在當場,他不是沒見過穿着暴露的女子,隻是一向覺得那些女子不堪入目,可今日見到小丫頭青澀的身體,竟然鼻子發熱,一絲紅色的液體,從他鼻腔中流出!
喜兒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鼻血弄得懵逼了,趕忙拿出帕子想要幫他擦拭,卻被晏洛躲避開,整個人背對着喜兒,用袖子擦拭着鼻血。
“你别過來,我這是前些日子吃烤肉上火了!”
他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喜兒原本擔憂的心一下子清明起來,看向自己身上穿着的衣裙,臉騰的一下燒了起來!
“那,那你還是趕緊回去看看,多喝些清火的茶水!”
喜兒還在盡力保持着冷靜,讓自己看起來雲淡風輕,可心裏頭的小鹿卻是在不停地碰撞着她的胸腔!
隻是一愣神間,那個人卻已消失不見!
看他落荒而逃,喜兒原本害羞的心一下子就釋然了,突覺得好笑!
“哪裏像個上戰場的大将軍呀!”
重新躺在床上,思考着張媽媽一家未來要走的路,對她有恩之人,她必十倍百倍的償還!如今張媽媽受難,她怎能不出面幫她一把?!
昨晚睡得晚,第二日一早喜兒就起的晚了,剛一起床,就見扣兒蹦蹦跳跳從外面進來,手裏還拿着一個兔子模樣的豆沙包,那饞兮兮的模樣,有多久沒有見着了!自從家裏日子過好,從不缺這些吃的穿的,扣兒也不像過去那樣緊着吃食了!
“聞着味道,可是張媽媽包的豆包?”
扣兒三兩口将豆包咽下點點頭,坐在了炕沿邊上,“張媽媽手藝可真好,比二姐的還要好!”
這小丫頭絲毫沒覺得誇贊别人,還帶着自己二姐有什麽錯處,在她心裏,二姐的廚藝全都是張媽媽傳授的,徒弟沒有師傅做的好,也很正常!
喜兒無奈的搖搖頭,穿好了衣衫,看着那暴露的睡衣,突然臉頰有些發燒。看來以後要多注意這些了,不能再這樣任性穿自己做的吊帶裙了,這在現代也許不算什麽,可在這古代那就是一不遮體!
“既然起來了,就快快洗好了來吃飯,今兒個早上做了你喜歡吃的豆包,還有面!”
張媽媽的眼睛還有些腫,可精神卻比昨天看着好些,福兒抱着小寶,兩人看喜兒出來,全都微笑着點頭!
三郎這時也從屋裏出來,看到他來,福兒神色明顯的就是一掙,喜兒莫名其妙,以爲是兩人不熟,福兒有些怕哥哥!
“哥,這就是張媽媽的大兒子袁福!”
“福哥,這是我大哥比你年長一歲!”
爲兩人做了介紹,喜兒就近抱着小寶去玩,留些時間給這兩人熟悉。
看到桌上那碗熱騰騰的雞絲面,喜兒難免就又想到那個如玉公子,隻是不知他如今可曾爲過去做下的決定後悔?
“快别看了,趕緊的吃涼了面就坨了!”張媽媽又端來兩碗面,看喜兒隻看不吃,就知道她又發呆,将手裏的一碟子泡菜放在她跟前,“嘗嘗這個,我特意腌的酸豆角,配着雞絲面吃,味道最好!”
這還是喜兒曾對張媽媽提過,說是酸豆角,夏季吃着最是爽口,沒成想過了這麽些年,她依然記得!
“真好吃,可比二姐做的還要好吃多呢!”扣兒邊吃邊露出幸福的笑容,對于她這個小吃貨來說,能吃到美味的食物,是對她最好的安慰!
“好吃你就多吃些,這麽多吃的還堵不上你的嘴!”
看着滿桌的佳肴,喜兒也是食指大動,咬了一口豆沙包,那粘稠口感,顆顆分明的紅豆,讓她唇齒留香,幾口就吃了一個!
見孩子們都喜歡,張媽媽慈愛的笑了!昨個若不是這孩子,他們一家還不知如今怎樣呢!想想今後要走的路,張媽媽隻覺得眼前一片迷霧,找不到可以走的道路!
“不知幹爹可說去什麽地方?什麽時候回來?”
張媽媽回過神,搖了搖頭,這才答道:“這事兒我還真是不知!說起來他這趟出去時間可是不短!”言語間的擔憂,喜兒聽的分明,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預感,可卻還是強作鎮定露出個笑,“許是前些日子天氣不好,這才耽誤了時辰!”
張媽媽卻隻是悠悠地歎了聲氣,“但願如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