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張媽媽就拿着身契去了衙門,喜兒自然跟随。這兩日最熱門的人物當屬喜兒姑娘,因此,衙門裏的衙役看到她時,全是一臉的恭敬,聽說是來銷戶辦戶籍的,那一個個别提有多熱情了!
“果真是朝裏有人好辦事,你看看如今咱們可不就沾着光了!”張媽媽,壓低聲音調侃喜兒,她畢竟是過來人,那世子爺能夠爲他們家出頭還不是看在喜兒的面子上過去,她還天真的以爲是因爲蘇老将軍的原因,可那日看的分明,那就是少年愛慕的眼神啊!!隻是不知這份情能有多久!
面對調侃喜兒隻是翻了個白眼,她的确是借了世子爺的東風,也算是仗了他的勢,可她也曾救了他兩次,雖說不能告知他人,可彼此心照不宣!
這改戶籍辦的及順利,拿着新鮮出爐的戶籍,張媽媽可謂是淚流滿面!自從賣身到如今已20多年,她終于再次成爲自由人了!隻可惜孩子爹再也回不來了!
想想自己的孩子,張媽媽深深吸了口氣,平複自己悲憤的心情!
“等回頭将房子賣了,我就在那鄉村置辦些田産,帶着小寶和福兒安然度日了!”
看着強顔歡笑的張媽媽,喜兒心裏真是百感交集,若是一切能夠重來,相信張媽媽必然早早的全家贖身,也不至于到了如今這種不可挽回的地步!
喜兒這次來除了要串親戚,便是要買個鋪子。現如今她家的粉條作坊已經十分成熟,周邊村子種的紅薯也全都被她家收購,每年生産的粉條雖大半進了軍營,可還有部分流向了市場。
在鎮子上,粉條已經趨向飽和,就必須考慮朝外銷售。而這縣城就是最好的地方,更何況他們還有出産的農副作物,也算是開個小型的糧店!
之前就讓小安子多方打聽,看着縣城哪裏有鋪子要轉讓。其中小安子選下了三處地方,喜兒就打算一一看過!
“這第一處在鬧市區位置,頂頂好,隻那鋪子有些狹小,要的銀子也較多,第二處位于平民區,那裏的位置倒是不錯,住的多是這縣城的普通民衆,店鋪倒是不小,價格也并不便宜,還有一處,那位置就有些偏僻了,那邊多是釀酒的鋪子,不過店鋪倒是周整,因此我想着讓姑娘去看看!”
喜兒點頭,這三處地方各有所長,倒讓人一時難以決斷,決定還是先去鬧市區的那個鋪子看看。那鋪子是自帶人流量的,生意應當會好!
隻可惜到了地方,看到那狹窄的鋪子,喜兒大失所望,當聽到這鋪子竟然要五百兩,對于那房主更是沒有好印象了!
“我這房子可是在這鬧市區頂頂好的位置,要你們五百兩可真是不貴!不信你們去打聽打聽,就這位置,怎麽着也得550兩!我這是看你們從鄉下來的不容易,這才給你們便宜的!”
喜兒對他的說辭不置可否,對他那鄙視的眼神卻十分看不上,說他們從鄉下來的,難不成他在縣城就比較高大上了?
“張老闆說的這話倒也是實情,隻可惜您這房子實在是年代久遠,就是那門闆都已經朽壞了,我們要想做生意,裏裏外外裝飾一遍,也得要一二百兩,要是這樣一算,就這樣一個鋪子就得700多兩對,我們來說實在是太貴了!”
那張老闆圓圓的臉上十分難看,沒想到這個村姑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原本看到這女子時,他還不以爲然,前些天鬧得沸沸揚揚的事,他也略有所耳聞,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女人!
“蘇姑娘這話詫異,這位置好,就是做生意成功的一半!”
這張老闆話說的漂亮,可卻沒提他這店鋪實在太舊,光這就增加了成本!
“我們做的也是小本生意,若是成本七八百兩,對我們來說也實在太高了!看來今天這事兒是談不攏了,耽誤張老闆的時間了!”
張老闆抿了抿嘴,臉上卻有着明顯的不滿,可喜兒卻始終笑臉盈盈,這伸手不打笑臉人的,讓他一時也說不出更多尖酸的話!
坐在騾車上,小安子揮動着馬鞭,臉上卻是滿臉的敬佩自己家姑娘就是不一般,那個張老闆他過去也打過交道,是個滑不溜手,十分小氣,又苛刻的人,沒曾想被姑娘怼了幾句,竟沒發作!
“姑娘果然厲害,竟然讓那張老闆閉了嘴!”
“買賣不成仁義在!咱們雖說不買他家的鋪子,可也沒必要得罪人去!隻有道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若是他在背後使陰招,咱們防不勝防,豈不是容易陰溝裏翻船?”
小安子受教的點點頭,“那咱現在去看第二個鋪子?”
誰知喜兒卻搖了搖頭,“去第三個,那個偏僻的!”
小安子雖不知道緣由,可還是聽話地調轉了騾車,朝着那偏僻的鋪子走去。
這第三處鋪子,剛到巷子口就能聞到幽香的酒香,喜兒探頭去看,就見這鋪子門口擺着大酒壇子,讓人一看就知道這是賣酒的!
那間鋪子位于巷子的第二家位置,倒也不錯鋪子裏面收拾得幹幹淨淨,不論是木料還是裝飾,看得出都是用了心的!
而來洽談的房主是個斯文的中年男子,喜兒也是在路上才得知這人竟也是個秀才!!
“我這鋪子是家傳的,隻可惜我志不在此,這才想将鋪子轉售與愛惜之人!”
斯文男子打量着喜兒目光中一片澄澈,這倒赢得了喜兒的好感。
“不知這鋪子陸先生打算何價出售?”
陸秀才沉思片刻,又是将喜兒上下打量,這才說道:“敢問這小娘子,家中是做何買賣?”
喜兒被她着謹慎的态度逗笑了,“陸先生放心!我家經營的都是農産品,相當于糧店!”
聽她這樣說,陸秀才點了點頭倒也放心,“農耕之家,甚是好!我這鋪子你也看着了,位置并不算好,可就盛在幹淨整潔,這裏頭的裝飾,當年用的也都是好料子!這後院還有一口水井,當年也是爲了釀酒方便,我也不多要你們的,這裏裏外外給我五百兩就成!”
見喜兒隻是瞪着大眼,并沒有硬撐,那陸先生就有些腆然,清了清喉嚨,說道:“我這價格真是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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