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先生一甩袖子,看向山下,“走吧,一起下山,這些日子沒好好休息,今日就嘗嘗丫頭你的手藝了!”
聽兩人說話熟稔,晏家兄弟瞪大了眼睛,這可是脾氣莫測的風先生,對那丫頭如果和顔,實屬難得!感受到晏家兄弟那熾熱的打量,喜兒隻能輕咳兩聲,“風先生大駕光臨,蓬荜生輝!”
說完後又有些不甘心,就補充了一句,“陳老大夫若知您來,必定會趕來相見!”
果然一聽這丫頭提起那個老頭,風先生的臉色就不太自然,實在是被那老頭纏的怕了!
可看那丫頭一臉得意,又不甘心,悠悠說道:“陳老大夫年歲已高,這總是一驚一乍的,對身體不好!若是一個不小心出了什麽事兒,你這丫頭如何賠得!”
果然毒舌!直接咒人不好啊!哪怕事隔那麽久,這人說出話來,還是這麽毒舌!可喜兒隻能尴尬的笑笑,還要假裝歡喜的回家!
晏墨目光閃動,看來風先生和喜兒的關系比他們以爲的更爲親近!心裏雖有很多疑問,可此時并不是個好時機,看來許多事情都要等!
走到山腰,看到幾人的狼狽,晏婧妍也吃了一驚!可當她看到風先生時,神色明顯有了異樣。雖不知她是如何認得風先生,可見她裝作不相識,喜兒也就裝作不知道!秘密知道的多了,對她并無好處!
又是一日過去,喜兒揉了揉略微酸脹的脖子,一下子就軟癱在炕邊。見她這幅模樣,晏婧妍好笑地收起手裏的書本,“蘇将軍又将你拉去操練了?!”
喜兒生無可戀的眨了眨眼睛,一句話也不想說,“他也是爲了你好呀!若是我也能習武,就不用像個貨物似的,被人挑來揀去了!”
這讓喜兒想起剛剛得到的消息,府城那邊真是暗潮湧動!原本一個九皇子已經讓人頭疼,這會兒又來了個七殿下!真不知道這些人怎麽長的腦子,這樣明慌慌的拉幫結派,想要兵權,就不怕老皇帝怪罪!
“若是不喜歡,全都拒了!我就不信晏洛護不住你!”
晏婧妍嘴角含笑,眼中卻帶着萬千惆怅,“就算哥哥顧得住我一時,哪裏能顧得住我一世?我們這樣的,人家哪裏能期望什麽?”說着眼角一滴淚珠,帶着她所有對未來的期待慢慢融化,慢慢消散!
“我明個就決定回去了!那倆小子就讓他們留在這邊軍營吧!!省的他們跟着回去,讓事情變得難以控制!”
喜兒幾次想張嘴,可卻又不知說什麽,每個人要走的路不同,若她自己已經認命,不想再爲将來搏上一搏,她就是說再多,也隻不過是徒增她的傷感罷了!
“你可千萬别這樣!還是如同過去那樣就成!再說,我也是心甘情願的!”
不知爲何,喜兒心裏卻堵着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終于忍無可忍,脫口而出,“你是不是對那個九殿下有好感?”
晏婧妍神情一愣,知道是喜兒誤會了,于是緩緩搖頭,又慢慢點頭,“那人雖說脾氣古怪,卻也算得上是坦坦蕩蕩,那日他救我于危難,對我來說就是救命之恩大于天,若是沒有他,我都不敢想象我将會面對什麽!
之後他說要娶我,我也隻是一笑而過,我知道他在那宅子裏有個絕色美人的知己,雖說生在這種家庭,可我也不想自己的夫婿沒成親前心裏還裝着别人!
隻是府城流言四起,過去那些相熟的人家,沒有一家敢上門提親的,隻有他來了!還顧全了我的名聲!不論他目的爲何,我都感激他!
有時我也在想,這一輩子就留在家裏,哪兒也不嫁?可哥哥如今多麽艱難,我比誰都清楚,我想要幫他,我不能隻享受晏王府帶給我的榮耀地位,而不去回報他!
你放心吧,我也不是個委屈自己的人,不論怎麽說?九殿下那模樣也是極俊俏的,怎麽算,我也不吃虧呀!”
看她狀似輕松的話,喜兒心裏卻十分心疼!多麽通透的女子啊!從來都認清自己的位置,也願意爲家族使命而付出自己的終身幸福,她不能評判對與錯,卻對她由衷佩服!
“答應我要好好的,就算是将來也要守住自己的心!若有我能幫上忙的,我必然全力以赴!”
第二日一大早,晏婧妍帶着兩個丫鬟以及一衆護衛,駕着馬車緩緩駛離了這甯靜而溫馨的村子!晏軒和晏墨騎着馬在後面跟了很久,直到離開了平縣,兩人才重新回到了軍營!
自從晏婧妍離開後,喜兒就常覺得渾身無力,有時思忖着,這古代女子的悲哀命運!
可也不過是那麽想了一想,不過三天,就接到晏王府大小姐與九皇子定親的消息,正所謂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喜兒隻願,心目中的晏姐姐始終保持着曾經的自己!也希望那九殿下能看到她的好!
“你就是喜歡操心!有時間的話,還不如想想你姐姐的事兒呢!”
木氏實在是看不慣自己女兒這蔫頭巴腦的模樣,再看看自己的大女兒,也是到了婚配的年齡,前幾日馬家大嫂已經來偷偷詢問過了,有想法讓兩個孩子冬日裏成婚!
看着女兒細白的臉龐,精緻的眉眼,以及婀娜的身條,哪裏還能看出當初那黃毛丫頭的模樣!
“我的女兒也長大了,就要嫁人了,養着心裏真是空唠唠的,這一轉眼間你們一個個都成了大姑娘,再過兩年一個個全都嫁出去,咱們家裏也就冷清了!”
越說木氏越傷感,仿佛自己的三個女兒馬上就要出嫁了,見着自己娘親哭,蘇琪兒也是忍不住紅了眼眶,喜兒無奈的和扣兒對視一眼,出言打斷道:“我姐最快也是年底才嫁,而我和扣兒年紀還小,哪裏慌張了?”
誰知她不說還好,一說竟惹來了木氏一個腦瓜崩,“你這臭丫頭,一點也不能體諒娘親的不舍!你也不想想,你大姐在你這年紀的時候可都定親了!”
喜兒摸着被敲疼的腦門,不滿地嘟着嘴,“我大姐那會兒不是情況特殊嘛!我可不想那麽早早定親!我就想在家裏一直住着,哪也不去!”
木氏見她還是小孩子心性,無奈的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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