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前爲止,這家餐廳還屬于齊銘個人,所以他貪污多少資産其實都沒有多嚴重的關系。
不過,一旦資不抵債,無法支付員工的工資,那就夠他好好喝一壺了。
更重要的是,這個人居然觸犯了國家的底線,碰觸了毒品,并且越來越脫不開身,需求量越來越大。
隻要抓住這一點小辮子,齊銘就隻能乖乖束手就擒了。
最近倒上穿這關于他吸毒的風聲越來越盛,更重要的是,這個人似乎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資本,所以一直在道上打聽哪裏可以買到便宜的毒品。
而掌握這些資源的人個個都是朝不保夕,所以又要去他的個人資料早就被人傳開了,宋錦瑤想要收集一些作爲證據,也隻是順水推舟的事情。
當宋錦瑤終于把所有的資料都收集好送到溫心面前的時候,溫心驚訝地抱着這個厚厚的牛皮紙袋:“錦瑤……這個袋子裏裝的是什麽東西?”
“當然是可以讓你以後都安安穩穩,後患無憂的東西。”
溫心不敢相信……她最近最擔心的就是齊銘了吧?
她一直把自己關在家裏,連門都不敢出,就是怕這個喪心病狂的人再來找自己的麻煩,可是沒想到宋錦瑤居然幫她出面解決了這個麻煩。
“你是怎麽做到的?他可不是一個一般人,我覺得他腦子有問題,你可千萬不要招惹到他。”
溫心心中感激,可是抱着這個牛皮紙袋,她卻依舊不敢接受她好擔心,因爲自己的私事把宋錦瑤連累了。
“你要相信我,你要相信國家的力量,這也怪齊銘自己不應該目無王法,所以一切都是他罪有應得的。”
溫心這才放心的打開紙袋往裏面看了一眼,瞬間便被裏面出現的字眼吓了一跳。
“這個是不是要判刑的?”
宋錦瑤理所當然的點頭:“這不是肯定的嘛,所以等他出來報複你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可是……可是這樣他萬一判了死刑,或者讓他白白在裏面浪費幾十年的光陰,這樣做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溫心還有一些婦人之仁猶豫豫的不肯接受。
宋錦瑤看着這樣子就有一點痛心:“你不要忘記他是怎麽對你的?還有那些奮鬥在緝毒一線的幹警們犧牲生命的時候,有毒販同情過他們嗎?”
在她說出這句話之後,溫心終于清醒了過來,目光又恢複了澄澈堅定,抱緊了檔案袋說:“你說的對,我應該走出這一步。”
“這樣就對了,你要親自把他送到派出所去,這件事情誰都不能帶了,不然你的心這輩子都不會好受的。”
溫心覺得宋錦瑤說的話有道理,可是真正做起來卻好難好難。
而宋錦瑤覺得這件事情已經不能再拖了,她不敢相信一個有毒瘾的人自控能力有多強,所以這件事情拖的時間越長,他們的危險就越多。
她反反複複的和溫心說着道理,終于把有些遲疑的說動,她緊緊牽住的手,堅定的說:“今天我陪你把他送到派出所,從此之後,新的生活是屬于你的。”
如果不是宋錦瑤一直在身後催促着溫心,恐怕她的意志力早就崩潰了。
溫心還算是一個單純的孩子一樣,一直沒有辦法狠下心來把一個人徹底的打入牢籠。
她總是情不自禁的想着被關進去的人該有多麽的痛苦,可是卻忘記了自己承受過的痛苦。
一直煎熬到派出所,裏面的民警親切地問他們有什麽需要幫助的。
面對這樣的誠懇和熱情,溫心手一松把文件袋塞到了警察手裏,随後心裏壓力很大的走到了角落對着牆角哭泣。
民警都有些驚呆了,不知道是應該先看看裏面的内容還是應該先安慰這個女生。
還是宋錦瑤先出面說:“先看看我們舉報的資料吧,這一份文件非常的重要,所以請你們認真對待。”
民警還不知道送來的是什麽東西,隻是就地打開看了一下,可是才看了兩行,便眉頭一皺,召集其他人來會議室開會。
一時間,剛剛還僅僅有條的辦公室亂成一鍋粥,等裏面開會沒多長時間之後便有人從中走出來,熱情而真誠的對他們問好。
“謝謝你們舉報的線索,最近我們正在對這一塊領域嚴格打擊,你們是這個時代的功臣。”
宋錦瑤不由得心中感慨,果然正義的人說出來的話都讓人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渾身振奮。
不過,她心中光明磊落,所以隻是短暫的共鳴後便沒有多想,不過一回頭看着溫心已經熱淚盈眶的樣子,忍不住輕輕地歎息摸了她的額頭。
“你做的沒錯。”
宋錦瑤在一旁默默的寬慰着,雖然溫心的狀态看上去不太好,但是她依舊能從溫心眼中看到那份釋懷的喜悅。
彼時,齊銘從公司爲數不多的帳上支走了一筆錢,在他剛剛發現的一處消費低廉的毒窩裏吞雲吐霧。
隻有再這樣堕落的地方,他才能忘記外面世界那些亂七八糟的瑣事,忘記身上被霍少霆打出來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痛。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有想到已經被警方列爲了重點觀察對象。
人在做這些違法的事情的時候,本來應該提高警惕,可是因爲他們都太忘我被麻痹了神經,所以被警察一鍋端的時候都沒有反應過來。
當場面突然變得混亂起來的時候,齊銘還舍不得丢下自己手中千辛萬苦搞來的東西。
最後還是冰冷的手铐铐在他的手腕上,他才反應過來自己遇到了什麽事情。
“你們抓我做什麽?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公司的老闆。”
不過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并沒有人在意他,隻是核對着早上溫心遞過去的文件。
“這個人有多次攜帶毒品吸食毒品的記錄,還有專一公司财務的記錄,一定要帶回去重點查看。”
“你說什麽呢警察同志,我隻是路過這裏什麽都沒幹,你這麽抓人是不是不合适?”
齊銘有一點着急,他拼命想睜開手上的手铐,可是發現被牢牢地禁锢着動彈不得。
“警察欺負人啊,警察欺負小老百姓了。”
在嘈雜的夜場中,齊銘如同殺豬一般的嚎聲響徹房間,不過來抓人的民警都是老江湖了,知道這些人有什麽水平,所以不予理會直接帶了回去。
一路上都在辯解着自己的清白,不過他自以爲僞裝的很好,卻沒想到在正常人的眼中,他吸毒之後的反應表現的淋漓盡緻。
“齊銘是吧,我勸你安靜一點,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如果你一直說假話的話,我不保證你可以保了你這條小命。”
“你什麽意思?你有什麽資格管我的生死?”
“這些都是辦案的機密,暫時不方便,你知道,但是我還是希望你配合調查。”
這裏的土飯都是靠互相出賣來獲得更長的生存時間的,每一次上訴判決和執行都有日期的限制。
就會有身背數條案子爲了活命的人,在隔一段時間之後供出一條線索來,這樣一來二去的折騰讓自己換來更多的時間。
這些故事齊銘是聽過的,可是他從來沒有放在心上,因爲他自以爲自己足夠好運,可以一次次躲過警方的追捕。
可是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用上這一點了,他有些無奈和不甘的地垂下頭,咬緊嘴唇盤算着有多少線索,可以一條一條的延長自己的生命。
看着這個重點懷疑的人終于冷靜了下來,民警們開始談論着今天任務的進展。
齊銘也是在無意中收集了零星的線索,再靠自己的想象力猜出了一個故事。
一定是溫心!他的頭腦還沒有完全清醒就大膽的推論,肯定是這個女人不滿意他白天的威脅,所以想方設法來報複自己,沒想到她竟然是一個這麽狠的人。
越想越覺得生氣,齊銘又開始在警車上鬧騰起來,不過,警察的鐵腕可不是鬧着玩的,他很快就變得服服貼貼下來,隻能用委屈的語氣說。
“我想去見見我的親人,哪怕是打通電話說句話也好。”
“不行,你隻有在把所有的疑點都澄清,證實之後才可以混合和外界聯系的機會,不然你和别人串通口供可怎麽辦?”
對于這方面的犯罪,國家都是查的非常嚴格的,一旦觸犯法律就是死路一條,哪還有那麽多分辯的機會。
他心灰意冷的被押送着,哪怕自己做錯再多的事情,可是現在的他都不知道悔改,隻是一心一意的想着别人的壞處。
在這個時候,溫心突然心裏空落落的,她還是沒有辦法過了心中那個坎,在他她目中,别人怎麽傷害她她都可以大方的原諒,可是她卻不忍心做一點點的反擊。
慢慢悠悠的轉着,溫心沒發現自己竟然又回到了派出所門前,宋錦瑤在一旁默默的陪伴着她,既不催促,也不打擾。
好巧不巧押送齊銘的警車剛好回來,讓他們三人打了一個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