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淤青,帶着片片紫痕,走路步履蹒跚,當他找到女兒,實在難以啓齒,難道要問自己女兒有沒有做哪些歹毒的事情?
不管最終結果如何,他心知自己的确管教無方,方芷柔差點惹出大亂子,這是觸犯法律的,如果真的犯了法,他不确定能不能保得住女兒,所以此刻的方天厚實在不知道如何開口。
深呼一口氣,方天厚還是敲響了女兒的們,女兒方芷柔仍舊那麽漂亮,可是爲什麽他絲毫感受不到一點欣慰。
相反卻是捉急,甚至有種失望和痛苦。
“你來幹什麽?”方芷柔一見到敲門的是方天厚,她臉上的熱情也消散殆盡。
方芷柔見面第一句話就讓方天厚無言以對,再加上方芷柔臉上表情實在讓他難堪,真不知道自己以前究竟是如何管教女兒的,就連自己這個父親,她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之前方芷柔在他心目中是個乖巧的女孩,可是現在爲何變得如此?
“你芷柔啊?宋錦瑤是怎麽回事?那真的是你做的嗎?你爲什麽要這樣做?她.”
方天會說到這裏幾乎不能說下去了,他不知道宋錦瑤願不願意原諒女兒,還有他這個罪魁禍首的父親。
一切的一切根源就在這裏,是他對女兒的關心不夠還是其他的什麽,方天厚心裏不是很清楚,但是現在來說,他已經有了一些的憤怒,所以才會如此的質問女兒。
同時他心底對宋錦瑤也滿是愧疚,悔不當初,若是自己能夠好好的管管方芷柔,可能就不會弄到如今這步田地。
不過方芷柔卻不這樣想,她的确是個乖巧的女孩不錯,但那都是她在人前的模樣,至于方天厚這個父親。
現在方芷柔知道方天厚打着什麽主意,他一定是想自己去給宋錦瑤道歉,可是她覺得自己沒有錯,幹嘛要給姓送的道歉。
所以當她一看到來人是自己父親,她的臉色立刻就拉了下來,暫且不論對錯,無論如何她都認爲父親就應該站在自己兒女這一邊兒。
而不是所謂的公理或者公道,方芷柔的心思很明确,父親現在擺明了就是要指責她,那她就不必裝作乖乖女給人看。
她就是要讓方天厚知道,她就沒有錯,一切都是宋錦瑤自找的。
面對父親的質問,方芷柔語氣不緩不慢,更沒有絲毫的悔意:“宋錦瑤管我什麽事?她怎麽了,跟我有什麽關系嗎?爲什麽所有人都要懷疑到我身上,所有人都跑來指責我,我到底犯了什麽錯,讓你們至于如此?”
“唉,芷柔啊,你聽我說,宋錦瑤現在精神狀态很不好,她之前因爲那些事情受到了極大地驚吓,醫生都說她需要一直休息才能緩過來,你知道這件事對她的影響有多大麽?又造成了怎樣的心理陰影,你能想象得到嗎?”
方天厚耐着性子跟方芷柔輕聲緩語的說話,可是方天肉并不買賬,她近來被太多人指責,漸漸地已經麻木于這樣的勸解。
她抱起肩膀,轉身坐在自己的床邊,一邊看着窗外的雨滴滴落在青藤枝葉。
綠葉就像藤蘿上的小零件,看似無關緊要卻又事關重大,同樣的,方芷柔這時候的心情也如風中飄零的孤葉一般,一旦到達極限,一定會爆發的。
隻聽方芷柔再也忍耐不住大發脾氣,可能是因爲驕縱慣了,在人前的時候她顯得特别聽話,但是一旦沒有了外人對她的評價,現在她便十分暴躁。
“别說了,我不聽,我沒有做過就是沒有做過,你要是僅僅爲了告訴我宋錦瑤發生了什麽,我不想聽!你還是别跟我說了!”
“可是你做了錯事爲什麽不願意承認錯誤,爲什麽不能好好的反省一下自己,你難道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嗎,還是說你真的已經變成了一個以爲自己真的可以爲所欲爲的人?”
“我沒有,我都說了我沒有,我壓根就不知道宋錦瑤發生了什麽,你怎麽可以聽信别人的謠言就以爲是我做的,我是你的女兒啊,你不相信自己女兒難道相信外人不成?”
方芷柔解釋着自己沒有做過那些事情,方天厚;臉色已經冷了下來。
見方天厚臉色不對,方芷柔知道剛才自己情緒有些激動,正因爲沒做過才不應該如此着急的争辯,恰恰相反,就因爲她的确做過所以争辯起來就特别急促。
她低下了頭,但是口裏仍舊說着:“這事情跟我沒關系,不是我做的,爸爸你相信我,真的是别人不是我?”
看着自己女兒抱着肩膀看都不看自己,而且語氣竟然蠻橫無理到這樣程度,方天厚實在高興不起來,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就是别人口中的好女孩,爲什麽女兒在别人面前會是一個模樣,而此刻坐在床上竟又是另外一個模樣。
“天呐,這個女兒真是該好好管教管教了,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真是一點兒沒有教養!我真是後悔當初沒有好好管教她,弄成現在衣服模樣!”方天厚摸了摸自己臉上的淤青。
到現在他臉上的傷痕仍沒有消腫,因爲對方占理,他真不知道該如何還手,所以隻能躲避着頭部,可是還是被人打了幾拳。
是啊,子不教父之過,子女所犯的錯誤的确跟爲人父母的脫不了幹系,隻是他現在看到方芷柔一臉不知悔改的模樣,他就會在心裏問自己,這還是自己女兒嗎?
在更多複雜的心思情緒湧到心頭之時,方天厚心中升起一團憤懑,他甚至對女兒生出埋怨。
他管教無方的确沒錯,可是當自己女兒對待自己也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而且說話語氣還如此刻薄,他不由得就生氣了,現在他隻想讓女兒變回從前那個聽話乖巧的方芷柔。
“砰”的一聲,方天厚将拳頭砸在門上,他瞪着方芷柔,他質問方芷柔爲何對自己這麽沒有禮貌,難道這是該對自己父親所說的話嗎?
“芷柔?你怎麽這樣說話?我是你爸爸,你怎麽這麽不懂禮數?有這樣對自己爸爸說話這樣的嗎?你不認爲你狠過分嗎?”
方芷柔不說話了,她隻是别過頭去,裝作一副無論你怎麽說我就是不聽得模樣。
最近她聽到太多指責自己的話了,像這樣冠冕堂皇的鬼話她早就已經聽膩了,無論方天厚此時說什麽,她都是不會聽進去的。
而且,她的心裏的确是一點悔過的意思都沒有,她隻是在縣裏想着宋錦瑤究竟耍了什麽手段,爲什麽所有人都圍着她轉,爲什麽自己喜歡的東西都要被她搶走,甚至自己的爸爸也幫着這個宋錦瑤說話,真是太令人不甘心了。
可是她的父親卻不明白她心中所想,她父親方天厚不明白女兒爲什麽執迷不悟,一定要找宋錦瑤的麻煩,這時他最不願意看到的。
最後他鄭重的問了方芷柔一句:“芷柔,你爲什麽還不肯承認,難道說你真的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我不願看到的那種人?宋錦瑤現在承受着極大地痛苦,你就一點也沒有愧疚?難道你覺得任何一個女孩在遭受了這樣打擊之後,她的未來究竟會變成什麽樣,你知道嗎?”
方芷柔仍舊不說話,現在她隻是聽着方天厚沒完的指責她,她除了将這一切歸罪于宋錦瑤,同時對父親也開始變得冷淡,她渴望的父親是對自己溺愛寵愛,包庇自己的一切,而不是這樣一個隻會将一切指責擺在口上,别人說什麽他就信什麽。
的确,事情的确是她做的沒錯,可是方天厚越是這樣的逼問,她就越是不肯承認,她心裏鬧着别扭,憑什麽宋錦瑤可以得到一切,而她卻像是人人厭惡的讨厭鬼被人嘲笑,被人指責甚至唾罵。
方芷柔恨宋錦瑤,現在她恨不得宋錦瑤立刻死去,這樣才解她心頭之恨,不然她始終會活在宋錦瑤的陰影之下擡不起頭來。
人與人就是這樣,宋錦瑤身上有着耀眼的光芒,可是宋錦瑤得到的方芷柔也想要,這就免不了争搶,在争奪的過程中終究有一方會落敗,而落敗的人就不得不活在陰影之下,不能從角落裏走出來,不然就會被人說教指責。
正如此時的方芷柔,她真正是一點悔過之心也沒有,更何況她現在還對宋錦瑤帶着嫉恨,她巴不得宋錦瑤出事,倒是省了她的一番麻煩。
見女兒如此,方天厚的怒火再也忍耐不住了,宋錦瑤如今究竟怎樣了,他心頭擔心不說,同時在懷着那份愧疚的情況下,他将罪過歸結到自己身上,還有女兒方芷柔。
方天厚說了幾聲好,他瞪着方芷柔,臉上再也遮擋不住的憤怒。
他指着方芷柔,不在給方芷柔機會:“以後你再也不是我的寶貝女兒,我沒有這樣不聽話的女兒,咱們從此兩斷!”
方天厚說完轉身就走,他的氣憤可見,但方芷柔卻絲毫不以爲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