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辦事還需要你點頭同意嗎?”霍少霆開始不屑地笑笑,“況且我們亦可有過什麽合作?”
兩講句話問得安子萱不知如何回答,她接近于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起先就是沉默不語。
這樣子足足過了半晌,她又再次暴露了自己的本性:“我想這些問題,你心裏頭有個底,再說現在這種狀況,難道不是你應該竭盡全力的讨好我嗎?”
安子萱是有意揭人短處,這一番話說行雲流水,完全就是事先有過準備的。
溫心聽着兩人的話完全就是迷迷糊糊的狀态,她有些聽不懂兩人到底在談論些什麽,但安子萱嚣張的态度,卻讓她心中警鈴大震,這估計不是什麽好事。
或者再往壞一點的打算,這件事和霍以南都會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
她坐在沙發上,陷入極度的沉默。
霍少霆向來是一個很心細的人,察覺到溫心的不對勁,原來就臭着的一張臉更加陰沉了。
他擡頭看着安子萱,那個喋喋不休的女人。
“你講完了?”
“啊?”安子萱停下自己的話轉頭看向他,“這自然是沒有,我想要講的還不止那麽一點半點。”
“管家,送客。”
霍少霆沒有心思再給這個女人機會,對着一旁的管家點點頭,示意把安子萱拖出去。
安子萱神色不善,等到管家的手伸過來之後,她是狠狠地一個避開,像是碰到什麽髒東西一樣。
“滾開,我是你能動的?”她挑眉問道,帶着些愠色。
管家仍然是保持着之前的姿态,霍少霆沒有松口的打算,也就随着兩人如此僵下去。
反正他心裏有數,這不好過的是安子萱。
果真是沒有多久,安子萱就開始坐不下去,她把自己的身體往後面移了些,臉色是有些白。
“讓開。”她不善地叫道。
霍少霆冷清地看她一眼:“這是我霍家的地盤,管家應我的命令站在這裏同你有什麽關系?”
安子萱在這種情況下就是一個十足的軟柿子,幾欲開口都沒有點結果。明明是一臉愠怒之色,但猶豫了一會還是咬咬牙,忍了!
她這一步退的完全是出乎霍少霆的意料,他睜大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個女人,竟然是有些沒辦法。
這種狗皮膏藥向來是最惹人讨厭。
溫心遮掩下自己的不尋常,面上挂着溫和的笑意,時而看着安子萱,眼神像是一把利劍,往她的心窩子裏狠狠地戳幾刀。
膠了一會,安子萱還是不死心:“霍少霆,我們難道沒有回旋的餘地了,隻要你把那些東西好好收着,再識相地把那些功勞分我點,我想我們的洽談應該是會很愉快。”
伴随着誘導的話,她臉上的笑意也是接着展露出來。
笑容之中帶着三分讨好,配上她的臉顯得有些說不出的怪異,但她自己當然是完全沒有這個自覺性。
霍少霆就算有再好的耐心,都被她這樣一弄給磨得差不多了。随即他的臉色就沒有原先那麽好看。
“安子萱,你适可而止,再不出去的話,你完蛋了。”霍少霆從自己的牙縫裏擠出那麽幾個字眼。
他一向欣賞那些識時務者爲俊傑的,而不是這種死纏爛打咬着不放的。
“那你倒是說說我怎麽個完蛋法?”安子萱反問。
“霍家的手段你應該知道,我想隻要你用點腦子去認真的想想,這結果到底如何,心裏也該有個底了吧。”
他說話慢悠悠的,每個字都被它咬的很清晰,而且十分有力道。
尋常人隻要了解到霍家的名号,都能知道他們的手段到底是如何的慘烈。
而安子萱再如何說也是進過霍家門,她知道的應當是遠遠比其他人要多出不止一點半點。
但是現在看她一副悠然自得,穩坐如山的樣子,似乎手裏已經握住了一些底牌。
“你也不必那麽威脅我。”她開口,“你背後有霍家撐腰這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你也應該想想,我混到這一步,背後又有什麽勢力?”
安子萱想着給霍少霆施壓。借着自己一直都是深藏不露的名号,讓那些多疑人的心不由的就懸起來。
霍少霆沒有發表任何的言論,在安子萱看起來,他是有點動搖的。
“我現在能在這裏跟你保證,要是我今天被你那麽趕出霍家的門,那我的報複不是你能夠承擔的起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一直很自信,擡頭看着霍少霆,心裏尋思着自己有足夠的能耐,讓這個男人松口。
但事實又是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霍少霆壓根兒是沒有讓她的打算:“你空手套白狼能算得上是什麽本事,要是再有些能耐的話不妨直接施展給我看看?
不過我想按照現在看來,你安子萱氣數是快要盡了,不然也不會有這個閑工夫來一直跟我講這些空口的大道理。”
霍少霆這擺明了心裏是沒有一點點的畏懼,在他的眼中看來,安子萱和跳梁小醜已經沒有任何的分别。
明明沒這個本事,卻要假裝闊氣,她自己不覺得虛假,旁人看着都替她感到心虛。
安子萱終于還是離開了,她是被霍少霆的态度給氣走的,整個人的臉色都是漲得鐵青。
溫心坐在沙發上,默默看戲。在安子萱離開之後,心裏終于是舒了一口氣。
她當時無端端的就是有些慌張,害怕霍以南的這個前妻再捅出什麽幺蛾子來,這受到波及的群衆已經不僅僅是一個人那麽簡單。
在那其中當然也包括自己。
溫心沒有停留很久就離開,霍少霆在她離開之後同樣也有些事情。自己從拘留所裏出來,宋錦瑤那别人就沒有涉足過一步,實在是被安子萱那個女人拖得慌。
宋錦瑤仍然是在看管着萌萌,順便再翻翻一些法學類書籍。
霍少霆現在雖然是出來了,但什麽時候還要再進去就說不準,自己稍微懂點法律系的知識總歸是沒有半點害處的。
抱着這樣的心态,那些又臭又長的專業知識在她眼中看起來就不足爲懼。
萌萌應該是知道她的想法,在旁邊自己搭積木,同樣是默不作聲。她的燒已經完全退下去,基本上也不需要别人多進行操勞。
“咚咚。”
是強勁有力的敲門聲,宋錦瑤把自己手中的法學書放下,踩着一雙拖鞋往外面走。
透過門上的那個貓眼,她清清楚楚的可以看見外面的男人,是霍少霆。
沒有任何的猶豫和拖泥帶水,宋錦瑤迫不及待地将房門打開,恰好就和霍少霆撞了滿懷。
“怎麽那麽急?”霍少霆欣喜的語氣中帶點輕笑。
宋錦瑤癟癟嘴,沒理會他的暗自竊喜:“難道就不允許我急一次嗎?”
她這個争辯的模樣同尋常完全就是兩個樣,霍少霆靜悄悄地看着心裏越覺可愛,伸出手捏捏她的鼻梁。
“當然允許,怎麽能不允許呢?”
兩人一塊兒走進屋子裏,坐在地闆上的萌萌看見他們兩個人,馬上是笑眯眯地揮手:“叔叔,你來啦。”
小姑娘的聲音很軟,單是這樣聽着,霍少霆臉上寵溺的神色就蔓延起來:“是我來了呀,叔叔聽說萌萌最近身體不太好呢,現在有每天乖乖吃飯嗎?”
“萌萌一直有乖乖吃飯。”萌萌開始搖頭晃腦的,“而且我最近可乖了呢。”
她的樣子像是要一獎賞,霍少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輕笑着,卻沒有任何的言語。
因爲兩人要談的事情涉及到霍以南,怕萌萌聽了有些敏感,于是在兩人的刻意躲避之下,就直接走出進書房。
宋錦瑤看着霍少霆警惕的樣子,心裏很能覺得事情稍有些不對,臉上的笑意不覺開始收斂。
“安子萱這次忽然來找你是爲了什麽?”宋錦瑤問。
“就那麽點小破事情,其實也沒有值得一提的。”霍少霆淺笑着調和氣氛,“她想要用自己手上的那點小勢力來威脅我,隻不過這點做法也太沒有腦子,簡直就是蜉蝣撼樹。”
宋錦瑤足足吃驚半晌,想不到安子萱這個一向精明的老婦人,居然也會有那麽混淆不清的時候,這個真的是稀奇事了。
然……
“她這樣做是不是還有其他目的,按照我對她的了解看來,像這樣魯莽的作風不像她。”
“她現在已經是黔驢技窮,病急亂投醫,乃是人之本性。”霍少霆的想法和她不同,“安子萱照理說是不會委屈自己,但今天她一直都是處于被動狀态。”
言下之意已經是了然,這完完全全的打破了那個陰謀論的假設。
霍少霆腦子一轉,忽然又想到了另外一個人:“不過我看着今日溫心不太對勁,安子萱在的那段時間裏,手一直都在發抖。”
“尋常事。”宋錦瑤在情感這一方面比霍少霆的感覺要深入很多,“溫心喜歡霍以南,但現在安子萱又出來做戲,她心裏多少有些危機感,或者是不滿。”
霍少霆那麽一聽覺得沒差,點點頭低低贊揚:“還是夫人比較聰明。”
“低調低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