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少霆還沒有告訴你他的身份?呵……看來他還是對你有戒心。也對，他身上背着那麽大的機密，的确應該慎重一些……”
“你閉嘴！不要在這裏挑撥是非！要說就說清楚一點，不想說，現在就可以挂電話！”
“姐，你别生氣。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就來醫院找我。糖糖也想見見你這個阿姨。”
蓦然提起這孩子，宋錦瑤腦海裏又浮現出那張蒼白的小臉。那天她被氣到腦出血，都忘記問一問，那孩子到底得了什麽病？才兩歲，爲什麽那麽怯弱？
鬼使神差的，她就這麽答應了。
到聖瑪麗醫院的時候，宋錦瑤又想起了一件事。當年她剛剛懷孕，季新梅趕到宋氏找她，說她被調到了聖瑪麗醫院工作，還建議讓她去她們醫院做檢查。
不過最後被她一口回絕。沒想到多年後，她還是在這裏見到她。
沒錯，病房裏季新梅也在。而且看起來氣色相當不錯，和一周前宋錦瑤在病房裏說出真相時她的那張面如死灰的臉天差地别。
此時此刻她穿着白大褂，盤着，端莊内斂，笑意盈盈。從内心散出的喜悅遍布在眼角眉梢。見宋錦瑤進來，她忙起身叫“瑤瑤。”
這親熱的稱呼還真是能讓她掉一層雞皮疙瘩。
幸好方芷柔看出來了她的不悅，忙提醒，“媽，我想和姐姐單獨談談，你照顧下糖糖好麽？”
季新梅激動的連連點頭，“好好！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糖糖。你和姐姐好好談談。”
宋錦瑤要被這些陌生的稱呼嘔死了。然而礙着孩子在場，她最終保持了冷漠。
直到幾分鍾後，和方芷柔到了醫院後院的草坪上。
“姐……”
“方小姐，好好說話！我和你沒關系！”
方芷柔穿着白色羊絨大衣，将那身清純甜美最大化的凸顯了出來。同時也和一身黑的宋錦瑤有了鮮明的對比。對比起來，宋錦瑤實在不讨喜！
“姐，你認不認我都改變不了這現實。你以爲我沒 有過掙紮麽？不……開始的幾天我真的特别痛苦。我怎麽也想不到我爸……不，是我們的父親會是這種人。他在我心底，一直都是大英雄般的存在。你隻要見過他一次就會知道，他是個……”
“我不想見，也不會見！方小姐，你還是說說霍少霆吧。你說他和共事？他真的和軍方有關系？到底是什麽角色？”
方芷柔目光一秒鍾變的崇敬驕傲，“少霆真的是我見過最優秀的男人。他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大腦……”
宋錦瑤徹底不耐煩，“請你說重點！霍少霆到底是什麽人！”
方芷柔無奈的撇撇嘴，隻能道“他是科學家。準确的說，是全球最頂級的生化科學家。少霆畢業與雲頓龍學院。是國家隐藏的三大特殊人才學院裏唯一一個不滿二十歲就畢業的學生。之後被八國秘密實驗組織邀請。但因爲和軍方早有合約，所以必須服從安排。之後我們在南沙群島一處秘密基地研級細菌試驗。一做三年。期間他被評定爲龍學院的教授，偶爾還會回去代課。這些……他爸媽都不知道。因爲牽扯到國家重大機密，爲了保護家人，除了内部人員，别人也不會知道我們的身份。”
宋錦瑤咀嚼消化着這些炸彈似的消息。原來他的背景如此驚人荒誕，完全過了她的想象……如果他不說，她恐怕一輩子也猜測不到。
“那之後呢……”
“三年後少霆成功研國玺一号。這種級細菌也叫原始菌。經過大量實驗，證明它神奇的修複技能。然而正當他沉浸在這令世界都震驚的消息裏時，國玺一号忽然變異。用特定化學分子融合，會産生級生化武器。那足以短時間内毀滅世界……後來，實驗室爆炸了，是少霆拉動的自毀裝置，我就是那次爆炸中被毀容和輻射到……”
宋錦瑤震驚的睜大了眼睛。足足兩分鍾才平靜下來核爆般的内心世界。
原來現實果真比想象的更荒誕！
“姐……少霆的才華是全世界都垂涎的。也隻有他掌控着原始菌的核心培育方法。軍方一直忌憚這點，所以在他要離開部隊前，特意簽署了一份秘密文件。雖然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麽，但應該是身份保密之類的，所以才不方便對你說吧……”
宋錦瑤依舊沉默。這段解說，雖然解釋了大部分疑惑，但還有許多細枝末節值得推敲。
比如什麽事故引起的爆炸？霍少霆爲什麽要拉下自毀裝置？他又是爲什麽要隐瞞她那麽久？還有和方芷柔，究竟是愧疚還是多年同事生出了感情？
“姐……你是不是很傷心少霆瞞着你這麽久?其實幾年前我就想告訴你，尤其是你覺得他是廢物的時候，我真的很替少霆不值得。如果他是廢物的話，這世界上就沒有人是有才華的了。可他不許……姐……”
“夠了！我再說一遍，我不是你姐姐！請你注意稱呼！”宋錦瑤厲聲道。方芷柔吓了一跳，可憐巴巴的看她，“你就……那麽恨我麽?”
“談不上，但我不喜歡你！還有，霍少霆的身份背景我雖然好奇，但他都覺得是過去的事，那我也沒必要耿耿于懷。這都不是我們矛盾的主要問題！”
方芷柔一怔，“那麽……是糖糖?對不起，姐姐……那些年你不在，我看少霆很寂寞，有時候就去照顧他，結果有一次……”
“這孩子到底是怎麽來的？”
方芷柔眸色一亂，“怎麽來的？當然……是我和少霆……”
“方芷柔，霍少霆後腰有幾顆痣你知道麽？”
“什麽？”方芷柔驚了。萬萬沒想到她會提出這麽隐秘的問題。轉瞬反應過來她的試探，舔了舔幹燥的嘴唇掩飾道“兩三顆吧，我沒太注意……”
這一刻宋錦瑤忽然釋然。她呼了口平靜道“他腰上沒有痣。”
方芷柔臉色頓時蒼白，“你，你試探我……宋錦瑤！你太卑鄙了！”
“這應該是我的台詞。這種事你一個人大概是做不了的，所以你的好幫手是高媛？你們兩個人偷了霍少霆的精z，然後做試管嬰兒最後生下了糖糖？”
“你的想象力真是豐富！我和少霆是有感情的。我們做了一切你能想到的事！”
這件事是宋錦瑤的心病。如果是别的事，她到此爲止也就不會繼續咄咄逼人了。然而事關霍少霆的名譽，她到底不服氣！于是冷笑道“方芷柔，你如果承認了，我也許還能勸霍少霆對糖糖好點。你要是否定，我保證他不會在乎這個女兒。因爲那原本就不是他想的。”
“你敢！”方芷柔忽然撕破了小白花的外套。
宋錦瑤早就憋着一口氣，同樣橫眉冷對叫“你看我敢不敢！”
“你！”兩個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半刻，最終還是方芷柔洩了氣，“算我求你。就算我在怎麽不光彩的做了這件事，但糖糖是霍少霆的女兒。她現在得了嚴重的障礙性血液病，說不定都活不了幾年了，你就忍心讓她小小年紀受那麽多苦麽？”
“我當然忍心！這些錯誤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憑什麽讓我和錦曦來爲你的愚蠢埋單？”
“姐！我錯了還不行麽？你說過的，你要把霍少霆讓給我。你沒有他還有宋耀庭，他那麽喜歡你，一定會好好疼愛你和錦曦的。可我沒有霍少霆，會死的。”
“你……”這話的确是她那天沖動下說出的。但那是不知道這麽多真相的前提下。現在到是騎虎難下了，皺了皺眉，她幹脆道“那也要看霍少霆願不願意！”
方芷柔好像看到希望了似的，忙問“如果少霆真的願意離婚呢？”
宋錦瑤一怔，莫名有些惱怒，冷冷道“那我就簽字！”
和方芷柔不愉快的會面結束後，宋錦瑤本來馬上就要離開醫院，卻在大門口碰見了季新梅。看那架勢仿佛是特意等她，想要避是避不開了。不過她也不打算避開了。
聽了方芷柔的話，她到是有許多事情想要問問她。
片刻，兩人走到花圃附近。宋錦瑤開門見山道“你對霍少霆的背景早就知道？”
“柔柔和你說了？”
“是。她不說，霍少霆大概晚上也會告訴我。”
季新梅歎口氣，“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你。如果我能再勇敢一點，你結婚之前就鼓足勇氣對你說出一切，或許你也不會迫于壓力嫁給霍少霆，更不會對他有感情，也不會……”
“我不是來聽你忏悔的。我隻是想确定，當初你知道多少?又是憑什麽斷定霍少霆愛的是方芷柔不是我?”
季新梅歎息一聲，“柔柔從小體弱多病，所以我有了借口可以做她的私人醫生。她對我很親密，什麽話都願意和我說。所以從多年前我就知道霍少霆的存在，那時候她每天都在提起他。霍少霆送她什麽小禮物，又說了什麽話，字裏行間我明明體會到他喜歡她……直到後來大爆炸，還是他不顧生命危險把柔柔救出來的。後來柔柔毀了容又得了病，她自卑的不願意連累霍少霆，故意說了一些刺激人的話。沒多久霍少霆從軍方退出，然後就和你結了婚……這種情況下，我怎麽可能相信他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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