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新梅的話音輕顫,語調格外的生硬,臉色煞白的盯着方芷柔。
方芷柔被她給吓了一跳,轉瞬一想,是季新梅先做出不要臉的事情,還怕她說嗎?
“我爲什麽不能怪你?你就是人盡可夫的賤人,還有你那女兒宋錦瑤,她就是遺傳了你的賤!”
已經在怒火中的方芷柔也不管說出來的話多難聽,隻要讓季新梅傷心,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季新梅秉了口氣,随後一臉嗤笑的看着方芷柔。
“你也是我生的啊……”
她低泣着說道,眉眼裏的憂傷顯而易見,話語裏的無助很明顯。
方芷柔一愣,随即很快明白季新梅是在反駁她的話,她罵她們罵的越兇,而她自己也被牽連!
“那又能怎麽樣?我不是你養大的,我告訴你,公開道歉是不可能的,我絕對不會低頭!”
渾身都在顫抖的方芷柔伸出手指着季新梅的鼻子,絲毫沒将她當成母親。
心痛的季新梅無奈的搖搖頭,一雙眼睛因爲擔憂她哭的紅腫,縱使如此,方芷柔也沒将她放在心上。
“好、好!以後你方芷柔的事情我不在問候。”
最後一個字落下,季新梅頭也沒回的離開了病房,對方芷柔說的那些話她是生氣的。
卻也是無奈地。
方芷柔看着季新梅離開的背影,她的眼底閃過陰冷。
該死的宋錦瑤,幾個小時之前高媛告訴她這個辦法可行,現在糖糖進了icu,依然不見霍少霆低頭來求饒。
想到這裏,方芷柔快的拿起手機按下号碼,“你的這個辦法到底行不行?那個死丫頭就算是要死也要死的有價值吧?”
惡毒的話語從方芷柔的嘴裏蹦出,和她血色盡失的臉蛋相比完全不像是她會說的話。
電話那頭的高媛獰笑了一聲,計劃已經開始就沒有停止的道理。
“這才多長時間,柔柔,你放寬心,這是sy組織給的毒劑,隻要注射進去腦部會迅的縮小,而配置的解藥隻有sy組織才有。”
高媛沉聲說着,話語裏的輕松是方芷柔想象不到的。
和輕松的高媛相比,方芷柔倒是顯得緊張不少,毒劑是她給糖糖注射的,半管子都注射在她的腦袋裏。
“能撐多久?我要的是霍少霆,sy組織的事情我沒興趣參與!”
回過神的方芷柔冷靜的開口,她要的從來都是霍少霆,明明是她先和他認識的,可他心裏的人卻不是她。
“最多三天他就會來找你,好了趁着這段時間你應該好好的保養下自己的臉蛋!”
話落,高媛直接将電話給挂斷,絲毫不給方芷柔開口的機會。
方芷柔看着被挂斷的手機,眼底閃過幽冷,說實話她并不願意相信高媛的話,隻是她現在别無選擇。
問訊趕來的安子萱先是來看看方芷柔,她沒想到方芷柔這麽柔軟的一個人居然做出這麽強大的事情。
她将水果放在桌子上,臉上沒有一點兒的笑容,“我說方小姐,你沒事吧?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對你的名聲可是的非常不好。”
安子萱苦口婆心的勸着,方芷柔的臉色蒼白,紅唇微張喘着粗氣,目光不善的看着安子萱。
坐在病床上的方芷柔緊縮深眉,她的那一席話讓她覺得惡心。
“夠了,你來這就是想看我的笑話嗎?”
方芷柔沒好氣的說道,剛剛走掉讓她生氣的季新梅,現在又來了個安子萱!
安子萱絲毫的怯意都沒有,眉眼上全是笑意,“瞧你說的,咱們現在是一個戰線的人不是?”
方芷柔瞪了她一眼,鐵青着一張臉沒說話。
安子萱等了好一會兒,才自顧自的開口“其實啊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你讨厭宋錦瑤,我也是,爲什麽我們不能聯盟?”
她一邊說着一邊觀察着方芷柔臉色變化。
方芷柔知道安子萱的内心在想什麽,無疑就是想讓她做替死鬼。
但是……
誰做替死鬼還不好說。
“是啊,既然敵人的敵人是朋友,那我們也可以好好的策劃一下,萬一你有合适的計劃可以告訴我。”
腦袋空白的方芷柔随意的說道,臉上卻是一片真心。
安子萱沒想到她這麽快就同意,一顆心都快蹦跶起來,隻要有方芷柔配合,她就不相信宋錦瑤還能順風順水!
“行,那就這麽說定了,我先去給你打探一下消息,電話聯系。”
說完,安子萱腳步輕松的往病房外面走去,她和霍以南離婚卻不代表她不能在去霍家。
但是後來生的好幾件事讓他們對她都很厭惡,導緻于現在她都沒辦法去找萌萌。
等到安子萱走後,方芷柔的眼底閃過冷光,安子萱想和她合作簡直就是妄想。
不過是一個不入流的千金,能和她軍長女兒比?
icu外面,宋錦瑤呆呆的坐在走廊裏的椅子上,她的目光緊緊的盯着糖糖,一絲要離開視線的模樣都沒有。
田甜還想在說點什麽,但是宋錦瑤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霍少霆看着傷心欲絕的宋錦瑤,心裏非常的難受,事情生的太快了,他們所有人都沒做好準備。
可越是如此,那在暗中的人就更加的得意。
田甜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霍少霆,現在能夠勸宋錦瑤的人也就隻有他。
“瑤瑤,先回去休息吧,我讓人過來照顧糖糖,絕對不會在有意外生的。”
霍少霆坐在宋錦瑤的邊上,大掌将她冰冷的小手緊緊的握着,似乎是想給她一點兒的溫暖。
宋錦瑤清冷的臉頰閃過笑意,目光始終沒落在霍少霆的身上。
她緊抿着唇,眼底的内疚非常的明顯。
田甜看着宋錦瑤傷心的模樣,心都碎了一地。
“田醫生,你先去忙你的吧。”
霍少霆見宋錦瑤不說話,隻好看了眼宋錦瑤邊上的田甜,這是他們的家事,讓她一個外人來摻和也不好。
何況她做的足夠多了。
擰眉的田甜心疼的看了眼宋錦瑤,随後緩緩站起來,“瑤瑤,有什麽需要叫我。”
話落,她便想轉身離開,而一直沒說話的宋錦瑤驟然擡起頭,一雙烏黑的眼睛緊盯着田甜。
“田甜,你爺爺是腦科專家,這件事就拜托你了……”
并不抱着太多希望的宋錦瑤不急不緩的說道,實際上内心非常的着急,隻是剛剛手術完的糖糖很虛弱。
還沒來得及踏出一步的田甜連連點頭,宋錦瑤的事情就是她的事,這件事她肯定會竭盡全力的去幫忙。
“你放心吧,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田甜輕聲說道,宋錦瑤血色盡失的模樣實在是讓人心疼不已。
“謝謝。”
宋錦瑤輕聲說道,僅僅兩個字就能夠聽見她話語裏的顫抖。
霍少霆握着她的手更加的緊,他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他能做的就是安靜的陪伴在她的身邊。
沉默寡言的宋錦瑤吸了吸鼻子,眼底全是淚水,可她卻竭力的将淚水咽下去,不讓自己哭出來。
“哎喲,你說你們當父母的,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好,就算将霍家諾大的家業交到你們手上也是白費不是?”
不遠處站着的安子萱好不得意,她話裏的嘲弄異常清晰,絲毫的遮掩都沒有。
霍少霆微眯着雙眼瞪了她一眼,沒想到安子萱這麽快就得到消息。
面對霍少霆的冷眼,安子萱踩着高跟鞋走過來,臉上的蔑笑顯而易見。
“瞧瞧,真是可憐,這要是沒回霍家不就沒那麽多的事了嗎?說不定現在還活蹦亂跳着呢。”
安子萱站在icu外面的窗戶裏,看着潔白的床上的糖糖,她的臉色白的和床單有的一比。
看着都讓人覺得心疼。
宋錦瑤面無表情的低着頭,甚至連抽泣聲都極力的降低。
但是安子萱的話讓她聽進去了,如果不打官司的話,說不定方芷柔也不會做出這麽狠心的事情。
畢竟糖糖跟在她身邊也有幾年的時間。
“說夠了嗎?說夠了就給我滾!”
強忍着怒氣的霍少霆沒好氣的吼道,安子萱心裏想的是什麽他再清楚不過,隻是她也不看看她是個什麽東西。
宋錦瑤将頭靠在霍少霆的肩膀上,他寬大的肩膀給了她溫暖,也讓她混沌的腦子清晰不少。
安子萱獰笑着看着霍少霆,紅唇不急不緩的張開“真是笑話,醫院又不是你家的,要不是我念及你是萌萌的二叔,糖糖是萌萌的堂妹,我才不稀罕來這!”
安子萱不屑的說道,語調及其的放肆宣揚。
坐在凳子上的宋錦瑤仰視着安子萱,她那潔白的面孔下居然藏着這麽惡心的心髒。
“笑話看了就走吧,這裏沒有一個人歡迎你,我的女兒和你沒關系。”
宋錦瑤假裝鎮定的沉聲開口,内心卻像是被刀子劃開,不緊不慢的在放血。
霍少霆心疼的抱着宋錦瑤,糖糖如果真的醫治不好,可能宋錦瑤也會徹底的倒下去。
“切,你以爲我稀罕啊,我也就是來走一下過場而已,瑤瑤啊,别說我這個曾經的大嫂沒提醒過你,霍家的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安子萱轉身扭着屁股離開,腳步非常的輕便,好似出了一口惡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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