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萱的笑容僵硬在嘴角,她差點就要裝不下去了。霍以南對溫心的關心讓安子萱心裏嫉妒不已。
在安子萱的觀念裏,她可以和霍以南離婚,但是絕對不允許别的女人和霍以南重新開始。因爲他是萌萌的爸爸,霍以南就應該爲了萌萌,終身不娶。
如果霍以南知道安子萱這般可笑的想法,肯定會立馬丢開她,并且将她連夜趕出去。
可惜人心隔肚皮,他也不是什麽神仙鬼怪,并不能看出安子萱心裏的想法。
将安子萱放在沙上,霍以南起身想要離開。
安子萱看出了霍以南的動作,眼中閃過一些複雜的情緒,連忙對着溫心說道“溫小姐,既然來了,就别傻站着了,快過來坐坐。”
客廳裏的燈都被打開,還沒睡覺的阿姨小跑過來,看到是霍以南,恭敬的打招呼“大少爺!”&1t;i>&1t;/i>
“阿姨,麻煩你端一壺水來,準備上好的茶葉,溫小姐是客人,我可得好好招待着。”安子萱吩咐得那叫一個自然,仿佛就像是在自己家裏一樣。
“好的,馬上就來。”阿姨轉身走向廚房。
溫心下意識的開口拒絕“不用了,我不渴。”她不想和安子萱有任何牽扯,哪怕隻是一杯茶。
更何況她對安子萱這副女主人的姿态極度反感,越看越覺得礙眼。
霍以南卻不這麽想,雙手按住快要起身的溫心,溫柔道“心兒,剛剛你吹了冷風,喝點熱茶吧,暖暖身子。”
如果是安子萱的邀請,溫心定然會百般拒絕,可面對霍以南的邀請,她說什麽也沒法再走,隻能安心坐着,等着那杯所謂的熱茶。&1t;i>&1t;/i>
安子萱臉上笑意盈盈,哪裏還有半分崴到腳的痛苦模樣,看着她那張溫柔到令人指的笑臉,溫心心裏直打鼓。
這女人,不知道又想玩什麽惡心人的小伎倆。
事實就如溫心所料,安子萱請她進來,果然是沒安好心。巧的是,霍家人竟然都不在,甚至連先他們一步進去的宋錦瑤和霍少霆,也不見人影。
安子萱恐怕是早已看清了眼前的局勢,這才有了壞心思。
一壺開水,很快被阿姨送上桌來。安子萱好歹也是大戶人家出聲,不管平時再怎麽沒教養,泡茶這點事兒還是不在話下。
沒多久,一壺熱騰騰的清茶就泡好了,溫心本想自己伸手去端茶杯,沒想到安子萱快她一步,端起茶杯遞到她眼前,巧笑嫣然“溫小姐,喝杯茶吧。粗茶一杯,希望你别嫌棄。”&1t;i>&1t;/i>
溫心實在不想接這杯茶,奈何當着霍以南的面,對安子萱的厭惡不敢表現的太過明顯,于是隻能擡手準備接過那杯熱茶。
而就在她接過茶杯的那一刹那,安子萱突然間用力掐住她的手指,疼的她下意識的松了松手!頓時間一杯滾燙的熱茶就這樣盡數潑在了安子萱的手腕和手背上。
那刺骨的灼燒感疼的安子萱不顧形象的尖叫起來,兩行清淚也瞧準了時機潸然落下。不等溫心做些什麽反應,她已經哭着控訴起來“溫小姐,你這是、你這是幹什麽?我隻是以南的前妻,你又何必這樣對我?”
剛擡腳準備回房間的霍以南一聽這動靜,立馬折身返回,望着眼前的畫面,不由的眉頭緊鎖,臉色也越深沉。&1t;i>&1t;/i>
溫心下意識的擡頭,看着去而複返的霍以南,臉上雖是鎮定依舊,可心裏卻不由得慌張起來。她不在意安子萱那故意爲之的燙傷,但是她很重視霍以南的态度。
“溫小姐,我好心請你喝茶,你卻這樣對我!我真是看錯人了,我是個大人,你都能下手,更何況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出事還不是任由你說。我的萌萌怎麽放心交給你照顧。”
安子萱的聲音十分尖銳,話裏話外都充滿對溫心的指責。至于提及萌萌,不過是爲了深化擴大溫心的‘惡意’罷了。
溫心無意和安子萱争執她們兩人都十分清楚的事情。既然安子萱想要陷害她,那麽她說什麽安子萱都不會承認,何必白費口舌。
溫心隻關心霍以南的想法。看到他快步靠近,溫心迎着他方向也上前兩步,生硬的解釋“阿南,我沒有将茶水倒在安子萱的手上,是她故意掐我,茶水才會打翻。”&1t;i>&1t;/i>
安子萱看着霍以南走到溫心的面前,心裏的嫉妒瘋狂滋長,表面卻是維持着嬌滴滴的小女子模樣,弱不禁風、梨花帶雨。
“溫、溫小姐,我沒想到你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我難不成還會對自己下手,看自己不順眼嘛?”
霍以南沒有說話。
溫心懷着期待看着他,甚至都還沒得及想好反駁安子萱的話,就被霍以南直接越過她走向安子萱的動作給驚呆了。
她以爲,霍以南是來關心她的,可是事實卻是這麽的諷刺。他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說!
溫心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眸中隐藏的脆弱已經消失殆盡。她自我安慰,受傷的是安子萱,所以霍以南的舉動是正常的。&1t;i>&1t;/i>
可是她心中沒由來的一陣刺痛,卻無時無刻都在提醒她,事情不是她想的這樣。
安子萱與溫心一樣震驚,她萬萬沒想到霍以南會忽略溫心。安子萱甚至都想好了怎麽耍潑賴皮的誣蔑溫心。
隻可惜這些現在都用不上了。
安子萱仰着頭,眼眶微紅,眼角含淚,就連說出口的聲音也是顫顫巍巍“以南,我不知道溫小姐對我到底有什麽成見。其實我是沒什麽關系的,受傷了去醫院看看就行,但是我隻要一想到以後可能是萌萌……我就,我就,嗚嗚……”
她哽咽着,可憐兮兮的樣子惹人心疼。
霍以南蹲在沙邊上,握住安子萱的手查看她的傷勢。
安子萱的手腕和手掌上通紅一片,在霍以南觸碰到她的時候,安子萱還刻意往回縮了縮,眼角的淚水突破眼眶的禁锢,滑落臉龐。&1t;i>&1t;/i>
“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燙傷需要處理,女孩子在手上留下疤痕總歸是不好的。”霍以南放下安子萱的手,改爲扶着她,“走吧,醫院都有人值班的。”
安子萱順勢站起來,小鳥依人般的依靠在霍以南的懷裏。她挑釁的看着溫心,得意洋洋。
溫心的心像是被刀割了一樣,痛的無法動彈,隻能傻傻的站在原地。
宋錦瑤從樓上走下來,她剛剛沐浴完,梢還滴着水,腳上也是一雙涼拖鞋。
宋錦瑤看着孤單的站在一旁的溫心,又看了看親密的抱在一起的霍以南和安子萱,心中怒火中燒。
霍以南剛好轉身,甚是溫柔的對安子萱說道“要不要再穿一件衣服?等會下車還要走一會才能到醫院。”&1t;i>&1t;/i>
安子萱低聲呢喃“沒關系……”
“說什麽沒關系?我看關系大得很。”宋錦瑤走下樓梯,黑着臉叫住了他們,“大哥,你這是在幹嘛呢?怎麽把溫心一個人丢在一邊,卻又抱着你這已經離了婚的前妻?”
霍少霆拿着一件大衣剛從卧室走出來,就聽到了宋錦瑤這充滿火藥味的問話,疑惑地同時又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老婆,怎麽了?”
宋錦瑤頭也不回的往樓下走去,她看向霍以南的眸子越的冰冷。
霍以南剛準備說話,就聽到宋錦瑤詢問溫心“怎麽回事,如果你受了什麽委屈,直接告訴我。我可不像那些男人,分不清是非清白。”
聽到好閨蜜仗義的話語,溫心蒼白的臉終于有了點血色。她低垂着眼簾,沒有感情的重複剛剛生的事情。&1t;i>&1t;/i>
宋錦瑤聽了之後,直接走到安子萱的面前,将她拉離霍以南的懷抱,來者不善的說道“這麽晚了,去醫院麻煩值班的醫生也不太好。正巧我經常和田甜聊天,也學習了一些醫護知識,我來給安小姐看看,要是沒辦法,那再去醫院吧。”
“啊,你幹什麽,放開我。”安子萱被拉拽的踉跄了兩步,差點就摔倒在地上。
霍以南緊張的上前,想要制止宋錦瑤的動作“弟妹,你放開子萱,她手燙傷了,萬一蹭到感染,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霍以南的手搭在宋錦瑤的手上,用力想将安子萱從她手上拉過來。
宋錦瑤卻毫不相讓,開口就是咄咄逼人“大哥,安小姐燙傷的是右手,我拉的是左手。你也怕她留下疤痕,我想我先檢查做一些處理,比去醫院要快的多吧。”
“瑤瑤,抱歉,是我大意看錯了。”霍以南現宋錦瑤說的事實,立馬道歉。
宋錦瑤沒有理會,松開安子萱的左手,轉而拉住她的右手手臂檢查,一邊說道“這不過是普通的燙傷,隻是紅了,連水泡都沒有起,更不提會留疤了。這要去什麽醫院?”
她丢開安子萱的手,冷着眼說道“我去拿醫藥箱替安小姐收拾一下,保證不會留下傷痕。大哥你就不用擔心了。這大晚上的,和已經沒關系的前妻一起出去,恐怕會讓人誤會。到時候明天報紙的頭條,可能就是你們了。”
宋錦瑤擡了擡眼皮,滿眼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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