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逸在她這吃了虧不願意見她,當天下午就搬出去住了,偌大的蘭園隻有她一個主子。
不過也好,她活得很逍遙自在。
新婚第三天清晨,蘭園外鬧哄哄的,擾了她的清夢。
“青鸾,誰在外面啊?吵死了。”
青鸾聞聲而來,打了帳子,聲音很輕但帶着怨氣“小姐,外面是小王爺的妾室,過來給小姐請安的,小姐若是不高興青鸾把她們打發走了。”
“算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總要見的,讓她們到右花廳等吧!”
從來都知道雍王父子最愛美人兒,府裏最多的也是美人兒,但她沒想到會這麽多。
姹紫嫣紅,百花鬥豔,容音大緻數了一下,有十來個人,王府的女人真多啊!
“王妃駕到。”
青鸾高喊一聲,花廳這才安靜下來。
容音落座主位,一衆妾室行禮問安。
“妾身們參見王妃。”
“都起吧,大清早的想必大家都沒睡好,沒什麽事都回去吧!”
王妃這反應也太平靜了,出乎她們的預料。
她們都是流落風塵之人,好不容易得小王爺這麽英俊的男人垂憐,自然十分珍惜。
聽說陛下賜婚,王妃身份貴重,她們忐忑不安,就怕遇到不容人的被趕出府。
這不,才三日就沉不住氣跑過來刺探敵情了。
可王妃這什麽意思?是天真?還是另有打算?
衆妾室面面相觑,顯然她們把人心想複雜了,容音隻是想女人何必爲難女人,井水不犯河水就好了嘛!
可惜她的好心被當成驢肝肺,落在她們眼中還成了心機深沉。
“妾方氏,姐姐入府前一直是妾打理小王爺後院,如今有了姐姐,咱們可算有了主心骨,這後院瑣事得麻煩姐姐操勞。”
這方氏還是個人物,有膽子當出頭鳥。
容音悠悠然品一口茶,擡頭看了方氏一眼,臉似鵝蛋,嬌小玲珑,被粉色衣裙包裹,一雙黑眸顧盼生輝,身上沒有沾染了風塵,反而有一股讀書人的氣質。
環顧四周,其他人也各有千秋,有的明豔奪目,有的娴靜似水,有的妩媚動人,有的冰霜傲骨,不得不說周景逸那浪蕩公子哥眼光不錯。
容音問“這麽說你是這後院女人中最得寵的?”
“妾不敢。”方氏沒有否認,驕傲得意都寫在臉上,容音哪會不懂。
“既然如此,這小王爺後院你繼續管,每三日向我禀報。”容音吩咐着,又叫青鸾拿來見面禮,從中挑了最貴重的玉镯給方氏。
方氏見的好東西不少,這樣血紅通透的玉镯還是頭一次見,忙推辭“太貴重,妾不能收。”
“你能幹,當得這賞賜。”容音堅持,方氏也不能拒絕,隻得收好謝恩,坐回自己的位置。
容音沒有厚此薄彼,每人都得了賞賜,或珠翠,或金簪。
打發了她們,容音頓時放棄端坐姿勢,歪靠着,問青鸾道“嬷嬷回來了嗎?”
“回來了,在房裏等着向小姐回話呢!”青鸾脆生生地答,同時爲容音整理衣裙,主仆二人去尋老嬷嬷。
“嬷嬷,事情打聽得如何?”容音嫁過來本無心參與皇權鬥争,可有人要把她拖下水,她就不得不提前籌謀。
正因爲是新婚,王嬷嬷打聽皇家消息才不打眼,就算有人懷疑也隻是覺得容音年少沉不住氣,想盡快在雍王府站穩腳跟。
“王妃,那紙條是易傲天命迎親欽差送來的,奴婢才到達指定地點就有人來接頭,告知奴婢真相。”王嬷嬷如實交代。
“易傲天,貴妃之弟,太子親舅,居然找到了我,也太看得起我了。”容音雖然覺得諷刺但也能理解,父親手上的兵權太誘人,誰都有可能心動。
“嬷嬷,以後咱們就躲在王府,哪怕是一時清淨也可,看爹爹的打算再說。”
她年輕鬥不過那些老狐狸,索性把自己龜縮起來,反正天下還沒亂,天還沒塌。
“好,都聽您的。”王嬷嬷和青鸾紛紛點頭,最後王嬷嬷又補一句“還是與小王爺培養感情生個兒子最要緊。”
“嬷嬷…我還小。”容音不幹了,嗲嗲地撒嬌,說這些羞人的話幹什麽,她才十四歲。
“不小了,調理調理剛剛好。”王嬷嬷不擔心她反倒擔心周景逸,他小小年紀就妻妾成群,身體怕被掏空了,不成,得補補。
“您新婚之夜和小王爺鬧了誤會,現在小王爺都不肯露面,奴婢這就去炖點湯,您給他送去賠禮道歉,夫妻哪有隔夜仇,哄一哄就好了。”
王嬷嬷也是操碎心,話音剛落就一溜煙往廚房去,腿腳利索得很,容音攔也攔不住。
不過确實應該與周景逸培養感情,不然她連躲清淨的地方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