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逸從來都是招蜂引蝶一把好手,無論走到哪兒都能吸引無數女子傾慕目光,但在容音這兒撩妹手段通通無效。
内心的聲音叫他靠近,想逃避也逃不了。
蘭園,容音早起練武是多年來保持的習慣,周景逸鬼使神差地駐足觀望。
“小王爺,來了怎麽不進去呢?”
青鸾突然在他身後出現,他有種做虧心事被逮住的慌張。
“要進去,正準備進去。”
青鸾心想小王爺真奇怪,偷偷摸摸的,但她爲小姐感到高興,小王爺主動來蘭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小姐,小王爺來看您了。”
青鸾歡喜地跑進院子,一驚一乍地,容音停下手中動作,接過青鸾手裏的一杯熱茶,喝了一口又繼續練武,并說道“這是他家,他來去自由。”
喲呵,聽這話怨氣頗深啊!
周景逸搖着折扇進來,笑得比院裏的花燦爛。
“火氣如此大,小心燒着自己。”
“燒了也不需要你滅火。”
容音此刻充分展示了“曾經用力讨好你愛搭不理,如今的我你高攀不起”的意義。
“自找的,不能生氣。”周景逸深吸一口氣,笑容堆滿臉上,都溢出褶子之下。
“自你嫁來京城還沒好好逛過吧,今日我有空,一起出去吧。”
周景逸的話并沒有吸引到容音,賭氣道“我有腳,可以自己逛。”
“聽說周景元也在,不感興趣就罷。”周景逸吃癟後甩下一句話拔腳就走,他嘴角挂着微笑,十分笃定她一定會跟來。
自來京城後她大多龜縮不出,真正離暗湧漩渦遠得很,可她當真能安然度日嗎?答案是否定的。
陛下賜婚,千方百計把她弄到京城來,其司馬懿之心路人皆知。
況且,賢王奪位之心思路人皆知,兩虎相争,她可不想成爲老虎腹中餐,所以爲了自保,她也不得不有所作爲。
周景逸與一幹狐朋狗友相聚于望月樓,望月樓人聲鼎沸,車水馬龍,她來時沒了位置,隻能去找周景逸了。
索性他料到她會來,早留了位置等,并一幹狐朋狗友坐滿一桌。
初次見面,少不了說說笑笑起哄,繞是容音臉皮夠厚也羞紅了臉。
“景逸兄好福氣,嬌妻美妾,羨煞我們也!”
“是啊是啊,嫂子真美。”
誇得周景逸怒了,酒杯重重地擱在桌上,“都閉嘴,沒見過女人啊你們。”
衆人低笑,又起哄道“醋壇子打翻了,哈哈!”
容音至始至終保持禮貌微笑不發一言,要麽喝茶,要麽吃點心,表面平靜,心裏卻情緒翻滾。
他們這樣無拘無束、暢所欲言真叫人羨慕,不像自己孤零零一人,思及此,一股惆怅湧上她心頭,神情落寞。
這轉瞬即逝也恰巧被周景逸捕捉,他連忙轉移話題,視線落在一樓大堂,道“諾,周景元來了。”
衆人望過去,闖入衆人視線的是周景元之風姿,一表人才,貌比潘安,臉上時時挂着溫暖的笑容,很舒服,走在路上引來衆人目光,尤其百姓中多是尊敬崇拜。
倘若陛下看到此場面一定會氣瘋的,不過一個親王之子就得衆多百姓喜愛,不怪陛下夜不安枕。
看他親切地與酒樓裏百姓打招呼,絲毫沒有架子,容音心想,若大周皇位由此人繼承,想來不會比現在差。
“你幹嘛!”
見她癡癡地望着周景元,周景逸起身擡起手,寬大的衣袖把她視線擋得一絲不漏。
哪知她并不領情,推開他的手徑直朝周景元走去,她此舉動何意?
都說她上次中毒是賢王一家所爲,今日狹路相逢,她不得給他一點顔色瞧瞧如何打響自己嬌蠻任性的名頭。
就在此時,望月樓外一聲“死人了”讓平靜的京城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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