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其實遠不如表面的平靜,但容音覺得好多事情都與自己無關,奪位風暴并未将容家卷入。
易家、賢王一黨都抱着拉攏容家的心,故而客客氣氣的也不得罪,最想除掉容家的是皇帝。
他有心但無力,一來容家勢力龐大牽一發動全身,若不能一擊即中他不會冒險,二來他年歲見漲身體每況日下,精力大不如前。
“朕近日覺得倦得很,太醫,朕身體如何?”
“陛下憂思過度才覺身體疲倦,臣開幾副藥,陛下吃了龍體定能康複。”
徐太醫一直照料陛下龍體,也知道陛下龍體虧空厲害但他不敢說真話。
吃藥治标不治本,隻能緩解而已得不到根治。
陛下聽了暫時放下心來,不過憂思不減,拖了一月有餘仍覺憂思倦怠。
這時,他常召來皇宮開壇做法之道士爲其陛下出主意,需在宮外建一座道觀,日夜爲陛下煉制丹藥,吃了能延年益壽甚至長生不老。
陛下聽了無不動心,立刻着令戶部撥付銀錢修建道觀。
有了錢還得有人吧!沉靜幾十年的徭役再次浮出水面。
容音和周景逸待着無聊騎馬到城外轉悠,來到一座古鎮,三面環山,隻有一條路進入。
建築風情皆是前朝保留下來的,從前周景逸遊曆時發現此妙處,正好帶她來欣賞。
他們找一家背街客棧住下,客人不多,寂靜無聲。
“老闆娘,上幾個好菜,一壺好茶。”
“好嘞,公子夫人請稍等,可在院中賞花觀景。”
老闆娘人很熱情,許是空閑了,故而與他們天南地北聊了許多。
“出門半月,你總算找了個好地方。”容音露出真心燦爛的笑,大熱天坐在鳥語花香的院中,喝着茶,整個人很放松,很舒心。
說實話這種生活節奏也是周景逸向往的,動靜皆宜。
然而世事無常,未必事事如人所願。
他們打算在古鎮逗留一晚,次日啓程。
古鎮離京城約百裏,附近許多村莊,人口上千人,留宿的當晚,他們被窗外喧鬧聲吵醒。
兩人頓時警覺,他跑到門處查看,她到窗邊隻開一絲縫隙。
夜很黑,但仍能看到一群男人成排往鎮外走,首尾有官兵。
她招手叫他過來,兩人面面相觑覺得事情不簡單,他們決定尾随一探究竟。
待隊伍遠去,她拉着他從二樓飛下,趁着夜色跟蹤。
天漸漸亮了,經過村莊,雞鳴狗叫,但家家關門閉戶無人出門看一眼,這也叫他們懷疑。
他們決定在村子裏等到天亮再探情況,按理說村民們爲生活奔波,應該一大早起來幹農活的,怎麽如此詭異反常。
未時了還關門閉戶,房頂的煙囪也無煙火氣息。
“要不敲敲門?”周景逸提議後得她同意,他們繞到村子裏面找了相對隐蔽的一戶人家。
“咚咚咚。”
沒人回應,他繼續敲,力氣比剛才大些,仍沒回應。
他們對視一眼欲破門而入,吱吖一聲門開了,是個老頭,胡須雪白。
“老人家我們是走江湖的行人,路過此地想讨一碗水喝。”
老頭很警惕,伸長脖子往外看一圈再無他人又見他們面善才稍微放心。
“兩位稍等。”老頭并不打算讓他們進屋,說了幾個字後關門再出來時手裏端着一碗水。
他們心想老頭子戒備心挺強啊!趁着老頭遞水過來時周景逸拉住他的手,容音強行推門而入。
“你們…”老頭眸中寫滿恐懼。
容音安撫道“老人家别擔心,我們不是壞人。”
是不是壞人不敢說,都闖入别人家了,老頭恐懼在所難免。
“昨夜我們發現官兵抓了許多青年男子,一路跟蹤到此處,又發現村子裏關門閉戶到今天一早也不見村裏出現一個青壯年男子,老人家可知道原因?”周景逸自認爲解釋得很清楚,自認爲面帶微笑很和善。
但是老頭越發恐懼,支支吾吾有貓膩,容音暴脾氣直接掐住老頭脖子,面目惡狠狠的,威脅道“啰啰嗦嗦,問你什麽答什麽,否則要你的命。”
“是是是,女俠。”果然人都是欺軟怕硬的,這不,老實了,問什麽說什麽,恨不得連祖宗十八代都交代清楚。
“女俠有所不知,官府的人到處抓壯丁,好像是要修建道觀,你們說可不可笑,陛下竟聽信道士之言大興土木徭役,全然不顧百姓死活……”
老頭話匣子打開說個沒完沒了,容音得了有用信息及時打斷他。
“老人家放心,我們會想辦法将村民解救出來。”
“多謝女俠,多謝女俠。”
老頭也不抱希望,就憑兩個江湖人如何與官府抗衡?他領了他們心意多番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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