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裏陽光照在人身上都是冷的,如此天氣最适合吃火鍋,每次都是周景逸親自下廚,她吃得又辣又爽,渾身冒汗。
“我們是不是把父王忘了?”
吃飽喝足,她揉揉圓滾滾的肚子才想起沒喊雍王一起吃。
周景逸還在鍋裏挑菜,漫不經心地說“沒事,廚房有準備飯菜。”
父子二人一向各玩各的互不打擾,如今他有了媳婦更不可能和父親攪和在一起,日子是要跟媳婦一起過的嘛!
他習慣了放養模式,但她畢竟不同,總有幾分愧疚。
“青鸾,照原樣在準備一份火鍋給父王送去。”
“好的,小姐。”青鸾應聲後去了廚房,菜都有多備,主要是湯底。
雍王不吃辣,隻好煨老母雞湯做湯底了。
話說雍王也是一大神秘人物代表,輕易不出門,出門便是青樓,他隻是喝酒聽曲兒,别的都不幹,爲周景逸母妃守身如玉。
“還是容丫頭貼心,哪像兒子是白養的。”
火鍋擡到雍王院中時他剛起床,醒來就有吃,十分幸福。
次日中午,周景逸出門喝喜酒去了,今日鍾家二公子成親,容音獨自在府。
蘭園,丫鬟上前禀告說“王妃,門外有客人求見,自稱甯國長公主。”
“不見,就說我不在。”容音學素描興緻正濃,哪有功夫理别人。
不得不說周景逸腦子裏稀奇古怪的東西挺多,素描簡單好學,沒有鮮豔色彩,也不似水墨畫那般雅緻清幽,一筆一劃勾勒出不一樣的風景。
王妃頭也不擡,丫鬟立在那兒十分無措,紅櫻見狀走到一旁示意丫鬟靠近。
“紅櫻姐姐。”
“你就說王妃不在,不方便接待女客,改日再請公主上門做客。”
“好的,紅櫻姐姐。”
丫鬟依葫蘆畫瓢說完一番話,甯靜從未糾纏爲難,優雅地登上馬車離去。
容音今日注定耳邊得不到半點安靜,丫鬟剛走又回來禀告“王妃,西院的人求見。”
“她們來做什麽?這個月的份例沒發嗎?”
容音與西院井水不犯河水,除了新婚時見過一面之後一直相安無事,她實在想不到她們有何事來找她。
“小姐,份例都是十五那日發放,從不延遲。”紅櫻性格沉穩,如今幫着容音管家,家事裏裏外外一把好手。
“去問問她們有何事?小事你處理妥當,大事再來報我。”容音吩咐紅櫻,相信她會辦得妥妥貼貼。
蘭園外一群女人叽叽喳喳像鳥兒一樣吵,見紅櫻過來了立刻乖巧地住嘴,以方氏爲首,殷勤地道“紅櫻姑娘,王妃願意叫我們嗎?”
紅櫻淺笑道“王妃娘娘說了,各位主子有事直接與奴婢說,奴婢保證辦得妥妥貼貼,若是沒事便回吧,王妃正忙着沒空招待各位。”
吃閉門羹也在情理之中,不怪方氏他們坐不住,安逸日子過慣了不想失去。
在聽說甯國長公主放出話要尋一門當戶對的夫婿後,她們便坐立難安。
都說甯國公主爲人冷漠,又是公主身份,若真嫁到王府至少也是平妻之位,屆時她和王妃鬥起來,遭殃的還不是她們嘛!她們不想再過風雨飄搖的日子。
還有另一個原因,小王爺與王妃琴瑟和鳴,感情深厚,是小王爺救她們于水火,給她們一席安生之地,做人要知恩圖報,她們決不允許有别的女人來破壞他們夫妻感情。
“我們真有急事要見王妃,紅櫻姑娘做不了主。”方氏說完,一堆人沖上去擋也擋不住,把紅櫻擠到一邊。
蘭園裏突然多了一堆人,姹紫嫣紅,容音一眼望去眼花缭亂。
“你們有事?”
“小王爺和王妃對妾等恩重如山,如果有人膽敢破壞王府和諧,妾等拼死也要爲小王爺和王妃分憂。”
“對,一個異國公主而已,打不了魚死網破。”
方氏說完其他人跟着附和,情緒高昂。
這下容音總算聽明白了,不得不說她們是天底下最省心的妾室,不争寵不鬧事,乖乖地待在西院過日子。
容音從不苛責虧待她們,如今她們因一個謠言都能豁的出去,說實話很讓人感動。
“你們多慮了,沒影兒的事何必煩惱。”容音自信心爆棚,來多少情敵都不在話下。
然而,方氏接下來的話讓她的笑容僵在臉上。
“按理說妾不該多嘴,但王妃要警惕甯國公主,她的父王畢竟是死在西南容家地盤,妾怕她會有更大的陰謀。”
“放心,我早有打算,你們先回去,還不到你們犧牲的時候。”
容音胸有成算,方氏等人也不再糾纏,行禮退安。
容音此刻沒了畫畫的心情,甯靜一兩句話攪亂大周朝局絕非省油的燈,但形勢不明朗,她也隻能見招拆招,伺機而動。
驿館,甯靜躺在貴妃躺上,手裏拿着胧月收集的大周消息,時間太短,故而也隻是表面信息,但也足夠她了解大周。
“大周也不是鐵桶一隻。”
陛下年邁不喜太子,旁邊有賢王虎視眈眈,易丞相家一心扶太子上位,經過徭役、甯海案之事後百姓對陛下風評不好……
内部矛盾重重,正好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嫁人?笑話?大周無人能配得上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