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靜長公主和大周太子重傷昏迷不醒之事瞞不住,當天就在京城傳開,對幕後真兇衆說紛纭。
對此,甯淵太子進宮面見皇帝,希望皇帝能盡快查出真兇給甯國一個交代。
态度強硬,語氣也不客氣,皇帝雖然心中惱怒,但不得不安撫甯淵太子情緒。
兩國相交多年,甯靜公主才來大周幾天就遭此意外,的确是大周理虧。
“陛下,甯淵與姐姐相依爲命,感情深厚,故而情緒激動不能自已,望陛下勿怪。”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甯淵态度軟下來向皇帝道歉,皇帝也不能真的計較,否則有損大國風範。
“公主太子姐弟情深,理應如此。太子放心,朕一定會揪出真兇,膽敢在天子腳下謀害太子和甯靜公主便要付出代價。”
皇帝眸中射出一道淩厲的光,讓人生畏,年輕時他也是殺伐果斷的君王。
“多謝陛下,甯淵想去看看姐姐,望陛下恩準。”
甯靜還未醒來,如今還在重華宮,有太醫伺候。
“去吧!”皇帝感同身受并未阻攔,叫一太監領他去。
重華宮,甯靜與太子分别在不同的房間接受治療,甯淵到時宮女正爲甯靜清洗傷口換藥,他便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
“姐姐……”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時,他看着她雙眼緊閉,臉色蒼白,氣息若有若無,一時悲從中來眼淚模糊了視線。
這時他好像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什麽抓了一下,他抹掉眼淚才看清是她。
他喜極而泣,雙唇發抖,朝外面喊“太醫…太醫…”
還以爲出大事,一個胡子花白的太醫沖進來,帽子撞在門上歪了。
“我姐的手在動。”甯淵道。
“臣看看。”
甯淵起身讓太醫爲甯靜把脈,脈象虛浮跳動無力,這時甯靜睜開眼睛,嘴裏費力地喊‘淵兒’。
“姐,淵兒在呢,别怕,沒事的。”甯淵的安慰猶如定心劑,身處異國他鄉,又是最脆弱之時,幸好有親人在旁。
甯靜受傷流血多但不在要害處,所以比太子清醒得早。
她剛醒來,皇帝易貴妃都來了,他們迫不及待要了解太子受傷真相。
甯靜回憶起那天發生的一切……
“那天我應娘娘之約進宮,剛出驿館就碰上太子車架,因見太子身邊隻有一侍衛一太監,故而邀太子同行,按理我們不該繞到東城,在經過臨平街口碰上喪葬隊出城,這時車夫說比較晦氣提議繞道而行,我同意了,但在一個胡同口處有蒙面殺手突然出現,侍衛們拼命抵抗被殺,我們也受傷昏迷,之後的事就不清楚了。”
甯靜說得詳細,但事情撲朔迷離,現場什麽也沒留下,唯一可疑的是喪葬隊伍。
皇帝召見刑部尚書命他破案,京兆尹配合。
修養了兩日甯靜已勉強能起身,她提出要回驿館休息,皇帝同意了。
“還是驿館清淨。”甯靜由衷感歎。
甯淵正親自爲她涼藥,聽了她的話忍不住笑了“姐姐一向喜靜不喜鬧,可怎麽會和易貴妃紮堆聊天呢?”
他無心一問,她沉默不語,寂靜無聲氣氛叫人不安。
他的心咯噔一下,忙放下藥碗走到她身邊,道“姐,這事不會是你計劃的吧!”
“咳咳咳……”甯靜突然激動地咳嗽,每一次都扯動傷口,痛得她秀眉不自覺擰起來。
“我不問了,你别激動。”甯淵十分愧疚,從小到大都是姐姐爲他籌謀才有今天,不管姐姐做什麽他都不該置疑也不該責怪。
但他是擔心她以身犯險,若有個三長兩短他可怎麽辦?
“以後别讓自己受傷。”他覺得一句話很蒼白,但此刻沒有再好的語言表達。
她輕輕地笑了笑說“别擔心,姐姐有分寸,若沒有十足把握姐姐不會布下此局,我與太子莫名受傷,沒有人證物證,你猜皇帝會懷疑誰?”
太子是大周命脈,她傷得值得。
“姐好好養傷,之後的事我來做。”他已然猜到她的計劃,接下來就該添幾把火,讓局勢亂起來鬧起來。
“小心些,這不是大甯,我們可用之人不多。”她千叮咛萬囑咐,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萬不能行差踏錯,否則滿盤皆輸。
“姐總是不放心我,我長大了。”他看她喝了藥爲她掖好被角休息才離開。
皇帝将賢王一黨列入懷疑首要對象,容家也是,一則策劃天衣無縫的刺殺非權勢不能,二則擾亂局勢賢王最有力,容家則是與甯國有仇,本來易家也難逃懷疑,但易家不會以太子做局故而被排除。
賢王坐着一動也不動,倒是周景元沉不住氣。
“陛下擺明了找借口整我們,父王,這京城待等束手束腳十分憋屈。”
“忍!”
賢王隻吐出一個字,姜還是老的辣,周景元活得太安逸沒經曆過挫折,不就是禁足嗎?自己先搞得雞飛狗跳的。
一慣意氣風發的周景元忍不了,但又不敢違逆賢王之意,一屁股坐下氣呼呼的。
賢王如今萌生離開京城回封地的念頭,天高皇帝遠他有很多事可以做,不像如今,爲了一個‘賢’字他做事多有顧慮。
是了,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出路。
“父王…”
賢王莫名起身離開,緻周景元于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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