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陰氣侵體
孔嚴華陷入兩難之境,現在他已經見識了葉天的醫術,可以看出,葉天的醫術,并不比司徒浩宇差。
但事情有個先來後到,司徒浩宇是先來的,本應該讓司徒浩宇先醫治。
如果不讓司徒浩宇來醫,反而讓葉天先來,勢必會得罪司徒家。
孔家和司徒家,同是羊市的大家族,低頭不見擡頭見,鬧翻了可不太好。
“這樣吧,葉神醫,你先去看看我兒子的病症。然後呢,你二人都給出一個方案,誰的方案更好,就由誰來醫好了。”
孔嚴華說道。
其實,他這麽說,不過是給葉天一個台階下。
倘若葉天能讀懂背後的意思,就應該主動讓出來,不要去和司徒浩宇競争。
司徒浩宇已經說過,可以治好他兒子的病,萬無一失,孔嚴華并不想因爲此時和司徒家搞的不愉快。
“好的。”
葉天倒是無所謂。
兩人再次來到孔珑的病床前,一左一右站在兩邊。
司徒浩宇已經給孔珑看過了,站在一旁不動,注視着葉天的動作。
葉天一看到病床上的孔珑,頓時被孔珑的病情給吸引住了!
孔珑身上的病征,從外表看起來,非常像是寒症,孔珑整個人就像是剛從冰箱裏拿出來一般,渾身冰涼。
哪怕僅僅站在他身邊,也能感覺到涼嗖嗖的。
寒症的症狀,便是如此,隻是孔珑這個更爲嚴重。
但是,他知道,孔珑身上的病,并不是寒症!
經過初步檢查,葉天已經對孔珑的病情了然于胸。
“好了,他的病情,我已經知道了。你兒子之所以會出現這些症狀,隻因他體内的陰氣太重引起。”
葉天對孔嚴華道。
“陰氣?”
孔嚴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很不解。
司徒浩宇聽了葉天對孔珑的病情診斷,頓時露出嘲諷:“哈哈哈,你簡直是胡說八道。明明孔珑身上的病情,是一種罕見的寒症。你卻說是什麽陰氣,簡直可笑。陰氣,這是那些神棍的說法。隻有那些庸醫,才會有這樣的言論。”
他轉頭看向孔嚴華,道:“孔家主,這個人對醫理顯然一竅不通。如果你讓這個人來醫治你兒子,他會把你兒子醫死的!”
孔嚴華眉頭皺起,本來覺得葉天的确醫術高超,這時候也未免懷疑。
有病治病,怎麽還跟那鬼神之說扯上關系了?
孔嚴華并不相信這些。
“葉醫師,适才司徒神醫已經爲我兒診斷爲罕見寒症,而且,他确保能醫治好我兒,萬無一失。對不住了,我決定讓司徒神醫來爲我兒醫治。”
孔嚴華嚴肅道。
“哦?他給你兒子診斷爲寒症?”
和他判斷的一樣,孔珑身上的病征太像寒症了,一般的醫生見了都會被誤導。
“哈哈,你連這點都看不出來,還想與我争搶?”
司徒浩宇眼神中的嘲諷意味很濃。
葉天正色看向孔嚴華,道:“孔家主,你兒子身上的病情,絕不是寒症引起。如果你讓這個人給你兒子治病,隻會讓他的病情更嚴重,雪上加霜。我敢和你這麽說,如果你讓這個人給他治病,你兒子恐怕無法活着見到明天的太陽,今晚12點,便是他的死期。既然你決定讓這個人來治,我也沒什麽好說的,給你兒子打一口好點的棺材,買一個風水好點的墓地吧。”
“夠了!”
孔嚴華的臉色鐵黑,喝道:“葉醫師,我念你是我侄女夏晨曦推薦,又是從中海遠道而來,因此對你客氣。你卻在這裏詛咒我兒子是何意?你說的事情,不可能發生。司徒神醫已經向我允諾,隻要他出手醫治,我兒便會回複如初,你不要在這裏惹是生非!”
“噗,行吧,你既然不聽勸告,那就讓他開始,加速你兒子的死亡吧。”
葉天無語道。
孔家主太相信司徒浩宇的權威,蒙蔽雙眼,他會後悔的。
孔嚴華隻當葉天在說瘋言瘋語,懶得再理會他,請求司徒浩宇即刻開始爲孔珑診治。
司徒浩宇露出旗開得勝的微笑,得意地看了葉天一眼,然後爲孔珑醫治。
驅除寒症,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哪怕孔珑身上的寒症很特殊,也難不倒他。
“寒症,是人體内的寒氣被堵在體内,無法疏導,久積成疾。我有一手‘還陽針’的家傳絕學,可以将他體内堵住的寒氣,盡數疏通洩出,讓他的身體還陽,恢複生機。”
司徒浩宇拿出針灸包,雲淡風輕地道。
孔嚴華輕輕點頭,還是司徒浩宇靠譜,将兒子的病症說的明明白白,不像葉天,胡扯什麽陰氣。
司徒浩宇抽出銀針,給病床上的孔珑紮針。
衆人看着他行針,隻覺得眼花缭亂,司徒浩宇的手臂上下翻飛,隻片刻間,就将滿滿的銀針插了孔珑一身。
“這是最後一針,這一針下去,寒症便能去除!”
司徒浩宇自信滿滿道。
他将那一枚銀針,往孔珑的頭頂一紮。
然後,靜靜等待。
突然!
病床上的孔珑,于昏迷當中,發出一聲顫栗的呼喊,額頭上的冷汗,如水一般地往下滾落。
他渾身顫抖,連着整個床都開始抖動,一股寒氣從他身體裏透發而出。
整個房間裏,仿佛都低下來幾度。
“珑兒,珑兒,你怎麽了!怎麽會這樣,司徒神醫!”孔嚴華看到病床上兒子的異狀,大吃一驚。
“孔家主,不用擔心,這是洩寒的典型症狀。你想,一個人體内積聚了多年的寒氣,陡然洩出來,他的身體,必然要經受那巨大寒氣的沖擊。等到他身上的寒氣盡數瀉出,到時,孔公子的身體就會變得溫暖,與常人一樣。”
司徒浩宇面不改色,解釋道。
“哦……哦,原來是這麽回事,好!是我太緊張了,抱歉!”
孔嚴華點頭道。
一分鍾後。
孔嚴華一直盯着病床上的孔珑,隻見他仍然是遍體寒涼,止不住地打冷顫,房間裏的溫度也低得可怕。
“司徒神醫……這……這樣也正常嗎?”
又幾分鍾後。
司徒浩宇的臉上,也出現了慌亂,雙手哆嗦道:“孔家主……你兒子這個病,好像……好像……好像的确是我看走了眼。這不是寒症!我從沒見過這種奇怪的事情!還陽針紮下去一分鍾之後,他本就應該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