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淵隻覺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還是苓柒把他扶到了軟榻上。
進入催眠以後,言卿問了第一個問題,“北冥淵,苓柒是誰?”
“苓柒是孤女,我收留了她,她是我的軍師。”
“那麽你愛苓柒嗎?”
“我不愛苓柒。”
“既然不愛她,你爲什麽要給她承諾?”
“我需要把她籠絡到身邊,但她不能分走我的利益。”
其實聽到這裏,苓柒的心已經涼了。可她總還抱有最後一點點希望。
“那你對她可有一點點的喜歡?”
“沒有,她太過無趣,我隻是想讓她輔佐我。”
言卿轉過來看着幾近崩潰的苓柒,“現在明白了嗎?他不願意給你利益,所以才說心儀于你。”
“那又如何,就算是這樣,他起碼承諾過會立我爲後,隻要我在一日,他就不能有其她女人,沒有愛又能如何,起碼……起碼我能陪他君臨天下!”
這種自欺欺人的說辭,就是苓柒自己說出來也有些心虛,又談何說服别人呢!
“看來還不死心啊。”
“北冥淵,如果奪得皇位,你會做什麽?”
“我要鳳言卿,我要她做我的皇後!”
“那苓柒又該如何?”
“她不過一個孤女,我能給她一個容身之地已經很不錯了,我的皇後,隻能是鳳言卿。”
苓柒也不管北冥淵現在什麽狀态,沖過去就是一頓暴揍,然後失魂落魄的跑出去。
北冥淵被打醒,還沒來得及回想昏睡前的事,就覺得臉上一陣刺痛,手輕輕的一撫,臉上又是一陣疼。
照了鏡子才發現臉上一片青一片紫,一看就是被打的樣子。
“到底是誰!?”
一聲怒吼從房間裏傳出。
言卿跟着苓柒到了郊外,此時的苓柒哪裏還有半點理智,心灰意冷如同一具行屍走肉,木讷的往前走着。
“好歹也是一個出色的殺手,現在這樣,啧啧!”
苓柒轉過身,怒目而赤,“你到底是什麽人,你怎麽會知道這些的?”
“你自诩第一殺手,覺得在這個時代運用那些現代科技就能如魚得水,可還不是栽到了一個男人身上,或許不隻是男人,還有野心,看到一點點成就就認爲未來盡在掌握,便想要得到更多的,那虛無缥缈的後位,是北冥淵籠絡你的噱頭,也是你自己施于自己的牢籠。”
“你到底是誰啊?爲什麽要讓我看到這些,你到底想幹什麽啊!?”
“自然是毀掉你想要的一切,讓你,生不如死!”
那句生不如死,仿佛帶着地獄的氣息,讓苓柒第一次感到這般恐懼,過去種種,就像影片一樣一一在她眼前略過,那些早已忘卻了的她殺過的人,好像都變成了惡鬼像她索命。
若是在往日她定然不會害怕,可現在不同,她所有的自信都被摧毀了,她那些自恃的才華與超前的想法都成了她被利用的籌碼,怎能不讓她奔潰。
人所遭受的絕望,不在于這個事件到底有多大,而在于她自己對這些事情的在意程度,越是在乎的,就越容易成爲軟肋,甚至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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