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壹珈在宮裏閑逛,無聊的要命。
“公主,你若覺得無趣,再去找陸夫人去清倌院坐坐吧?”
銀羽見壹珈臉上沒有喜色,便勸到。
“不了,我沒心情,你知道我在煩什麽。”
壹珈甩着錦帕,逗弄着花朵上的蜜蜂,“你說這蜜蜂,怎麽弄死它,又不會蟄到自己呢?”
“自然,是讓别人動手了。”
銀羽聽壹珈的話裏有話,開口也是意有所指。
“大道理我都懂。”
壹珈搖搖頭,轉眼看到一個慌裏慌張的小公公。
“何人如此大膽,見到珈岚公主也不下跪問安!?”
銀羽一聲厲喝,吓的那小公公一個哆嗦,手裏的東西散落了一地,趴在地上求饒:“珈岚公主恕罪!奴才!奴才原是想走近了請安的,
可是…單子太多了!奴才就想整理一下子,沒想到,沒想到怠慢你公主,求公主恕罪!”
單子?
隻有禮部的貢品名冊才被稱爲單子。
壹珈和銀羽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罷了,你也是奉命行事,起來吧。銀羽,你幫忙收拾一下。”
“是。”
“多謝公主!多謝公主!”
小公公沒頭沒腦地在地上胡亂扒拉着單子,抱起一本吹了半天灰。
趁此功夫,銀羽順利找到了和南疆有關系的三本單子,偷摸往寬大的袖子裏一塞。
“行了,都在這裏了,回去複命吧。”
銀羽把無關緊要的單子放回小公公手裏,起身回到壹珈身後。
“多謝珈岚公主!多謝銀羽大人!”
小公公傻呵呵地磕頭跑遠,銀羽連忙拉着壹珈就要出宮,“公主,快,我們去瑞王府!”
瑞王府裏,徒南柳和燕重樓吵吵鬧鬧的,正在爲是否硬闖禮部争執不下。
“我說影寶,你輕功那麽好,怎麽不翻牆進去呢!”
“王妃,屬下這三腳貓功夫還都是跟着王爺,一起和師父學的呢,屬下輕功比王爺差多了,你怎麽不讓王爺去!?”
“嘿!我說你個小兔崽子,你見過哪家的暗衛讓自己的主子去偷東西的?”
二人吵的不可開交,燕莫羅晃着雙腿,一手舉着糖葫蘆,一手抱着糖炒栗子,正歡喜地看着這兩個家夥。
“莫羅!”
壹珈沖進大堂,看到這一幕,心下不爽,擡起手,一人呼了一巴掌後腦勺。
“德行!青天白日的不怕隔牆有耳嗎?你們就鬧吧,莫羅,你跟我來一下!”
壹珈風風火火的,拉着燕莫羅就往寝室裏鑽,拉的他弄丢了糖炒栗子。
“嗚哇——壹珈姐姐好兇…羅羅怕怕…羅羅的栗子!媳婦婦買的栗子丢了啦——”
“别嚎了!”
壹珈關了門,拍了一把燕莫羅的額頭,将三本南疆單子丢在了桌子上:“你猜如何,方才我和銀羽在宮裏,碰上個公公,他弄丢了單子,正好被我們透來了!”
“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不怕有圈套嗎?”
燕莫羅看着手裏的糖葫蘆,心裏想着外面那袋掉了的栗子,無奈地将糖葫蘆丢進徒南柳設計的廢物桶裏。
“我原也這般想。隻不過,我在單子裏,發現了這個。”
壹珈翻開其中一本單子,抽出一封信來。
“你看看。”
燕莫羅仔細看了眼信,一驚,“這是,南疆給郭戎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