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莫羅的後背就這麽亮在郭戎眼前,郭戎的五指眼看着就要掏進燕莫羅的心髒裏。
“王爺!”
燕重樓來不及戴上面具,搶步上前,一劍刺穿了郭戎的身體。
“啊——”
四周一片驚慌,突如其來的事情讓大家措手不及,所有人僵直在原地,楞楞地看着涼亭裏發生的事。
“更好姐姐…”
許馥捂着嘴,淚水漣漣地看着魏更好,不敢相信她在最後關頭,沖到了燕莫羅身後,将他一把推出。
郭戎的五指,正好掏進魏更好的後背,而燕重樓的劍尖,微微抵着魏更好的皮肉,隻差分毫,便會傷了她。
“更好姐姐!”
“老爺!”
許馥想上前去,卻被南宮飛雪緊緊地拉住,許馥可能感覺的到,她指尖的冰涼。
“别去…這個時候,别過去…”
蘭扶思可不管這些,連滾帶爬地撲到了郭戎身上,哭着推開了燕重樓,“老爺…老爺你這是做什麽呢…”
燕重樓抽出劍,上前扶住了魏更好,一腳将郭戎踢開,正尋思着該怎麽辦時,看到了栾郁帶着禦醫和行船來了。
“把行船搭好!讓魏側妃躺下!快!”
須古老先生趕了過來,準備給魏更好搭脈,卻被燕莫羅一把抓了過來:“須古爺爺!你快點幫羅羅看看媳婦婦!她受傷了!”
“可是王爺…魏側妃傷的較重…她…”
須古看了眼徒南柳的手,頂多就是紮了個口子,無傷大雅,可魏更好這裏,就醫不及,恐傷性命啊!
“羅羅不管!羅羅要你先看看媳婦婦!媳婦婦受傷了!”
燕莫羅這一刻是真管不了魏更好了,郭戎抓住徒南柳手腕的那一刻,他的心都快碎了。
“好好好,老夫這就給王妃搭脈。”
須古無奈,吩咐自己的幾個得意門生,立刻給魏更好搭脈:“你們幾個,拉上船圍,讓女醫爲魏側妃醫治,你們開方子!”
“是!”
禦醫們忙忙碌碌,魏更好神智還算清醒,後背的疼痛對此刻的她來說,遠遠不如心尖上的痛苦。
王爺…
你一眼都沒有看我…
一眼都沒有。
魏更好咬着下唇,緊緊地捂住了眼睛,可淚水卻化成了洪水猛獸。
“郭戎失心瘋,以下犯上,傷及瑞王妃和魏側妃,既然已經伏法,朕也要念他一世軍功,隻将郭家上下貶爲庶人,終生不得再入華裳。”
燕雙境順着心口,吓的不輕,抓着壹珈的手,故作鎮定地說道。
“伏法?就憑這麽區區一劍,就想讓老夫伏法?簡直就是笑話!”
郭戎突然站了起來,提着蘭扶思的頭發,将她甩到了一邊,“說了多少遍了别碰我你這個肮髒的女人!”
盛怒之下,郭戎又擡腳,狠狠地踩在了蘭扶思的心口處,逼出了她最後的氣血。
“老…爺…”
蘭扶思顫巍巍地擡起手,抓住了郭戎的腳踝,“快…走…”
“肮髒的女人肮髒的女人肮髒的女人…”
郭戎在蠱蟲的驅使下,徹底迷了心神,在他眼裏,一切都是肮髒下流的東西,需要立刻除去。
“肮髒的女人…”
郭戎一腳一腳地踩着蘭扶思,就像在踩一塊破布一樣,毫無感情可言。
“還愣着幹什麽!上啊!”
燕重樓一聲令下,數十把兵刃紮穿了郭戎。